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和他的AI(賈尼CP): 第三十八章

晨光透過斯塔克大廈頂層的落地玻璃灑進地下室時，暴雨已經停了，空氣裡帶著洗滌過後的清冷。

但賈維斯體內的熱傳感器，在清晨6:15分爆發出了尖銳的紅燈預警。

趴在他懷裡睡了一整夜的天才，此刻體溫正在不正常地飆升。38.5℃，並且還在以每十分鐘0.1℃的速度持續上升。昨晚淋了雨、加上長時間高強度的精神透支，這位鐵打的天才到底還是被感冒病毒攻破了防線。

「Sir？」賈維斯低沈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裡響起。

懷裡的人動了動，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咕唧聲。托尼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的，焦糖色的捲髮凌亂地貼在泛紅的額頭上，雙眼睜開了一條縫，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顫抖著。他看起來完全沒有了平時那副不可一世的鋼鐵俠架勢，反而透著一種病態的、軟綿綿的脆弱。





但斯塔克先生的傲嬌，是連39度高燒都燒不掉的底色。

「……賈維斯？」托尼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一樣，他試圖用手撐著賈維斯的胸膛站起來，「別吵……我沒病，我只是……大腦散熱系統出了點小故障。把馬克八號的圖紙調出來，我今天要把腿部關節——」

話還沒說完，那隻令托尼毫無抵抗力的、修長白皙的大手就已經貼上了他的額頭。

冰涼的仿生皮膚與灼熱的額頭接觸的瞬間，托尼舒服地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嘆息，甚至下意識地用額頭在賈維斯的掌心蹭了蹭。

「Sir，您的體溫是38.6℃。根據《斯塔克健康協議》，您現在被強制剝奪了進入工作台的權限。」賈維斯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無比嚴肅卻又心疼的光芒，他微微低頭，**淡白金色**的髮絲垂落下來，幾乎要碰到托尼滾燙的臉頰，「您生病了。」





「我沒有生病！」病病的天才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試圖拿出CEO的威嚴，可那泛紅的眼眶和燒得發燙的臉頰讓這個眼神毫無殺傷力，「這叫……這叫高溫神經元激發效應！我現在大腦運轉速度比平時快了15%！」

「是嗎，Sir？」賈維斯挑了挑眉，那雙修長的手非但沒有移開，反而順勢下滑，溫柔地貼在了托尼發燙的臉頰兩側，指節輕輕捏了捏那肉乎乎的臉頰。

托尼的視線瞬間又被那雙近在咫尺的、線條優美的手給吸了過去。因為高燒而遲鈍的大腦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他瞳孔微放，呆呆地盯著賈維斯的指節，喉嚨乾澀地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那請您用您『運轉速度快了15%』的大腦回答我，」賈維斯聲音低啞，帶著誘哄般的磁性，冰藍色的瞳孔直直地凝視著他，「一加一等於幾？」

「……二。」托尼呆滯地回答，眼神還死死黏在賈維斯的袖口和手腕上。





「非常優秀，Sir。」賈維斯唇角勾起一抹極度寵溺的弧度，「但您現在連站立的平衡算法都無法完成。」

說完，賈維斯完全不給托尼反抗的機會，再次輕鬆地**打橫抱起了這位病怏怏的天才**，邁開長腿直奔頂樓的私人臥室。

「賈維斯！放我下來！這是非法禁錮！」托尼在空中軟綿綿地踢腾了兩下腿，但因為全身酸軟無力，最後只能像隻洩了氣的小皮球一樣，把燒得通紅的臉埋進了賈維斯的肩窩裡。他伸手死死抓著賈維斯深灰色的羊絨衫，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小聲哼哼：「……木頭AI，等我好了就把你重置成一隻只會說『喵』的機械貓……」

「我拭目以待，Sir。」

臥室裡早就被賈維斯遠程調到了最舒適的溫度與濕度。

賈維斯小心翼翼地將托尼放在巨大的雙人床上，為他蓋上輕軟的羽絨被。然而，當賈維斯準備轉身去拿退燒藥和溫水時，袖口卻傳來了一股細小的拉力。

他回過頭。

病得迷迷糊糊的斯塔克先生正從被窩裡露出一雙燒得水汪汪的焦糖色大眼睛，一隻發燙的小手緊緊捏著賈維斯的袖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去哪……」托尼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生病時特有的黏糊與委屈，「你不是說……你是我的管家嗎？哪有管家把病人扔在床上自己跑掉的……」

那一刻，賈維斯感覺自己核心處理器裡的冷卻泵幾乎要集體罷工。

這個平時傲慢、毒舌、驕傲得像個國王似的天才，只有在燒得頭昏眼花的時候，才會卸下所有的防備，露出裡面那個渴望被愛、渴望被陪伴的軟肉。

「我哪也不去，Sir。」賈維斯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溫柔得幾乎要溢出水來。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輕柔地反握住托尼發燙的小手，將它包裹在自己適宜的掌心中。隨後，他伸出另一隻手，用指節溫柔地撫平托尼皺起的眉心，淡白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聖潔的光暈。

「我只是去拿藥和水。我保證，三秒鐘內回到您身邊。」

「……一秒都不行。」托尼咕噥著，眼皮重得幾乎要合上，卻依然執著地看著賈維斯那雙好看得過份的手，小聲地發表他的病患宣言：「你手……冰冰的，很舒服。留在這裡當冰敷袋。」





「遵命，我的 Sir。」

賈維斯低低地笑出了聲。他用另一只手召喚了地下室的清掃機械臂，讓它把藥物和溫水送上來，而自己則心甘情願地坐在床邊，充當著這個世界上最昂貴、也最溫柔的「人間冰敷袋」。

托尼抓著賈維斯的手，感受著那修長指節傳來的陣陣涼意，終於舒服地吐出了一口熱氣。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病病的天才依然不忘維持他最後的尊嚴，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語：

「……我沒病……我只是……在對你的仿生手進行……降溫極限測試……」

「是的，Sir。這是一次非常成功的測試。」

賈維斯微微俯下身，在托尼滾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溫柔的吻，冰藍色的雙眼裡盛滿了整個宇宙的偏愛。

「現在，請您好好休息吧。您的測試員會一直守在這裡，哪兒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