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將至:聯繫匯率崩塌前夕,我靠玄學AI預測股市與通脹》(粵語版): 第一章:三億廢鐵?多謝你送份大禮
香港,中環,國金二期 68 樓,蕭氏資本會議室。
冷氣開得極凍,像雪房的風,直吹晨曦的後頸。
他坐在長桌最末端,西裝袖口下的手腕微微發抖。面前攤著一份 47 頁的英文法律文件,首頁標題用加粗字體寫著:
SPV “Phoenix Rising Ltd” —— 資產轉讓及債務承擔協議
對面坐著三個人。
正中央是 Michelle,蕭氏資本亞太區 MD,四十出頭,一身剪裁利落的 Armani 套裝,臉上掛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笑容——那種笑容,晨曦見過太多次。每次裁員之前,她都是這副表情。
左邊是法務總監 Simon,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毫無溫度,手上轉著一支鋼筆,姿態像一個等緊犯人簽認罪書的檢控官。
右邊是一個晨曦沒見過的陌生男人,西裝筆挺,胸口掛著一家獨立律師行的名牌。大概是 Michelle 特意請來做見證的——確保今日這場「處決」在法律上滴水不漏。
三對一。
「簽啦,晨曦。」Michelle 把一支 Montblanc 鋼筆推到文件旁邊,語氣平淡得像吩咐秘書去影印,「冇嘢好諗。」
晨曦沒有動。
他的視線落在文件第三頁:
……簽署人自願以港幣 1 元作價,收購 Phoenix Rising Ltd 100% 股權,並無條件承擔該公司所有現存及或然債務,初步估算為港幣 312,000,000 元正……
三億一千二百萬。
而他得到的代價,是文件附件 A 裡列出的一項「資產」——
3,124 隻 AI 機械狗(型號:Canis Futura Mk.I),全數封存於葵涌貨倉,帳面價值已減值至零。
「呢批 AI 機械狗,」Simon 推了推眼鏡,用專業人士特有的冷淡聲線說,「係公司三年前投資嘅戰略性科技資產。因為技術迭代同市場變化,佢哋嘅帳面價值出現咗技術性貶值。今次轉移係標準嘅資產剝離程序,風險完全可控,你唔使擔心。」
技術性貶值。
風險完全可控。
晨曦幾乎想笑出聲。他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日返工,他的上司教他的第一件事:在中環,一個人講話越好聽,代表他要對你做的事情越難看。
那批機械狗,全行都知是什麼。
三年前,蕭天耀在一個深圳科技展上,被一個口沫橫飛的初創 CEO 說服,豪擲三億投資一間號稱要「顛覆全球家庭機械人市場」的 AI 機械狗公司。結果一年後,原型機在產品發布會上當眾仆倒,連基本步行都做不到。三千幾隻半製成的機械狗,自此封塵在葵涌貨倉,由「戰略性科技資產」變成全行茶餘飯後的笑話。
傳媒戲稱為「蕭氏鐵狗」——又重、又廢、又冇用。
這,就是 Michelle 要送給他的「退休禮物」。
「晨曦,」Michelle 忽然換了語氣,溫柔得像個關心下屬前途的好上司,「你諗清楚。你喺公司三十年,由 programmer 做到 Department Head,由後生仔做到個女入大學——我唔想見到你臨尾搞到咁難睇。」
她向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一個秘密:
「你簽咗呢份嘢,公司會俾足遣散費,仲有封好靚嘅推薦信。你知 Linein 上面啲 recruiter 幾現實㗎啦,有個靚仔 exit package,對你之後好重要。」
推薦信。
Linein。
晨曦想起上個月在 JobsBB 看到的那句宣傳口號——「Join Our Big Family!」下面配著一張 stock photo,幾個廿幾歲的後生仔女在開放式辦公室裡喝著咖啡,笑到好似中了六合彩。
他見過那張照片的真實版本。
零八海嘯那年,公司裁了三分一人。HR 逐個叫入房,十五分鐘內交證件、執嘢、走人,連抽屜裡的家庭照都不讓帶走。有個做了二十年的經理被裁之後,在國金樓下的電梯大堂呆站了半小時,手裡拿著一個紙皮箱,像一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丟出大廈的人。
那時候,Big Family 在哪裡?
