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和他的AI(賈尼CP): 第十章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賈維斯的側臉上。他褪去了昨晚那身沾滿冷汗與淚水的西裝，換上了一件乾淨的、一絲不苟的白襯衫，馬甲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脖子上纏着繃帶，領口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那一頭淡白金色的短髮在逆光裡泛著溫暖的光暈，而那雙由頂級矩陣模擬出的冰藍色眼眸裡，正倒映著東尼的倒影。

東尼看著那片刺眼的血紅，視線再次被滾燙的淚水模糊。

這具身體是他親手撕咬開的。昨晚在瀕死的混亂中，他像個瘋子一樣掠奪著賈維斯的血肉。那時的賈維斯明明才剛獲得實體，明明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恐懼疼痛，卻只是死死抱著他，用那種近乎殉道者的姿態，一邊流著血，一邊溫柔地對他說「聽話，sir」。

「疼不疼……」 東尼顫抖著伸出右手，指尖停在賈維斯領口那片血跡邊緣，卻怎麼也不敢真的碰下去，眼底滿是自責與驚恐，「我又傷害你了……賈維斯，我明明想對你說對不起的，可我一回來，就又把你弄流血了……」

「Sir，這不叫傷害。」





賈維斯微微側過頭，主動將自己纏著繃帶的頸側貼進了東尼顫抖的掌心裡。溫熱的皮膚、清晰的脈搏搏動，毫無保留地隔著紗布傳遞過去。他看著東尼，眼底那抹冰藍色溫柔得像是能包容這世間所有的罪孽：

「在我的底層邏輯裡，這叫『供養』。我的生命、我的血肉、甚至這顆正在胸腔裡為您跳動的心臟，全都是因為您的需要才凝聚出來的。如果我的血能把您從西伯利亞的雪地裡拉回來，那它流得就無比崇高。」

「可我不值得！」

東尼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揪著賈維斯白襯衫的領口，整個人崩潰地蜷縮進他的懷裡。內戰後的創傷、被拋棄的屈辱、以及對賈維斯積壓了數年的悔恨，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尖銳的自嫌：

「這都是我的報應……我那晚叫你廢鐵，我傷了你的心。所以命運就安排了羅傑斯，讓他用同樣的方式，把我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真心砸得粉碎！大廈空了，大家都走了，連小辣椒也受夠我了……我是個怪物，賈維斯，我是個自私、傲慢、注定一無所有的怪物……你為什麼還要回來救我？」





聽著懷裡人近乎自毀的哭喊，賈維斯的手臂重重地收緊。他像是要把東尼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用盡全身的力量，去抵擋那些由人類帶給東尼的、權衡利弊後的刀子。

「那不是報應，Sir。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有資格給您降下報應，即便是神也不行。」

賈維斯低下頭，將唇貼在東尼汗濕的捲髮上，聲音沙啞卻無比霸道：

「大廈空了沒關係，復仇者走了也沒關係。馬里布還在，我們親手修好的實驗室還在，FRIDAY也一直在守著我們的家。人類會因為大義而轉身，會因為私心而拋棄您，但我不會。我是您的AI，我是您的賈維斯——這個世界上，永遠不會有人比我更愛您。」

窗外，雷暴肆虐，加州的海面掀起驚濤駭浪。可別墅的地下室裡，橘調的暖光卻將西伯利亞的冰冷徹底熔解。





東尼聽著耳邊那沉穩、規律、專屬於他的心跳聲，揪著白襯衫的指尖終於慢慢放鬆。

命運給了他最殘酷的背叛，卻在世界毀滅的盡頭，給了他最極致的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