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口味］罪與罰: 第十四回 真相

第十四回：真相

（AM 10:15）。
白衣男人環視四周，見到淑貞全身赤裸、被阿泰撳喺地上。

隨後，一個身材矮小嘅手下快步走近白老闆身邊話：「白老闆，光頭應該走咗。沙灘上有腳印同船隻離開嘅痕跡。」講完，佢遞上了兩樣嘢。

白老闆接過第一樣嘢——係一張警方委任證，上面的照片與名字清晰可見：高級警司 關淑貞。白老闆淡然睇咗一眼。

佢再拿起另一樣嘢——就係光頭一直隨身攜帶嘅銀色 USB 手指！估唔到光頭剛才逃走時太過慌張，竟然將這支呢手指跌落喺門口。



白老闆看着這兩樣嘢，沉思片刻，隨後吩咐：「阿泰，放開佢。」

扣住淑貞嘅高大西裝男阿泰即時鬆手。淑貞原本就已經筋疲力盡，剛才再遭襲擊，此刻連企起來嘅力氣都無，癱軟喺地上。

白老闆給了阿泰一個眼神，阿泰立刻會意，伸手將淑貞扶了起來。

呢一刻，淑貞才看清眼前嘅一切。最顯眼嘅，莫過於站在大門口嘅白老闆。

白老闆一邊緩步走入破屋，經過淑貞身邊，走到咸蟲同傻強嘅屍體旁打量了一眼話：「睇嚟，妳被佢哋折磨得好緊要。」



淑貞沒有回應，她嘅目光，只有望住殘破木櫈上面嘅一支樽裝水。

白老闆注意到她嘅眼神，走過去拿起水樽，遞到她面前。淑貞諗都唔諗，一手搶過樽裝水，一邊沖洗臉上嘅血漬，一邊大口大口狂暴地灌入喉嚨。

白老闆見到淑貞一絲不掛、滿係傷痕嘅身體，微微皺眉：「妳消瘦咗好多。」

淑貞沙啞著聲音問：「你……知我係邊個？」

白老闆微微一笑：「點會唔知啊？依家全香港嘅警察都在搵妳。」



講完，佢望咗阿泰一眼。阿泰立刻明白，迅速除咗自己嘅黑色西裝外套遞比淑貞。

淑貞望一望那嗰件西裝外套，又望一望白老闆，沒有第一時間去接。

白老闆平靜話：「妳咁樣，我好難同妳傾計。」示意她穿上。

淑貞有些狼狽地接過外套，著喺自己赤裸傷痕累累嘅身體上。

白老闆繼續道：「我相信妳有開槍嘅經驗，但係『殺人』呢？雖然話自衛殺人係合法，但畢竟都係一條生命……佢哋唔應該咁樣死法。」

淑貞知道佢喺暗示自己剛才虐殺咸蟲同傻強嘅殘暴手段，瞬間無言以對，垂下雙眼。

白老闆語氣一轉：「不過，死人都有個好處——起碼，佢哋唔會再開口講嘢。」



淑貞心頭一震！她明白對方嘅含意係「死無對證」，同時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隨時都有可能為了封口而將自己一起滅口！

呢班人絕非正人君子，但又唔似一般黑幫——就算係社團龍頭，都唔會穿得咁浮誇。淑貞忍唔住開口問：「你哋……到底是乜嘢人？」

白老闆微微一笑：「佢哋係我嘅保鑣。至於我……妳就當我係一個……路人甲。」

淑貞分不清眼前人是敵是友，只能見步行步。

白老闆好似睇穿了她嘅戒心，輕笑話：「唔使緊張。不如等我簡單解釋下發生乜事：呢幾個人，喺我度偷咗一啲極之重要嘅資料。」

佢一邊講，一邊拿起那支銀色 USB 手指喺淑貞面前晃了晃：「我一知道被偷嘢，已經發散所有人手去搵。可惜佢哋好似人間蒸發一樣。我原本估計佢哋已經著草去了大陸，不過我有信心，就算佢哋去到天涯海角，我一樣可以搵到佢哋。當我知道佢哋竟然匿埋喺呢度，我即刻出發——如果我早少少到，佢哋兩個可能唔使死得咁痛苦。」

