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過宿舍高處的暗綠色防護玻璃,將幾縷破碎而冰冷的微光灑在大廳裡。此時才清晨六點零五分,窗外的濃霧正在日出的第一線曙光下極其不甘地緩緩退去。
昨晚被「徹徹底底疼愛」了一整晚的小六,此時正四腳朝天、毫無形象地陷在巨大柔軟的被窩裡,嘴裡還吹著均勻的泡泡,睡得正香。他的精神和肉體在經歷了昨晚跨越階級的狂暴滋養後,此時正處於一種極度放鬆的飽和狀態。
然而,這座安全區的清晨,註定與「溫柔」兩個字毫無關係。
「小六——!起床特訓了——!」
一聲如晴天霹靂般的怒吼猛地在大廳中央炸響。羅宏此時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結實的花崗岩肌肉,胸口還殘留著昨晚特訓時撞擊出的幾道紅印。他手裡提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粗壯橡膠警棍,一邊大吼著,一邊一腳踩在床沿上,作勢就要往小六那毫無防備的屁股上狠狠抽下去。
「哇啊——!羅宏大哥我醒了!別打!」
小六一隻腳猛地蹬開被子,整個人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留下一道紅色的殘影。他身上穿著一件昨晚賈維斯隨手扔給他的、寬大得能當裙子穿的紅衣隊服。因為起得太猛,那領口歪歪斜斜地垮在一側,直接一路滑到了肩膀下方,露出白皙卻佈滿了昨晚特訓淤青與紅痕的鎖骨。
「噗,哈哈哈哈!你們快看,小六這副樣子像不像被隊長始亂終棄的村姑?」旁邊幾個剛套上紅色防風夾克的資深隊員剛一回頭,看到這一幕頓時哄堂大笑,其中一個甚至笑得直錘床板。
「哎呀,什麼村姑,這明明是昨晚被蹂躪得太慘,到現在還下不來床的童養媳吧?隊長下手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啊!」另一個隊員一邊嚼著壓縮餅乾,一邊挑了挑眉毛,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啊!」




小六的臉在幾秒鐘內再次爆紅,那熱度幾乎能當場煎雞蛋。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把那件過於寬大的隊服領口拼命往上拉,一邊一把抓起胸前的銀色哨子,羞憤得眼眶都有些泛紅,恨不得立刻跟這群沒正經的前輩拼命。可是他一動,腰部和雙腿就傳來一陣昨晚過度「滋養」後的酸軟,整個人又啪唧一聲跌回了被窩裡。
「哦?大清早的,精力就這麼充沛嗎?」
一聲帶著優雅英倫腔的低語,慢條斯理地從後方的洗漱間方向傳來。
大廳內原本喧鬧的調笑聲戛然而止。那群剛剛還在瘋狂開玩笑的資深隊員們,幾乎是在一瞬間站得筆直,個個神情嚴肅,彷彿剛才那些黃腔根本不是從他們嘴裡吐出來的一樣。
賈維斯一頭淡白金色的短髮帶著洗漱後的微濕,顯得有些隨性而凌亂。他身上已經換上了那件挺拔、乾淨得一塵不染的鮮紅色防風夾克,襯衫的第一顆鈕扣依然隨意地散著。他單手拎著那把散發著微弱因果律寒光的異常消防斧,冰藍色的雙眼帶著一抹淡淡的溫和笑意,緩步走到小六的床前。
小六一看到賈維斯,整個人差點沒把腦頭埋進枕頭裡,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鴕鳥叫聲。
「羅宏,別對新人這麼粗魯。」賈維斯優雅地挑了挑眉,隨後微微彎下腰。那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極其自然地覆上了小六的腦袋,像安撫受驚小動物一樣,在小六那柔軟的短髮上極其溫柔地揉了揉。
隨後,賈維斯的視線從小六那垮掉的領口處掠過,看到那些自己昨晚留下的精緻「特訓成果」,他冰藍色的眼眸微微暗了暗,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他伸出手指,慢條斯理地幫小六把衣服拉好,甚至貼心地扣上了最上面的扣子。
「不過,玩笑歸玩笑,小六。」賈維斯的聲音再度變回了那種屬於年長者的沉穩與厚重,「昨晚的灌注只是幫你打碎了白衣的同化。今天開始,你必須跟著羅宏和副隊進行真正的實戰演練。我的隊伍裡,可不養真正的小村姑呢。」
「是……隊長……」小六縮在衣服裡,用細蚊般的聲音應道,可心裡卻因為頭頂上那溫熱的手掌而莫名地感到一陣安心。




這時,隔壁休息室的房門悄悄拉開了一條縫。
昨晚大腦超載了一整夜的郭亦彤、星夏、羽毛、小果和小火五個人,此時個個頂著濃重的黑眼圈,一臉呆滯地扒在門縫上看著這一幕。
「……」羽毛麻木地看著賈維斯那帥得慘絕人寰的大理石雕刻側臉,又看了看被一群猛男圍在中間面紅耳赤的小六,最後轉頭看向小火,「小火,你的【直覺敏銳】對這個‘紅衣團寵日常’有什麼建設性的評價嗎?」
小火默默地抓緊了自己的金平糖瓶子,神色極其複雜地吐出了一句話: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紅衣陣營的底層邏輯,可能在對抗白衣之餘,還兼職了一些我們付費才能看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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