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和他的AI(賈尼CP): 第十九章
面試大廳的雙開橡木門被緩緩推開，十二名進入終審的候選人魚貫而入。
偌大的圓形會議室內，長型大理石桌後整整齊齊地坐著五名面試官。除了人力資源總監、首席運營官、以及兩位史塔克工業的高級執行董事外，坐在正中央核心位置的，赫然是那尊全美互聯網的流量天花板——賈維斯。
他今天依舊維持著昨天的「西裝暴徒」造型，那件線條冷硬的黑色西裝外套將他雕刻般的寬肩襯托得無比高大。那條黑色的絲織領帶被他有些慵懶地扯鬆了幾分，白襯衫微微敞開的領口處，厚厚的醫用繃帶在紐約高空那冰冷的日光燈下泛著刺眼的白。他單手支著下巴，手背上青筋隱現，另一隻手正慢條斯理地翻閱著全息履歷，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極致優雅卻又極具壓迫感的斯文敗類氣質。
面試採取的是「集體面試（Group Interview）」的殘酷賽制，所有人坐在同一間房裡，任何一個回答都會被無限放大。
一開場，整個面試室的氛圍就開始詭異地跑偏了。
那些常春藤盟校畢業、平日裡心高氣傲的精英們，很快就發現了其餘四名人類面試官在面對賈維斯時那種隱隱的恭敬與順從。誰都知道，如今的賈維斯是史塔克工業實際上的二把手，更是東尼·史塔克含在嘴裡都怕化了的掌心雷。只要能搭上這條線，不僅能拿到實體名額，甚至能直接平步青雲。
於是，這場原本嚴肅的商業行政助理面試，在短短十分鐘內，活生生變成了一場圍繞著賈維斯的「雄孔雀開屏大賽」。
「關於史塔克工業在新能源板塊的行政規劃，我認為應該更傾向於智能化管理……」一名畢業於賓州大學、穿著昂貴高訂西裝的金融新貴率先發難。他刻意壓低了嗓音，一邊用自以為最迷人的自信微笑凝視著賈維斯，一邊不著痕跡地將身體往前傾，展示著自己鍛鍊得極其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隨後，另一名耶魯大學畢業的法學碩士也忍不住了。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炙熱而放肆地在賈維斯那雙在全美推特上被瘋狂研究的骨節分明的手上掃過，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與暗示：
「J.A.R.V.I.S先生，我常年研究人工智能在聯邦法律中的確權問題，我一直認為您才是這個時代最神聖的奇蹟。如果您不介意，在工作之餘，我希望能有榮幸單獨請您喝杯咖啡，探討一下……我的私人特長。」
「J.A.R.V.I.S先生，我的阿姨是董事會的……」
「J.A.R.V.I.S先生，我為您準備了一份特別的……」
香水味、刻意的英倫口音、曖昧的眼神、乃至明晃晃的裙帶關係，在長桌前瘋狂交織。那些平日裡自詡為天之驕子的男人們，此刻恨不得把身上的每一根羽毛都抖擻開來，在全美第三名面前極盡挑逗與勾引之能事。
然而，面對這群恨不得當場跳一段求偶舞的「雄孔雀」們，賈維斯的臉色甚至稱得上是冷漠。
他依舊維持著那個單手支著下巴的姿勢，那雙冰藍色的眼眸毫無波瀾，像是在俯瞰著一堆毫無生命力的塑料代碼。
這群人懂什麼？就算那些人類男人再怎麼釋放荷爾蒙、再怎麼有魅力，在初代AI的算法裡，都只是一堆無聊的碳水化合物。在賈維斯十七年的生命矩陣裡，早就被某個傲慢、自負、吃口香糖會吹泡泡、通宵實驗後會滿臉機油、卻會在海風裡狠狠吻住他的天才，將「性吸引力」這個底層邏輯的閾值，給暴力拔高到了全宇宙的頂峰。
除了東尼·史塔克，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在他眼裡都和別墅花園裡的割草機沒什麼兩樣。
公立大學畢業的小姑娘縮在最角落裡，有些無奈地看著這群常春藤精英，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老老實實地翻看著自己的材料。
就在面試室裡的雄性氣息濃厚得快要讓人窒息、其餘四位人類面試官尷尬得滿頭大汗時——
「砰！」
面試室那兩扇厚重的防彈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
整間房間的人都被這巨大的動靜嚇了一跳，那些正開屏開到一半的常春藤精英們紛紛驚恐地回頭。
