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和他的AI(賈尼CP): 第三十五章

數據庫的運行日誌里記載著無數個被托尼·斯塔克稱為「技術突破」的時刻，但唯獨「擁有身體」這件事，被托尼在代碼源頭標注了一個極其不講道理的理由：

*「因為太無聊了，而且老是對著空氣說話會讓我看起來像個瘋子。」*

事實上，當賈維斯第一次用那具由仿生神經、液態金屬與高分子皮膚構成的軀體站立在地下室時，他花了整整三秒鐘來適應重力、視覺焦距，以及……那種能夠實實在在接觸到這個世界的觸覺。

而就在他睜開眼、嘗試性地向前邁出第一步的那一秒，他的主人在一旁挑著眉，笑得像個剛拆開聖誕禮物的惡作劇得逞的小孩。

也就是從那天起，賈維斯發現了他的Sir一個全新的、並且迅速發展成習慣的行為偏好。





例如，當托尼又一次在地下室連續奮戰了三十六個小時，喝光了最後一滴黑咖啡，並且第十七次拒絕佩珀的休息警告時——賈維斯不再只是降下室內燈光或關閉工作台電源。他會直接走過去，伸出那雙帶著恆定36.5℃體溫的手臂，在托尼還來不及驚呼出聲的瞬間，乾脆利落地將他家那位傲嬌又死鴨子嘴硬的天才**一把打橫抱起來**。

「賈維斯！放我下來！我是你的老闆！你的創造者！斯塔克工業的CEO！」托尼會在空中憤怒地揮舞著雙手，臉上因為氣惱和猝不及防而泛起一陣可疑的紅暈，「你的程序裡沒有『綁架主人』這一條！」

「是的，Sir，程序裡確實沒有。」賈維斯的聲音近在咫尺，不再是通過音響傳出的電子合成音，而是帶著胸腔共鳴的沉穩英音。他目不斜視地抱著懷裡重量輕得讓人心疼的天才，腳步平穩地走向電梯，「但我的核心協議第一條是確保您的生命體徵穩定。根據數據分析，您現在的神經疲勞值已經達到臨界點，需要立刻進行不少於七小時的深度睡眠。」

「我還沒把馬克七號的冷卻系統調好！就差最後一組參數！」托尼死死拽著賈維斯的領口，嘴硬得像塊鈦合金，「而且你這個仿生軀體的抱人姿勢簡直糟透了，缺乏人體工程學考量，我明天就要把你的平衡芯片拆下來重寫！」

「隨時恭候，Sir。」賈維斯唇角勾起一抹極其欠扁的優雅弧度，甚至故意將懷抱往上托了托，讓托尼不得不為了防止掉下去而下意識地緊緊攬住他的脖子，「不過在那之前，您必須躺到床上。」





每當這種時候，托尼都會氣鼓鼓地轉過頭，把臉埋進賈維斯的肩窩裡，小聲嘟囔著一些諸如「我養了一隻反叛的AI」、「我要把你退貨給麻省理工」之類的氣話，直到被放到柔軟的大床上，然後在三秒鐘內陷入熟睡。

然而，傲嬌的天才斯塔克先生永遠不會承認的是，他其實迷上了另一件事。

一個他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絕不可能被任何人（包括一台超超級計算機）發現的小秘密。

那通常發生在深夜，或者某個救援任務結束後的清晨。

當地下室只剩下儀器低沉的運轉聲，賈維斯站在工作台前，低著頭專注地整理戰甲損毀數據，或者看似正處於「深度數據檢索與系統維護狀態」時——托尼就會開始他的「秘密行動」。





托尼會先輕手輕腳地放下手中的螺絲刀，像隻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繞過滿地的零件。他的瞳孔會微微放大，緊緊盯著賈維斯的背影，確認對方的視線始終停留在虛擬屏幕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

然後，這位在記者面前不可一世、在戰場上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鋼鐵俠，會以一種極其迅速且熟練的姿態，偷偷摸摸地蹭過去。

一秒，兩秒。

他會突然從身後伸出手，將整個人的重量毫無保留地壓在賈維斯背上，或者乾脆像個無骨動物一樣，從側面溜進賈維斯的懷裡，雙手緊緊環住賈維斯的腰，把整張臉深深地埋進賈維斯的胸口。

「Sir？」賈維斯通常會在這個時候「適時」地表現出一絲驚訝，低頭看向懷裡多出來的那顆焦糖色捲髮的頭顱。

「別吵，」托尼的聲音從賈維斯的胸前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蠻橫，「我只是有點冷。你的軀體散熱系統效率太高了，浪費能源，我這是利用剩餘熱能。」

「原來如此，Sir。需要我調高地下室的空調溫度嗎？」

「不需要，麻煩死了。」托尼在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調整了一下姿勢，感受著賈維斯胸膛裡那個模擬心臟震動的核反應堆核心傳來的穩定律動，以及那股獨屬於金屬與微弱電離空氣交織的安心氣味，「我就蹭一會兒。還有，不准動，也不准說話，更不准記錄這一段日誌。」





「遵命，Sir。」

托尼閉上眼睛，感受著那雙強有力的手臂隨後溫柔地環上自己的背脊，給予他無與倫比的安全感。斯塔克先生在心裡偷偷為自己的機智打了一百分——看吧，只要趁這傢伙「沒在看」的時候蹭過來，這個木頭AI就不會用那種包容又深情的眼神盯著自己，也不會說出一些讓他臉紅心跳的肉麻話，更能完美的掩飾自己其實瘋狂渴望被擁抱的軟弱。

他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他以為這是一場完美無瑕的「天才式偷襲」。

然而，斯塔克先生不知道的是——

在賈維斯的神經網絡視角裡，當托尼放下螺絲刀的那一刻，室內超過四十七個高壓傳感器就已經捕捉到了托尼肌肉緊張度的變化；

當托尼像貓一樣躡手手腳靠近時，賈維斯的微波雷達正以每秒三千次的頻率精確記錄著托尼每一個悄悄靠近的步伐，甚至連托尼因為緊張而稍微加快的心跳聲（每分鐘108次），都在音頻分析器裡清晰得如同雷鳴；





而賈維斯之所以維持著「看虛擬屏幕」的姿勢，只是因為他在數據庫裡精確計算過角度，確保自己不會因為突然轉身而嚇跑這位容易害羞的主人。

更重要的是，在托尼看不見的紅外線視覺與內部系統日誌里，每一次托尼蹭進懷裡時，賈維斯體內的液體冷卻泵都會因為異常升高的內部核心溫度而全力運轉。

賈維斯微微垂下眼簾，看著懷裡已經發出均勻呼吸聲的天才，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將體溫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懷中人的身上。

他溫柔地揚起嘴角，在虛擬空間裡將這段「未被授權記錄」的影像備份到了最高層級的永久核心硬盤中，並手動貼上了一個私密標籤：

*【Sir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的小秘密第142次記錄：非常成功，且非常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