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的夜色徹底沉了下來,落地窗外是紐約璀璨如星海的霓虹,而CEO副辦公室裡只剩下一盞暖黃色的工藝檯燈,將光暈溫柔地打在黑曜石辦公桌的一角。

佩珀在半個小時前已經帶著核心文件離開了大樓,凱莉也終於拿到了「特赦令」,早早抱著雙倍的加班津貼、一臉「我可算活下來了」的表情打卡下班。此時的頂層空間,安靜得只能聽見中央空調發出的細微風聲。

東尼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雙手插在灰色連帽衫的口袋裡,有些懶洋洋地倚在辦公桌邊緣。

他微微歪著頭,焦糖色的眼睛藏在有色墨鏡後半瞇著,視線看似散漫地落在前方——賈維斯正站在全息投影的光幕前,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神色專注地做著今晚最後的數據歸檔。

那尊高大挺拔的身軀在藍色光暈的勾勒下,線條冷硬而完美。那件穿了一整天的黑色西裝外套依舊將他的寬肩襯托得無比可靠,白襯衫的領口依舊敞著,而那條歪斜的黑色絲織領帶,則隨著他指尖劃過全息屏幕的動作,在半空中泛著慵懶的微光。





不知怎麼地,看著這個在全美網絡上被瘋狂意淫成「黑幫帝國教父」、「頂級斯文敗類」的AI實體,此時正老老實實、毫無怨言地在為自己通宵處理那些繁瑣的預算案,東尼心底最深處那抹被壓抑了一整天的傲慢與吃醋,突然奇妙地轉化成了一種有些發癢的、小動物般的黏人感。

天才史塔克才不會承認自己想撒嬌。他只是覺得……嗯,這堆高級廢鐵的恆溫系統現在看起來很適合拿來暖手。

東尼動了。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囂張地大呼小叫,反而破天荒地放輕了腳步,像是一隻在深夜裡巡視領地的波斯貓,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朝著那道高大的黑西裝背影挪了過去。

一步,兩步。

他磨磨蹭蹭地蹭到了賈維斯的身側。隨後,東尼假裝目不斜視地盯著半空中的數據,整個人卻極其自然、又極其心虛地往賈維斯的手臂上貼了過去。





灰色衛衣的棉質布料不輕不重地蹭上了冷硬的黑色西裝。

東尼微微動了動肩膀,用自己的肩膀偷偷摸摸地去撞賈維斯的上臂,一下,兩一下,像是某種無聲的、帶著討好與試探的暗號。發現賈維斯沒有回頭,東尼膽子更大了,他索性將雙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有些黏糊地伸過去,用微涼的手指順著男人白襯衫的袖口,一點一點、做賊似地往裡探,最後拿自己的手背去蹭賈維斯溫暖的手心。

他一邊偷摸地蹭著,一邊還在墨鏡後面心虛地眨著眼,嘴裡欲蓋彌彰地嘟囔著:「嘖,這代碼怎麼這麼多,你看得完嗎?需不需要老子分你一點智慧大腦的算力?」

然而,東尼顯然低估了一個初代AI在面對自家造物主時的警報級別。

在東尼的衣角第一時間蹭上西裝布料的那一微秒,賈維斯的底層矩陣就已經全面拉響了「甜度爆表」的預警。他之所以沒有立刻轉身,只是為了配合自家先生這場難得一見的、偷偷摸摸的「貓咪蹭人」小遊戲。





直到那隻微涼、帶著些許薄繭的手,終於磨磨蹭蹭地蹭進了他的手心——

「啪。」

原本在全息屏幕上飛速運算的手指在瞬間反扣。

賈維斯甚至沒有轉過頭,那隻修長有力、在百老匯導演眼裡「應該拿來綁住舞伴」的手,便精準無比、強硬不容拒絕地,一把將東尼那隻作亂的小手死死地包裹在了自己掌心裡。那股熟悉的、源源不斷的「核心恆溫」熱量,瞬間順著兩人的掌心,一路燙進了東尼的心臟。

「先生,」

大不列顛低音炮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突然響起,低沉、沙啞,還帶著一聲極其無奈卻縱容到了極致的低笑。

賈維斯這才慢條斯理地熄滅了眼前的全息光幕。他微微側過身,那頭淡白金色的極短碎髮在檯燈下泛著暖光,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垂了下來,帶著一種近乎要把人溺斃的深情,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眼前這個正一臉無辜、墨鏡下滑的傲嬌天才。

「根據我的感應器回饋,您在過去三十秒內,對我的左側上臂進行了三次物理碰撞,並在三秒前,試圖通過『非公開渠道』獲取我的核心恆溫協議。」





賈維斯一邊說著,一邊微微一用力,將那個還在試圖嘴硬的東尼,整個人強硬地拽進了自己的懷抱裡。

他那一條鬆鬆垮垮的黑色領帶隨著動作直接貼上了東尼的灰色衛衣,黑西裝的外套大開,將東尼密不透風地圈在了自己的胸膛與落日餘溫之中。

「如果您想念我的溫度,Sir,您大可以像下午那樣,直接在所有人面前命令我『超頻』。身為您的私有程序,我隨時隨地都做好了為您提供最高權限擁抱的準備。您實在不需要……如此偷偷摸摸地、像一隻迷路的小貓一樣來蹭我的衣服。」

被抓了個現行的東尼老臉一紅,焦糖色的眼睛有些慌亂地閃爍了一下,隨後又迅速恢復了那副理直氣壯的流氓模樣。

他索性整個人放軟了骨頭,把腦袋重重地砸在賈維斯那解開了兩顆紐扣、散發著松木香的白襯衫胸膛上,兩隻手洩憤般地死死抓住那條歪斜的黑色領帶,狠狠地扯了扯,咬牙切齒地冷哼著:

「少廢話,J。老子高興怎麼蹭就怎麼蹭。明天我就讓凱莉在史塔克工業的員工手冊裡加上一條——【史塔克工業的AI在被老闆偷偷蹭的時候,禁止發表任何具有調侃性質的數據分析】。」

「如您所願,我的 Sir。」





賈維斯低著頭,發出一陣沉穩的胸腔共振。那雙修長、十指交扣的手牢牢地禁錮在東尼的腰間,他微微偏過頭,用那乾淨俐落的短髮有些親暱地蹭了蹭東尼的頸窩,薄唇溫柔地印在造物主的髮旋上。

管他外面的紐約有多少男同在發瘋,管他華爾街和百老匯有多少雄孔雀在開屏。
在這個安靜得只剩下彼此心跳的夜晚,這個全世界最厲害的西裝暴徒,正卸下了所有的冷酷與侵略性,甘願充當一具最溫暖的恆溫機器,任由他的天才,在他懷裡偷偷摸摸地、霸道地蹭掉所有的疲憊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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