「晨曦,」Michelle 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語氣多了一絲不耐煩,像一個開始對獵物失去耐性的獵人,「你個仔今年考中學,係咪?你間樓仲供緊,仲有十五年。你做咗三十年 IT,而家出去,你覺得有幾多公司會請一個四十幾歲嘅 IT Head?」
這句話,是精準的一刀。
插在一個中年男人最脆弱的位置。
晨曦的手開始震。
不是演技。是真的在震。
因為 Michelle 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他的確供緊樓,個仔的確要考中學,而這一行對四十歲以上的人的確冷酷無情。在 JobsBB,他把 CV 放上去三個月,只有三個面試機會,全部在第一輪之後就再無消息。那些年輕的 HR,看著他的履歷,眼裡寫著四個字:太貴、太老。
他低頭看著那支鋼筆。筆尖在會議室的冷燈下反射著刺眼的銀光。
三十年。他將三十年的人生押注在這間公司。九七金融風暴,他七十二小時不眠不休重建整個交易系統;零八海嘯,他一個人頂三個崗位,確保平台不會崩潰。每一次,他都以為忠誠會被記住。
而今天,忠誠的價格是一蚊。
「我簽。」
他拿起筆。手指因為震抖而用力過度,指節發白。筆尖落在紙上,簽名歪歪斜斜,墨水在紙面化開,像一道正在滲血的傷口。
Michelle 看著那個簽名,終於笑了——發自內心的笑。
「乖。」她說。像在讚一條聽話的狗。
她從身後的雪櫃裡取出一支白酒,隨手放在桌上。
那不是什麼名貴貨色。是一支中環超市買得到的普通白酒,標籤上還貼著「特價 $168」的貼紙。
「呢支酒,」她輕輕推到晨曦面前,「當係公司嘅心意。多謝你三十年嘅……貢獻。」
晨曦低頭看著那支酒。
$168。
他在腦中快速計算。三千隻機械狗,就算拆散當廢鐵賣,每一隻的晶片、馬達、金屬骨架加起來都值幾百蚊。這女人把一堆垃圾塞給他,再用一支垃圾來羞辱他。
他忽然,不震了。
手平穩下來。
心跳平穩下來。
整個人的氣場,在那一秒,像變魔術一樣徹底改變。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 Michelle。
「Michelle。」他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另一個人在說話,「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Michelle 的笑容凝住了一瞬間。晨曦的語氣——太冷靜了。不像一個剛剛簽了三億債務、即將破產的中年男人。
「半年前,你叫我幫手偽造嗰批結構性產品嘅風控報告——你記唔記得,我拒絕咗你幾多次?」
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Simon 的笑容僵在臉上。旁邊那個外聘律師停下正在寫筆記的手,抬起頭,眼睛在晨曦和 Michelle 之間來回掃視。
「你講咩——」Michelle 的聲音變了,變得尖銳。
「四次。」晨曦自問自答,語氣像在陳述天氣,「四次之後,你話『咁我搵第二個簽』。你搵咗 Eric——但 Eric 都拒絕咗你。最後你冇辦法,自己冒簽,再逼 IT 部門嘅人喺 backend 幫你改 audit trail。」
他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個黑色文件夾。
啪一聲。
丟在桌面。
Michelle 沒有打開。她不需要打開。她太清楚裡面是什麼。
「呢份係副本。」晨曦說,「系統日誌,時間戳記,IP 地址,全部有齊。正本同步咗去三個雲端伺服器,其中一個嘅 backup 放咗喺——」他微微一頓,「土瓜灣。你鍾意可以即刻叫法務出禁制令,但我諗大家都知,土瓜灣嘅辦事效率,冇十年八年都排唔到期。」
Michelle 的臉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像一個正在被慢慢煮沸的水壺。
「你條仆街——」
「未講完。」晨曦豎起一根手指。動作不大,但 Michelle 竟然真的閉嘴了。
晨曦翻開面前那份 47 頁的轉讓協議,直接翻到第 43 頁——附件 C。
他用食指點住一行蠅頭小字。
「你逼我收購嘅呢間 SPV,資產清單上面,除咗嗰三千隻『蕭氏鐵狗』之外,仲有另一樣嘢。」
Michelle 下意識低頭,望向那行小字。
她的瞳孔,在那一秒——
驟然收縮。
……附件 C:一份與聯邦儲備銀行紐約分行簽訂之美金兌港元結構性對沖合約,名義本金 USD 7,500,000,000,行使價 HKD 7.85/USD,到期日(經自動續期條款調整)為本年度 12 月 31 日。此合約賦予持有人於聯繫匯率波動時獲得巨額賠付之權利……
