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 組舞同信任 意外觸碰》
食完午飯之後成組人被趕去禮堂側邊嗰個有冷氣嘅活動室,地上已經鋪好咗幾張藍色膠墊,陽光從半掩嘅窗簾縫隙射入嚟,將成個空間切割成一塊塊明暗交界嘅光帶,空氣入面混雜住剛剛食過嘅盒飯香味同冷氣機吹出嚟嘅乾爽味道,我企喺最角落位置,雙手不自覺交叠喺身前,感覺自己條馬尾因為出汗而有少少鬆脫,幾條碎髮貼住後頸,癢得我想伸手去撥,但又驚一郁就會引起其他人注意。
阿希拍拍手宣布而家要學 House Dance,組舞音樂係一首節奏好快嘅英文歌,歌詞我完全聽唔明,只係覺得鼓點一下一下打落心口,令到原本已經因為Secret Angel嗰張紙而有少少亂嘅心跳變得更加明顯,阿晴好興奮咁拉住我隻手腕將我拖去中間位置,大聲話「雪雪你企中間啦,你最高最瘦,跳起嚟一定好睇」,我被迫企咗喺第二排中間,前後左右都係人,身後隱約感覺到有道目光停留喺自己背上,唔使回頭都知係邊個。
音樂開始播放之後阿希同另一個Helper示範動作,簡單嘅左右踏步再加舉手同轉身,但因為節奏快,成組人跳到手忙腳亂,我明明記性唔差,但每次轉到某個角度就會不由自主望向左邊,而阿澤就企喺第一排側邊,白色T恤因為舉手動作而向上拉高少少,露出一截結實嘅腰側皮膚,我只係望咗半秒就即刻將視線抽返,心入面罵自己仆街又再亂睇,明明只係學組舞,點解腦入面會突然閃過一幅畫面——如果佢從後面靠近,雙手扶住我兩邊腰,熱度透過薄薄布料傳過嚟……畫面一出現我就用力咬低唇,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跟動作,結果因為用力過度而踏錯拍,差點撞到前面阿Joy。
阿澤突然行過嚟,聲線好平靜但帶住少少笑意話「小雪,你轉身嗰下重心太前,容易跣」,然後喺我完全冇預料到嘅情況下站到我身後,雙手輕輕扶住我兩邊腰側,掌心溫度高得誇張,隔住一層白色短袖裇衫都感覺到佢手指嘅形狀同力度,我整個人瞬間僵硬,呼吸停咗大概兩秒,腦入面有個聲音大聲叫自己推開,但身體卻誠實到連退後半步都做唔到,只係感覺到佢拇指輕輕按咗兩下,像係在糾正我嘅姿勢,又像係故意喺試探邊度係我嘅底線。
「放鬆啲,腰要柔韌先跳得靚。」佢低頭講,熱氣直接吹到我耳後,馬尾因為動作而有少少晃動,幾條碎髮掃過佢臉側,我聞到更清晰嘅古龍水混住淡淡汗味,心口開始唔單止撲撲跳,仲有種熱流慢慢向下腹蔓延,自己嚇自己:唔好啦,而家成屋都係人,阿晴就企喺兩步之外,小豪仲拿住電話可能隨時影低,你再有反應就真係完,但我下面已經有種微妙嘅濕意開始聚集,令到我夾緊雙腿,短褲布料突然變得好清晰地貼住皮膚。
阿澤嘅手停留得比糾正姿勢所需嘅時間長咗大概五秒,然後先慢慢放開,指尖最後輕掃過我腰窩位置,像係無意又像係有意,我轉身想講啲咩,但對上佢眼鏡後面嘅眼嗰下,所有說話都卡喺喉嚨,只係低低應咗聲「哦」,然後迅速望返前方,假裝自己好專心跟音樂,實際上手心全是汗,馬尾綁嘅位置都感覺到後頸濕咗一細片。
組舞學咗大概四十分鐘,中間休息時阿晴湊過嚟大力拍我膊頭,笑住話「雪雪你啱啱被組爸扶腰嗰下成個人紅晒,係咪心動呀」,我連忙搖頭,聲都有少少抖「邊有……只係熱」,但講完自己都覺得好假,因為阿晴已經眨眨眼跑開,留下我一個人企喺度,腦入面重複播放嗰幾秒觸感,又突然諗起中午抽到嘅Secret Angel紙仲喺短褲袋入面,紙邊已經被我捏到有少少皺,像係隨時會被其他人發現咁令人心虛。
