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爸手心裡嘅小蕩婦》: 3
Night Game嗰晚
天完全黑透之後,成個校園變咗第二個世界。
路燈只開咗一半,樹影拉得好長,風一吹就好似有嘢喺暗處郁。我企喺禮堂後門集合,雙手死死抆實自己衣角,指甲幾乎嵌入布料。今日換咗件薄長袖,但仍然覺得涼——或者唔係涼,係緊張。
小晴派眼罩嗰陣笑到好大聲:「戴實啲呀!偷睇就罰!」
我接過嗰條黑色布,指尖已經微微發震。
組爸企喺我斜後方,黑衣黑褲,黑夜裡幾乎溶埋一齊,只剩輪廓。佢低頭同阿傑講緊啲遊戲規則,聲線比日間更低沉。
「今次兩人一組。」組媽大聲宣佈,「蒙眼嗰個負責『感覺』,另一個負責帶路同保護。途中唔准出聲,被其他組發現就扣分。」
我心口一沉。
「阿雪。」組爸已經行到我面前,把眼罩從我手裡接過,「我帶你。」
語氣平常,好似今朝分配Campus Hunt一樣自然。
但我個喉嚨即刻收緊。
「我……我自己都可以……」
「黑。」佢只係簡單回一句,已經繞到我身後。布料覆上眼晴之前,我最後望到嘅係佢下巴線同微微滾動嘅喉結。
世界瞬間變黑。
呼吸聲突然變得好清楚。
自己嘅、組爸嘅、遠處其他組員嘅。草地被踩過嘅沙沙聲、樹葉磨擦聲、偶爾一聲壓抑嘅笑。
一隻手握住我左手腕。
唔係拖,係穩穩扣住。指腹溫度同日間一樣,但黑夜裡放大十倍。
「跟住我。」聲低到幾乎貼住耳殼,「唔好出聲。」
我點頭,之後先記得佢睇唔到。只能細聲「嗯」咗一下。
開始行。
完全靠感覺。組爸行得唔快,每一步都好穩,遇到樓梯或者減速帶會提前用手指輕輕收緊,示意我。我另一隻手本能想去抓背囊帶,但背囊已經留喺禮堂,兩手空空。只能任由佢帶。
黑暗令所有觸感都變得過分清晰。
手腕被扣住嘅位置、偶爾手臂擦過嘅布料、佢行路時帶起嘅極淡古龍水味。
我試住數自己腳步,分散注意。一、二、三……數到十就亂。
腦入面突然閃過——如果佢而家唔係扣住手腕,而係……
即刻掐斷。
阿雪你有病。Night Game。全營都喺度。你發緊咩春夢。
轉入舊教學樓後面嗰條小路嗰陣,路面突然不平。我腳下一歪,整個人向前傾。
組爸反應快到可怕。
一隻手從後環過我腰,把我整個人撈返向後。力道比日間Campus Hunt嗰次更實。我個背結實撞入佢胸口,後腦幾乎貼住佢鎖骨。
「唔好郁。」聲壓得極低,幾乎係氣音,噴喺我耳後。
我僵住。
今次唔係一秒兩秒。佢手維持住攬住我腰嘅姿勢,掌心完全覆住左側腰窩,五指微微收緊,好似確認我站穩。胸膛起伏緊貼住我背脊,心跳——唔知係我定佢——傳過嚟好清楚。
遠處有腳步聲。
其他組。
組爸整個人更低地伏低少少,呼吸完全噴喺我後頸。手臂收得更緊,幾乎把我整個人困喺佢同牆之間。
「唔好出聲。」再次提醒,聲線低啞。
我連呼吸都不敢太大。
但身體好誠實。
大腿內側已經開始發熱。T恤下擺被佢手臂帶起少少,露出一截腰側皮膚,夜風一吹,涼意同佢掌心溫度形成強烈對比。
夾腿。
好輕,但確實夾咗。
濕……?
仆街。
我嚇到咬實口腔內側。痛感令自己清醒少少。
如果而家有人用手電照過嚟呢?如果小晴嗰組突然出現呢?我成個人幾乎被組爸圈住,腰裸住一截,姿勢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恐懼同另一種更燙嘅感覺同時湧上。
越驚,下身就越誠實。
我痛恨自己。
腳步聲遠去。
組爸先慢慢鬆開手臂,但手冇完全離開,轉為扣返我手腕。
「得未?」氣音。
我點頭,又細聲「嗯」。聲線已經有啲不穩。
佢似乎察覺到,停頓兩秒,先繼續帶我向前。
之後成段路都好漫長。
每一次轉角、每一次可能有人嘅地方,組爸都會用身體擋喺我同外界之間。有一次真係差點同另一組正面撞上,佢突然把我拉入一個更深嘅陰影裡,前胸後背完全貼實。我鼻尖撞到佢鎖骨,嘴唇幾乎擦過皮膚。
鹹鹹嘅汗味。
還有佢喉結滾動時帶起嘅極細震動。
我整個人震住。
組爸低聲咒咗句好似「靠」嘅嘢,手臂收得更緊。
「再忍陣。」
我唔知自己忍緊咩。
只知大腿已經完全夾實,布料摩擦產生嘅細微感覺令自己更混亂。眼罩下嘅世界全黑,反而令所有觸感、氣味、溫度都放大。
FF再次一閃——如果佢而家唔係保護我,而係……利用黑暗……
即刻掐斷。
羞恥到想死。第一晚。Night Game。公眾地方。你係咪想被人當小蕩婦。
終於到達指定Checkpoint。
組爸幫我除眼罩嗰陣,指尖再次擦過耳後。動作好快,好似純粹幫忙。但我已經敏感得過分,整條脊椎都麻咗下。
光線重新進入眼晴,有啲刺。我眨幾下,先睇清四周——我哋企喺舊圖書館後門一個好暗嘅角落,遠處有其他組嘅手電光掃過,但暫時未照到呢度。
組爸低頭望住我,眼神喺黑夜裡顯得更深。
「嚇親?」
「……冇。」我搖頭,聲細。
佢望住我臉多兩秒,好似想講啲咩,最後只係伸手,用指腹抹走我額前一條被汗黏住嘅碎髮。
「返去再講。」
語氣平常。但尾音有啲啞。
返大隊集合嗰陣,小晴已經喺度大聲抱怨自己組被扣分。見到我哋返來,即刻湊過嚟:「你哋兩個去咗咁耐!有冇發生啲咩!」
「冇。」我同組爸幾乎同時開口。
小晴擠眼,「面紅通通仲講冇。」
我慌忙低頭,假裝整理衣擺——先發現下擺剛才被帶起過,而家先拉返落。動作太大,反而更可疑。
組爸已經被阿傑拉去傾下一輪規則,背影好穩。
我企喺人群邊緣,手仍然微微發震。
腰側仲留住被攬過嘅溫度。
大腿內側濕意未完全散。
耳後被指尖擦過嘅位置仍然熱。
腦內亂成一團——
佢係咪特登攬咁耐?
黑暗裡把我困住嗰陣,係咪真係只係保護?
如果有人發現呢?
今晚寫Camp Card……點寫?
「Night Game組爸好可靠」?
定係寫自己差點喺公眾地方……
即刻停住。
阿雪,停。
第一晚啫。
你已經夠亂。
我把眼罩揉成一團塞入袋,跟住其他人走向下一站。
夜風仍然涼,但某啲更熱嘅東西,已經從腰側一路向下蔓延,停喺一個自己都唔敢承認嘅位置。
而最可怕嘅係——
我竟然有少少期待,下一輪會唔會再同佢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