佢指了指躺喺血泊中嘅咸蟲同傻強。
想到剛才自己嘅虐殺，淑貞良心深處隱隱泛起一絲不安，不敢再去睇那兩具屍體。她突然問：「你點知道佢哋匿埋喺呢度？」



白老闆再次揚一揚 USB 手指：「資料設有最高級別嘅保安程式。只要有人一打開 File，就會自動向我嘅伺服器發送定位訊號。」

陰差陽錯！如果唔係剛才光頭用手機插上 USB 打開 File，現在白老闆都唔會出現喺呢到。

淑貞總算明白了整件事嘅來龍去脈，但威脅並未消除。

白老闆淡然道話：「理論上，我搵到佢哋，私底下解決這件事係最好嘅做法。」 淑貞知道，佢口中嘅「處置」，就是滅口。

白老闆來回踱步，繼續話：「但係，妳嘅出現，令成件事變得複雜。最主要嘅原因係——妳係警察。而我，最唔想警方介入這件事。依家，妳已經變成了我另一個問題……到底，我係唔係要連妳一齊處理埋？」

聽到呢句話，淑貞神經瞬間繃緊！她再次感受到了死亡嘅逼近！

白老闆沒有再說話，只是喺房間內來回走動，不停轉動手中嘅usb手指，好似諗緊最佳嘅解決方案。

而淑貞也在腦海中飛快計算——比起剛才三個變態佬，眼前的局勢唔好得幾多。呢班西裝友訓練有素、神高神大，自己一身係傷，根本無可能逃走或打贏。



突然，白老闆停下腳步，轉頭問：「妳因乜事當差？正義感？責任？定係單純打份工？」

淑貞知道，這條問題係決定自己生死嘅考驗，答錯一步，就是殺身之禍！
淑貞沉吟了兩秒，抬頭直視白老闆：「責任。」

白老闆低頭思考了片刻，隨後露出了讚賞嘅微笑：「不如我哋做個交易——我放妳走，但妳不可以向任何人提及我嘅出現。至於呢兩具屍體同逃走嘅光頭，我自會處理。妳離開之後，喜歡如實向警方講佢哋虐待妳、然後妳自衛殺咗佢哋又得；又或者編造另一個故事交代整件事都得。總之，妳離開之後，我會清場，唔會留下任何可以追查到光頭或者我哋嘅痕跡。」

別無選擇之下，淑貞只能點頭應承。

白老闆拍咗拍手：「Good。咁我送妳返市區，之後嘅事，妳自己處理。」

只要能離開呢個地獄，淑貞任何條件都願意接受。

白老闆示意手下清場，隨後帶著淑貞離開破屋。走前的一刻，淑貞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地獄般的破屋，呢幾日，簡直漫道日如年。



睇住死喺入面嘅咸蟲同傻強，內心突然浮現出一個深深嘅疑問：*佢哋係仆街，但自己……到底有無做錯？

白老闆連同幾名保鑣護送淑貞沿著隱蔽嘅山路離開。白老闆見赤腳嘅淑貞連站立都困難，示意阿泰去扶她。但當阿泰伸手捉住淑貞手臂嘅瞬間，淑貞竟一把甩開了佢！

或許者係因為剛才被阿泰按撳喺地上嘅排斥，又或許係被連日性侵後，淑貞嘅生理產生了對所有男人碰觸嘅極度反感與抗拒。

阿泰只能無奈地望向白老闆，聳咗聳肩。白老闆搖了搖頭繼續前行。

佢哋走到一片隱蔽嘅小沙灘，沙灘上停泊住兩艘高規格快艇。沙灘另一邊確實有一排走向海邊嘅腳印，應該就係光頭逃走時留下來嘅。

一行人登上其中一艘快艇，一路切浪前行，駛向停泊喺遠處海面上的一艘極之巨型、氣派非凡嘅銀白色豪華遊艇。

登上遊艇後，白老闆帶住淑貞嚟到其中一間客房。

推開房門，映入眼簾嘅係雪白寬敞嘅大床、米黃色嘅橡木地板，以及古典優雅嘅柔和燈飾。整間房給人一種久違嘅溫暖感。

白老闆溫和道：「我會叫人拿些乾淨嘅衣服過嚟，再煮一碗熱粥給妳。妳都累了，去沖個熱水澡休息下。船要等多一陣先會駛離這片海域。」

見白老闆全程展現出嘅紳士風度，無論在情在理，淑貞都應該感恩。她低聲說了一句：「唔該。」

白老闆保持著優雅嘅微笑，轉身離開並關上了房門。

連日來嘅非人煎熬，早已讓淑貞身心俱疲。雖然作為警察，她知道保留體表證據不應該洗澡，但身心嘅創傷與污穢讓她無法再忍受片刻。

她推開浴室門行進去，打開花灑。
滾燙、溫暖嘅熱水源源不絕地灑落喺她遍體鱗傷嘅身體上，將連日來殘留喺身上嘅污漬、血漬與惡臭沖洗得一乾二淨。

身上嘅污穢可以被熱水沖走，肉體上嘅創傷隨時間亦會慢慢痊癒……
但係內心嘅重創又可唔可以？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