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蝶》: Ch.9-第二次表白

第九章：第二次表白

有一晚，我去探娜娜。
佢嗰日啱啱做完治療，個樣好攰，但係佢見到我嘅時候，都係笑咗一下。
「你又嚟啦。」佢話。
「係呀，我帶咗雲吞麵俾你。」我話。「今日轉咗間舖頭，你試吓好唔好食。」
我哋坐喺佢個細細嘅客廳入面，食住雲吞麵。佢食咗幾啖，然後放低筷子。
「呀雙。」佢話。
「嗯？」
「我想再問你一次。」佢望住我，對眼好認真。「你可唔可以同我一齊？」


我望住佢，個心好痛。
佢比起上次，更加瘦，更加蒼白。佢嘅病仲未好返，佢仲係好需要人照顧。我好想攬住佢，話俾佢知「好，我同你一齊」。
但係，我仲係唔可以。
「娜娜。」我話，把聲有啲沙。「我唔可以。」
佢望住我，對眼開始有啲紅。「又係因為感激？我而家唔係因為感激你先咁講。我真係鍾意你。我諗得好清楚。」
「我知。」我話。「但係今次，問題唔係你。係我。」
「你？」佢呆咗。
「我係一個坐過監嘅人。」我話，把聲好細。「我嘅過去，會跟住我一世。你值得一個更好嘅人。一個可以同你光明正大咁行喺街上面嘅人。」
佢望住我，沉默咗好耐。
「你覺得我會介意你坐過監？」佢問。


「你可能而家唔介意，但係將來呢？」我話。「你嘅朋友會點樣睇你？你嘅家人會點樣睇你？出邊嘅人會點樣喺背後講你？『佢男朋友坐過監㗎』、『佢係咪都係騙子嚟㗎』——你頂得順呢啲說話咩？你諗清楚，唔好一時衝動。」
佢望住我，忽然之間，佢好大聲咁講：「我唔care！」
我呆咗。
「我唔care你坐過監！我唔care人哋點樣講！我淨係知，你呢個人，係真心對我好嘅！你係我呢世人，遇到最好嘅人！」佢喊住咁講。「點解你要用你嘅過去，去懲罰你嘅未來？你坐過監，咁又點？你已經為咗你冇做過嘅嘢償還咗啦！」
我望住佢，個心好似俾人用刀割咁。 佢講得好啱，但係我嘅恐懼，唔係咁容易可以克服。
「等你病好返之後。」最後我咁樣講，把聲沙晒。「如果你嗰陣仲係鍾意我，到時先再講，好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