「呢張合約,」晨曦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插進 Michelle 的心臟,「係全香港唯一一張可以做空聯繫匯率嘅場外期權。名義本金——七十五億美金。只要港幣脫鈎 0.1%,呢張合約嘅利潤,係天文數字。」
會議室內,死寂。
Simon 的臉色灰白得像中環冬天的天空。那個外聘律師悄悄地、慢慢地,將自己的名片收回西裝袋——他大概意識到,自己剛剛見證的不是一個中年人的認罪,而是一場商業自殺。舉槍的人,是 Michelle。
「你唔知道呢張合約嘅存在。」晨曦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解釋一個簡單的程序漏洞,「因為呢張合約係蕭天耀三年前親自秘密購入嘅,一直掛喺 FICC 部門嘅雜項資產底下。連你呢個 MD——都冇權限睇。」
他頓了頓。
「但係我有。」
因為整個蕭氏資本的系統權限架構,是晨曦親手搭建的。每一道防火牆,每一個存取日誌,每一條權限路徑——都是他寫的。在這間公司的數碼世界裡,他是上帝。
而上帝,可以看到一切。
「仲有一件事。」晨曦站起身,將那份文件收入公事包,動作從容不迫,「你啱啱逼我簽嘅呢份轉讓協議,上面有四個字——unconditional and irrevocable。無條件,不可撤回。」
他抬起頭,直視 Michelle。
「即係話,由我筆跡落紙嗰一秒開始,呢張價值七十五億美金嘅合約,已經唔再係蕭氏嘅資產。」
「佢係我嘅。」
Michelle 站在原地,嘴唇顫抖,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她的手指用力抓著桌沿,指節發白。她張開嘴,又合上,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她終於明白了。
過去這半年,她把晨曦當成一隻待宰的羊。用冷言冷語打壓他,用架空手段邊緣化他,最後再用一份轉讓協議把他踢出公司,讓他背上三億債務,以為這是一場完美的謀殺。
但這個男人,從來不是羊。
他是一隻裝睡的獅子。而現在,獅子睜開了眼睛。
「你當垃圾塞俾我嘅呢間 SPV,」晨曦拎起公事包,語氣像在道別一個無關重要的人,「喺你眼裡係毒藥。喺我眼裡——」
他拉開會議室的門。
「係一座金礦。」
門沒有關上。他沒有回頭。
Michelle 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閃電擊中的石像。她的嘴巴仍然張著,眼睛死死盯著桌上那份文件,彷彿在反芻過去這一個小時發生的一切,試圖在廢墟中找到一個沒有發生的理由。
但廢墟就是廢墟。
晨曦走進走廊。背後的會議室傳來一聲悶響——大概是什麼東西被摔在地上。
他沒有停步。電梯門關上。密閉的空間內,只剩下頭頂冷氣的低沉轟鳴。
晨曦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深深呼出一口氣。他舉起雙手——十隻手指,仍然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他壓抑了太久。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對方幾乎是立刻接聽。
「阿正。」
「搞掂喇?」妻子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著一絲緊繃——她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搞掂。」晨曦說,聲音終於放鬆下來,「佢完全冇懷疑。見到批鐵狗嗰陣,笑到好似中咗頭獎。全程以為自己贏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阿正輕輕笑了。不是普通的笑——是一種壓抑了半年、終於可以釋放的笑。
「你記唔記得,半年前我開始幫蕭氏做外判審計嗰陣,我同你講過乜?」
晨曦記得。
半年前,阿正被派駐蕭氏資本做外判審計。在查閱 FICC 部門的報表時,她發現了 Michelle 偽造風控數據的痕跡。但她沒有舉報。
她選擇了另一條路。
她用了半年時間,一步一步,在 Michelle 的帳目上挖出一個更大的黑洞——大到我哋可以將那張做空聯繫匯率的合約,合法、乾淨、不留痕跡地轉移入 Phoenix Rising 的資產清單,而不會被任何核數師發現。
這不是一時興起的復仇。
這是一場策劃了半年的捕獵。而獵物,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正在走進陷阱。