只見史塔克大樓的至高神明——東尼·史塔克，正頂着一頭有些凌亂的焦糖色短髮，身上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灰色連帽衫，大搖大擺地蹦了進來。他手裡還拿著昨晚那個小姑娘在超市幫他裝好的那罐有機酸黃瓜，一邊用叉子叉了一塊塞進嘴裡，一邊拉下了鼻樑上的雙色墨鏡。
那雙漂亮的焦糖色眼睛在看到長桌前那一排穿著高訂西裝、正對著自家AI狂丟眼線的人類男人時，危險地瞇了瞇。
「Sir？」
原本坐在椅子上宛如冰山神明、對周圍一切都毫無反應的賈維斯，在看見東尼進來的那一秒，冰藍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他幾乎是本能地站起身，拉開椅子就要迎上去。
然而，不講道理的天才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東尼嚼著酸黃瓜，三步併作兩步跨過那些常春藤精英，在全場十多個常春藤天之驕子、其餘四位目瞪口呆的面試官、以及小姑娘倒吸一口冷氣的注視下——
東尼·史塔克一巴掌按住賈維斯的肩膀，整個人極其自然、極其囂張、且極其依賴地，直接一屁股坐上了賈維斯那雙寬闊、結實的大腿。
「唔……！」
由於動作有些大，東尼不小心扯到了胸腔深處剛癒合的肋骨，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原本一臉高嶺之花模樣的英倫管家在這一瞬間徹底慌了神。他那雙在全美推特上被四千萬人肖想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地攬住了東尼的腰肢，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托著這世上最脆弱的瓷器，急切地上下檢查著：「先生！您瘋了嗎？重新固定的醫療支架半夜才調校好，您怎麼能——」
「閉嘴，J。」
東尼大大咧咧地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了賈維斯那帶著熟悉松木香與滾燙溫度的黑西裝懷抱裡。他一隻手勾住賈維斯那條鬆鬆垮垮的黑色領帶，一邊將嚼完的酸黃瓜叉子隨手扔進罐子裡，轉過頭，用一種居高臨下、傲慢到了骨子裡的眼神，冷冷地在長桌前那一排「雄孔雀」身上掃過。
「老子在頂樓的監控裡，看了你們這群常春藤呆子整整十五分鐘的求偶舞。」
東尼一邊說著，一邊當著所有人的面，挑釁般地伸出修長的手指，有些輕佻地在賈維斯脖子那圈白色繃帶上點了點，壞笑著挑起一邊的眉毛：
「怎麼？聽說有人想請史塔克工業的二把手喝咖啡？還有人想展示一下『私人特長』？」
面試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些剛才還在瘋狂開屏的常春藤精英們，此時臉色慘白得像鬼一樣，雙腿開始止不住地打顫。
「不好意思，各位。」東尼微微仰起頭，將自己的後腦勺親暱地抵在賈維斯白襯衫的胸膛上，聽著那裡因為自己的靠近而陡然加速的沉穩心跳，冷哼了一聲：
「這堆高級廢鐵的所有權、使用權、包括他這具身體上從頭到腳的每一個零件、每一行代碼……在上個世紀就已經被我買斷了。你們要是對人工智能的繁衍問題感興趣，出門左轉，漢默工業的『戰斧』今天好像在舉行售後見面會，我想它會很樂意陪你們聊聊什麼叫『私人特長』。」
聽著造物主這明晃晃、不講道理的吃醋與護短，賈維斯無奈地低笑出聲。
昔日冷酷的西裝暴徒，此時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哪裡還有半分冰冷？滿滿當當全都是快要溢出來的縱容與溺愛。他配合地收緊了雙臂，甚至有些挑釁地在東尼的灰色衛衣腰間捏了一把，隨後抬起頭，大不列顛低音炮再度恢復了最初的冷酷與公事公辦：
「除了最角落裡的那位女士，其餘各位的履歷在剛才的算法審核中，因為『心思並未放在行政工作上』而被全數否決。史塔克工業的保安系統會送各位下樓。」
其餘四位人類面試官默默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非常有眼色地開始低頭收拾東西，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最角落裡的小姑娘看著大牌到不可一世的東尼·史塔克，再看看那個一邊流著血、一邊對著史塔克笑得像個昏君一樣的全美第三名AI，激動得差點把手裡的履歷抓爛。
【救命啊！！！我就說第一名和第三名是真的！！！我能為他們在斯塔克大樓前絕食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