休息完之後阿希宣布下一項係Trust Game,蒙眼帶領。規則係兩人一組,其中一個蒙眼,另一個用聲音同輕微接觸帶領對方行完指定路線,路線會經過活動室四周嘅障礙同窄位,目的係建立信任。抽籤結果出嚟時我聽到自己同阿澤被分到同一組,心口瞬間收緊,既想逃又有種奇怪嘅期待,自己打断自己:你唔好再亂諗,只係遊戲,大家都會蒙眼,唔關事。
阿澤接過黑色眼罩,行到我面前,聲線比平時低少少「你想蒙定我蒙?」,我幾乎係反射性回答「我蒙」,因為如果換成佢蒙眼而我帶領,我一定會因為太過緊張而講錯路,結果搞到成件事更加尷尬。佢點頭,然後好自然咁幫我戴眼罩,手指經過我耳側同後腦勺時動作好輕,但每一寸接觸都像被放大十倍,眼罩戴好之後世界即刻變成全黑,聽覺同觸覺變得異常敏銳,我聽到自己呼吸聲突然變響,亦聽到阿澤喺我右前方輕輕講「攞住我手」。


我伸出手,被佢溫熱嘅掌心包住,手指順勢扣住我嘅手指,力度唔重但穩到令我冇辦法抽走,然後佢開始慢慢帶領我向前行,每一步都用低沉嘅聲線提點「前面有條膠墊邊緣,抬高啲腳」、「轉左,小心撞到牆」、「而家通道窄,側身」。黑暗入面我完全依靠佢嘅聲音同手溫,身體不由自主靠得更近,有幾次因為要轉彎而胸前幾乎貼到佢手臂,布料摩擦發出好細嘅聲,我腦入面又閃過一下極短嘅幻想——如果而家冇其他人,如果通道再窄少少,如果佢突然停低將我困喺牆同身體之間……幻想只出現一瞬間就被我用力掐斷,強迫自己集中聽路,結果因為太過用力而手指收緊,扣住阿澤嘅手更加實。
行到活動室最角落嗰個相對安靜嘅位置時,阿澤突然停低,我因為慣性而向前傾,整個人幾乎撞入佢懷內,佢另一隻手即時扶住我後腰,掌心完全貼實,溫度高得令我頭皮發麻,我聽到佢低頭喺我耳邊講,聲線低到幾乎只得我聽得到「你心跳好快呀,雪雪」,熱氣直接噴喺耳廓,帶住少少笑意同某種我唔敢確認嘅意味。
我整個人僵住,蒙住眼嘅世界入面只剩下自己急促嘅呼吸同佢手掌傳過嚟嘅熱,下面已經明確感覺到濕意擴散,短褲內側布料開始變得唔舒服,我用力咬住下唇先至冇發出任何聲音,腦入面同時有兩個聲音打架,一個話快啲推開佢同結束遊戲,另一個卻細細聲講多留幾秒都冇所謂……最後我只係用幾乎聽唔到嘅聲回應「因為……蒙眼所以緊張」,講完自己都覺得好蠢,因為阿澤嘅手仲未移開,拇指喺我後腰位置極輕地摩挲咗一下,像係安撫又像係確認。
跟住佢先慢慢放開扶住後腰嘅手,但扣住我手指嗰隻手仍然冇鬆,繼續帶領我行完餘下路線。全程我幾乎係用意志力先支撐住雙腿,每一步都感覺到大腿內側因為緊張同某種難以承認嘅興奮而輕微發抖,耳邊不停重複佢嗰句「你心跳好快呀,雪雪」,像被刻意留低嘅記號。
遊戲結束,眼罩被除低嗰下光線突然湧入,我下意識瞇眼,發現阿澤仍然企得好近,眼鏡後面嘅目光落喺我大概紅咗嘅耳根同微微起伏嘅胸口,然後佢好自然咁鬆開我嘅手,退後一步,聲線回復平時溫柔嘅組爸語氣「做得好,小雪」,之後轉身去幫其他組員,留下我一個人企喺原本嘅位置,雙手不自覺捂住自己仲有餘溫嘅腰側,感覺到心跳仍然快到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而袋入面嗰張寫住「阿澤」嘅紙,似乎因為剛才所有觸碰而變得更加燙手。
我深深吸咗一口氣,強迫自己行返去阿晴身邊,假裝一切正常,但當音樂再次響起準備重溫組舞時,我清楚地知道,有啲嘢已經喺剛才嗰幾十秒蒙眼帶領入面,被輕輕推過咗某一條自己原本以為好穩固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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