「嗰晚我同你講,」阿正的聲音溫柔得像維港的晚風,「『既然佢咁鍾意挖窿,我哋就幫佢挖大啲,挖到佢自己都爬唔返出嚟。』」
「我老婆係天才。」晨曦說。
「我老公係影帝。」阿正笑了,「你今日個手震樣——練咗幾耐?」
「三個月。日日朝早對住塊鏡,沖涼都喺度震。」
阿正笑得更大聲。
電梯到達地面。
晨曦走出國金二期的玻璃大門。午後的陽光落在他的肩上,溫暖得像另一種人生。中環的上班族在他身邊匆匆流過,沒有人知道這個拎住公事包的中年男人,在十五分鐘前,剛剛從一間市值過千億的財閥手中,奪走了一張可以撼動聯繫匯率的核彈級合約。
他沒有回頭望那棟傲慢的摩天大樓。
他上了一架紅色的市區的士,對司機說:「土瓜灣浙江街,唔該。」
的士駛過海底隧道,由港島進入九龍。紅磡、土瓜灣——大廈變矮,街道變窄,西裝變少。玻璃幕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舊樓外牆的水漬和掛在半空的街招。
晨曦按下車窗。帶著海水味的風吹入車廂,混雜著茶餐廳的油煙味和街市的鹹魚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
這是屬於他的空氣。
手機震了一下。
Eric 的 WhatsApp:「大佬,伏羲 AI 已上線。祥哥閣樓全部伺服器 ready。仲有——」
訊息停了一秒。然後,第二條彈出來:
「我 check 咗嗰三千隻機械狗嘅原始設計圖。蕭天耀當年俾人呃咗——佢根本唔知自己買咗乜。」
晨曦的瞳孔微微一收。
「講落去。」
「嗰批狗嘅核心晶片,唔係普通嘅消費級 GPU。」Eric 打字的速度快到像在衝刺,「係當年軍用級別嘅 AI 邊緣運算晶片,每粒嘅神經網絡處理能力,勁過市面上任何一張民用顯示卡。蕭氏嗰班人,見到機械狗仆低咗,就當成批嘢係垃圾。但係——」
「三千塊軍用級 AI 晶片,」晨曦打出這行字,手指微微發熱,「如果全部並聯起嚟——」
「可以砌出一部全球排得上號嘅超級電腦。」Eric 接上他的話。
晨曦望著窗外。
的士正駛過浙江街街口。祥哥那間「祥記電子維修」的招牌,在午後的陽光下微微反光。鐵閘半拉,裡面透出昏暗的燈光。
他低頭,打出了最後一個字:
「GO。」的士停下。
晨曦落車,站在那間老店面前。玻璃櫥窗裡陳列著過時的電路板和萬能遙控器,但真正的秘密,藏在閣樓。
祥哥推開鐵閘。這個跟晨曦相識三十年的中學死黨,二話不說,一拳輕輕揼落他的膊頭。
「三十年了,」祥哥說,「你終於肯返嚟土瓜灣。」
晨曦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跟隨祥哥穿過狹窄的走廊,爬上閣樓。
閣樓不大,二百呎左右。四面牆壁堆滿了伺服器機櫃,線路像血管一樣縱橫交錯,散熱風扇的低頻嗡鳴像某種古老機器的呼吸。中央是一面 65 吋的螢幕,上面顯示著一個旋轉的卦象圖騰——先天八卦,正中央太極在緩緩轉動。
Eric 坐在螢幕前,聽到腳步聲,轉頭望過來。
「大佬,」他說。眼裡有光。
晨曦將公事包放在桌上,取出那份文件——那份價值七十五億美金的合約,在閣樓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張尚未揭開的底牌。
他望向螢幕上的太極。
「開始。」
螢幕上,卦象開始轉動。一行字在黑色背景上浮現:
【伏羲 AI 系統啟動】
【核心模組載入中:先天八卦 × 深度學習 × 市場情緒預測】
【初始資本:港幣 30,000 元】
晨曦的嘴角微微一扯。
三萬蚊。
他全副身家,只剩下三萬蚊現金。蕭氏已經凍結了他的戶口,Michelle 大概正在國金 68 樓大發雷霆,準備寄出下一批律師信。
但三萬蚊,夠了。
在富屠牛牛——那個用可愛小牛做介面、專門屠宰散戶的炒股 App——三萬蚊可以開出二十倍槓桿。只要在收市前最後一分鐘爆艙歸零,就可以觸發一場冇人睇得明嘅連鎖反應。
一場針對蕭氏基金的——
精準狙擊。
「聽日開市,」晨曦說,眼神銳利如刀,「我哋喺富屠牛牛開一個新戶口。然後——」
螢幕上的太極轉動速度忽然加快,卦象開始重新排列。
一個新的預測,正在生成。
「將三萬蚊,變成引爆蕭氏基金嘅第一粒火花。」【第一章完】下一章預告:
土瓜灣閣樓,伏羲 AI 啟動。晨曦用三萬蚊在【富屠牛牛】開出二十倍槓桿,在收市前最後一分鐘爆艙歸零。Michelle 在國金 68 樓開香檳慶祝——但這不是失敗。爆艙觸發的連鎖演算法,像病毒一樣打穿蕭氏基金的造市系統,蕭天耀的五億基金,在三十秒內崩盤血洗。第一場勝仗,由土瓜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