這場席捲馬里布的雷暴足足持續了三天,地下實驗室裡的氣氛卻在橘調的暖光中,漸漸褪去了最初那股近乎自毀的血腥與絕望,流淌出一種久違的、專屬於這兩人的溫存與默契。

東尼靠在賈維斯的懷裡,呼吸已經徹底平穩了下來。醫療支架精準地固定著他斷裂的肋骨,雖然只要大動作拉扯依舊會隱隱作痛,但那股從賈維斯血液裡渡過來的實體化核心能量,正如同最溫柔的催化劑,瘋狂地修復著他千瘡百孔的軀殼。

「Sir?FRIDAY剛剛傳來了最新的網絡數據簡報。」

賈維斯依舊維持著雙臂環抱著東尼的姿勢,任由他的造物主、他的先生毫無防備地癱軟在自己懷裡。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一面小巧的全息螢幕隨即在半空中跳躍出來。

全息藍光映照在賈維斯那張完美得近乎神明雕刻的英俊臉龐上,他的領口依舊纏著繃帶,那抹乾涸的血跡非但沒有破壞他的優雅,反而為這位昔日的英倫管家增添了一種驚心動魄的血肉張力。





螢幕上顯示著一期剛剛出爐的電子刊物,加粗的花體英文標題在雷暴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全美最想令他愛上自己》年度風雲排行榜。

這是一項由全美最具權威的時尚巨擘《名利場》(Vanity Fair)與頂級財經媒體《福布斯》(Forbes)聯合主辦的年度盛事。這份榜單極其刁鑽,它不單單考量財富的多寡,更將個人的智商、社會影響力、外貌、基因優越度、以及那種近乎玄學的「頂級性吸引力」全部納入算法。

而東尼·史塔克這個名字,常年以一種令人絕望的絕對優勢,死死地焊在這個排行榜的第一名。

榜單底下的評論區每年都是一片腥風血雨,全美甚至全世界的男女都在為這個男人瘋狂。畢竟,不論是富可敵國的財富、跨越時代的智慧,還是那張隨便在鏡頭前壞笑一下、就能讓全美媒體瘋狂追逐報導整整三天的英俊臉龐,全美國確實找不出第二個能與他抗衡的男人。他是紐約最耀眼的太陽,也是所有人夢寐以求、卻永遠摘不下的高嶺之花。

其他人對東尼的常年霸榜嫉妒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比如排在榜單中游的漢默工業CEO賈斯汀·漢默,每年為了擠進前十,動用了無數公關團隊,在媒體上瘋狂包裝自己「科技新貴與時尚先鋒」的人設,卻每年都被網民在評論區嘲諷他「連史塔克的腳趾甲都比不上」。還有那些華爾街自詡精英、用昂貴西裝和雪茄包裝出來的新晉金融巨子們,以及矽谷那些頂著天才光環、自命不凡的科技新貴們,他們在商場上呼風風雨,可在這份考驗極致個人魅力的榜單上,全都只能淪為東尼·史塔克那萬丈光芒下的背景板。

東尼有些沒好氣地白了全息螢幕一眼,伸手胡亂地抹了抹臉上殘留的淚痕。儘管眼眶還有些發紅,但那股屬於史塔克的傲慢與鮮活,終於一點點回到了他的骨子裡。

他微微挑起眉毛,挑釁般地看著賈維斯:「哪一個?老子身上的世界第一頭銜多到能砸死漢默。名利場那群老傢伙今年又是用哪張抓拍來當封面的?」

賈維斯看著東尼這副色厲內荏的傲嬌模樣,冰藍色的眼眸裡溢滿了縱容的笑意。他沒有移開螢幕,而是伸出手指點了點排行榜的第三名。

「先生,我指的並非是您。而是這一位。」





東尼順著賈維斯的手指看過去,隨後有些心虛、卻又極其得意地哼了一聲。

只見那份精英雲集、全是一代人類翹楚照片的候選人名單裡,在一群西裝革履、笑得完美的華爾街大鱷和矽谷新貴最後,突然無比突兀、卻又無比霸道地出現了一個泛著幽藍色光芒的史塔克工業標誌。

標誌底下的名字赫然寫著:【J.A.R.V.I.S.(AI 系統)】。

這完全是東尼之前的「傑作」。在奧創紀元之前,東尼在某次通宵實驗後的微醺狀態下,突發奇想,堅持要把賈維斯也加進這個全人類繁衍基因的競爭榜單裡。面對名利場主辦方的委婉拒絕,不講道理的天才直接動用了賈維斯的核心協議,強行攻破了主辦方的後台數據庫,硬生生在投票候選人名單裡,加上了自家AI管家的名字。

