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限時《Ocamp 墮落日誌:Freshman 小母狗養成》: 《一 - 破冰夜 第一次對上眼》
《一 - 破冰夜 第一次對上眼》
Ocamp 第一日早上九點半。 港大附近嗰條斜路行落嚟,已經熱到想死。我拖住個細行李箱,著住件白色短袖裇衫同黑色短褲,馬尾綁得好高,額頭全是汗。 「雪雪!呢邊呀!」組媽阿晴隔住好遠就大嗌,聲大到成條路都聽到。
我揚咗下手,行過去。成組人已經企喺禮堂外面等,大概十二個 Freshman,再加兩個 Helper。阿澤就企喺最前面,戴住副黑框眼鏡,白色T恤貼住身體,手臂線條好清楚。佢見到我,笑咗一下,酒窩好淺。
「早呀,小雪。」佢聲好溫。
「早。」我只係咁應,眼神冇敢對太耐。心口突然撲撲跳,自己都覺得煩。 明明只係普通打招呼啫。
入到禮堂,冷氣凍到皮膚起粒。Helper 阿希拍拍手,話要玩 Name Game。規則好簡單:逐個自我介紹,講名、花名、一個興趣,然後要重複前面所有人講過嘅嘢。
輪到我。我企起身,聲唔大:「我叫林雪,花名小雪,興趣……睇書。」 講完就坐下,感覺周圍有人偷笑。阿晴即刻補刀:「睇書?我以為你興趣係扮高冷呀雪雪。」全組哄笑。我耳仔熱,低頭玩自己條馬尾。
阿澤排喺我後面幾個。輪到佢時,佢企得好直:「我叫陳澤,花名阿澤,或者你哋叫我組爸都得。興趣……打波同煮嘢食。」 講到「組爸」兩個字,佢望咗我一眼。好快,但夠我心口再跳一下。
Name Game 玩完,大家基本上記得對方花名。跟住係 Ice Breaking——Human Bingo。每人派張紙,上面印咗好多格:「去過日本」、「會彈結他」、「有紋身」、「暗戀過學長」之類。要行去問其他組員,對到就簽名。
我一開始企喺角落,冇想郁。社恐發作。阿晴一把拉住我手臂:「唔好做邊緣人啦!一齊行!」 被迫走出去。第一個撞到就係阿澤。
佢低頭睇我張紙,指住其中一格:「『會煮嘢食』。我得,你簽我名?」 我遞筆畀佢。手指擦過佢手背,好熱。我即刻縮返。 「多謝。」聲細到自己都聽唔到。
阿澤簽名嗰陣,筆尖壓得好實。簽完佢冇即刻還筆,反而問:「小雪,你有冇『暗戀過學長』嗰格?」 我抬頭,對上佢眼鏡後面嘅眼。心入面突然閃過一幅好短嘅畫面——被按喺牆度、呼吸好近、佢低聲問「你係咪一直望住我」。
畫面只出現零點幾秒,我就自己掐斷。 仆街,又嚟。自己都覺得自己好變態。明明只係普通傾偈。
「有……但唔關你事。」我搶返支筆,轉身走。耳根已經紅透。
Human Bingo 玩咗成個鐘。我簽到幾個人,包括阿晴、小豪、阿Joy。每一次行近阿澤附近,身體就自動緊張。佢好似有雷達咁,成日出現喺我視線範圍。有一次我蹲低執跌咗嘅筆,佢突然企喺我面前,影子罩住我。
「跌咗?」佢蹲低,同我一齊執。距離近到聞到佢身上面淡淡古龍水味,混住少少汗。 我腦入面又閃過一下——如果而家有人行過,會唔會覺得我哋好似……
自己打断自己。 唔好諗。而家係破冰,唔係你發春。
中午食飯前,阿希宣佈要抽 Secret Angel。規則好簡單:每人抽一張紙,上面寫住另一個組員花名,之後成個 Ocamp 都要暗中照顧嗰個人,最後一日先揭曉。
紙箱傳過嚟。我伸手入去,指尖碰到幾張摺好嘅紙。抽出一張,打開。
上面寫住兩個字:阿澤。
我握紙嘅手突然收緊。心口唔單止撲撲跳,仲有種奇怪嘅熱,由胸口慢慢向下蔓延。 自己吓自己:完啦。抽到組爸。之後成個營會都要暗中留意佢?定係佢會暗中留意我?
阿澤嗰邊都抽完。佢打開紙,望咗一眼,然後好自然咁摺返好,放入口袋。眼神掃過全組,最後停喺我身上大概兩秒。 好似知道咗啲咩。
阿晴大嗌:「我抽到邊個呀?好想知!」 小豪笑住話:「唔好公開呀,玩就玩啦。」
我將張紙塞入短褲袋,指尖仲感覺到紙邊有少少粗糙。腦入面不停重複嗰兩個字。 阿澤。 組爸。 我嘅 Secret Angel。
禮堂冷氣好強,但我背後已經有薄汗。自己對自己講:冷靜。只係抽籤啫。大家都會有。唔好自己嚇自己。
但當阿澤行過我身邊,低聲講咗句「午安,小雪」,熱氣拂過耳邊嗰下,我整個人僵咗半秒。
佢已經走開,同其他人傾緊下晝要學嘅組舞。 我企喺原位,手插住袋,摸住嗰張紙。
心入面有個好細好羞恥嘅聲音,輕到幾乎聽唔到: 如果……如果佢真係知道抽到我……
聲音即刻被自己掐斷。 够啦。 而家先第一日早上。
我深呼吸,跟住阿晴走出禮堂。太陽好猛,斜路上面有蟬聲。 袋入面嗰張紙,像一塊細細嘅炭,慢慢燙住我條大腿。
而阿澤行喺前面幾步,背影被陽光拉得好長。 佢突然回頭,對住我笑。
酒窩好淺。 但眼神,已經唔係純粹嘅組爸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