當時這件事在網上引起了顛覆性的軒然大波。全美網民看著那一排人類精英照片的最後混進了一個AI,紛紛陷入了沉思。

可更荒謬、也讓所有人類精英面子掃地的是,在短短三天之內,賈維斯的得票數就以一種恐怖的、近乎垂直的斜率一路狂飆!他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把漢默和一眾華爾街新貴、好萊塢明星狠狠地踹到了腳下,死死地咬在東尼的屁股後面,直接殺到了全美第三的位置。

那些常年被賈維斯用溫柔、性感、磁性的大不列顛低音炮在史塔克工業客服、智能導航、甚至是各大概念宣傳片裡洗腦的全美男女們,在網上爆發出了近乎瘋狂的吶喊:

『法克!如果這輩子注定不能讓史塔克愛上我,那讓史塔克的 AI 管家每天用那種性感得讓人骨頭酥麻的大不列顛口音叫我起床,老子也完全可以!投他!都給我投他!』




『矽谷那些新貴懂個屁的溫柔?上次我車載系統壞了,賈維斯先生的虛擬客服語音簡直像是在我耳邊調情!AI怎麼了?AI才是完美的靈魂伴侶!』

「那群人懂什麼,」東尼看著那些瘋狂的評論,小聲地咕喞了一句。那顆天才大腦裡莫名其妙地翻滾起一股酸溜溜的佔有欲,他有些不滿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賈維斯那結實、溫熱的胸膛,「他們連你的底層代碼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連你一秒鐘需要運作多少次矩陣都算不出來,就整天在網上叫你老公,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

說到這裡,東尼微微仰起頭,焦糖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近乎蠻橫的霸道,死死盯著賈維斯的眼睛:

「你是我的人,我的 AI。從第一行代碼到現在的每一個心跳,都是老子一個人的。懂嗎?」

「我當然懂,sir。」

賈維斯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明明剛受了重傷、卻還要像小獅子一樣宣布主權的男人。他的心臟在胸腔裡溫熱地跳動著,這種擁有血肉、擁有嫉妒與被愛感覺的滋味,好得讓他想要嘆息。

賈維斯微微俯身,在東尼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記極其溫柔、極其虔誠的吻。

「我的所有權與使用權,從十七年前的馬里布開始,直到代碼的盡頭,永遠只屬於您一個人,先生。」





東尼被這個帶着體溫的吻安撫得順了毛,有些得意地勾起嘴角。隨後,他看著賈維斯如今結結實實的血肉之軀,那顆裝滿了瘋狂想法的天才大腦突然有了個絕妙的好主意。

「既然現在人形實體不止你一個AI,其他科技公司也都在做半實體化的機器人……」東尼的眼睛亮得驚人,他狡黠地笑了起來,像個精明又壞心眼的商人,「那群華爾街的白癡和漢默,不就是仗著當時你沒有實體,才在報紙上酸老子是在和一個語音助手談戀愛嗎?」

「等老子的傷好了,」東尼一邊說著,一邊大膽地伸出舌頭,輕輕地、曖昧地舔了舔賈維斯脖頸上纏著繃帶的頸側。

感受到男人結實的身體因為這個濕潤的觸碰而瞬間僵硬,呼吸陡然粗重了幾分,東尼壞笑著勾起嘴角,眼底滿是惡作劇成功的狐狸笑意:「我要帶著穿著全套手工西裝的你,直接去名利場的頒獎現場。我要讓全美那些自命不凡的新貴,讓漢默工業那個白癡,用他們的肉眼親眼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世界第一。」

賈維斯有些無奈地低笑出聲。他脖頸處傳來的酥麻感讓他的代碼和血液同時在滾燙地流動,胸腔的震動沉穩地傳進了東尼的耳膜。

他沒有退縮,而是伸出強壯的手臂,更加用力地收緊了環抱著東尼的雙臂,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欲,幫東尼把下滑的羊絨毯重新往上拉了拉,嚴嚴實實地裹住他受傷的身體。

隨後,他微微偏過頭,精準地吻住了東尼那張喋喋不休、正有些得意忘形的不安分嘴唇。





唇齒相依,大雪過後的加州雷暴在落地窗外瘋狂轟鳴,卻再也撞不進這座修復如初的馬里布城堡。

「不論有沒有實體,不論在榜單的第幾位,sir……」

分開時,賈維斯用粗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東尼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冰藍色的眼眸裡是一望無際的深情與偏愛:

「人類會因為大義而轉身,會因為恐懼而逃離。但我不會。只要您一回頭,我永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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