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鑊喇!!我部手機漏咗喺紅van度!: Ch.3-重遇陳大文
嗰次漏手袋事件之後兩個月,我都冇再見過嗰個小巴司機陳大文。老實講,我差唔多忘記咗佢——我咁多嘢要煩,邊得閒去諗一個得一面之緣嘅麻甩佬?
直到有一晚。
嗰晚係星期六,大概凌晨十二點半。我啱啱招呼完一個客,喺度抹緊張床,忽然門鐘響。
叮噹——
我戴返口罩,打開門一條罅。
「你好,做咩收費?」一把男人聲。
「全套八百,dup骨一千。」我例牌咁答。
但呢把聲…點解咁熟?
我打開多少少門,除低口罩。
我呆咗。
企喺門外面嘅,竟然係佢——陳大文。
佢都呆咗,個口擘大到可以塞入個拳頭:「廖…廖小姐?」
嗰一刻,我個腦一片空白。我嘅第一個反應係:死啦,俾人知道咗。第二個反應係:點解會係佢?第三個反應係:佢會唔會同人講?佢會唔會走去同我個女講?佢會唔會勒索我?
我下意識咁退後一步,想閂門。
「等陣!」佢伸咗隻手出嚟,擋住道門。「對唔住,我唔知係你。我…我走啦。」
佢轉頭就想走。
「你入嚟。」我忽然講。
佢停低咗,擰轉頭望住我。
「你依家知道啦。」我話,把聲好平靜,但係我個心喺度狂跳。「如果你係嗰種會周圍唱嘅人,你而家走咗都一樣會唱。如果你唔係,咁不如入嚟坐啦。」
佢望住我,然後點咗點頭。
佢入咗嚟,「隨便坐啦。」我話,同埋斟咗杯水俾佢。
之後我哋兩個都冇出聲,氣氛尷尬到可以滴出汁。
最後係我打開話題:「你都見到啦,我就係做呢行嘅。」
佢冇出聲。
「你係咪想問點解?」我苦笑一下。「好簡單,錢。我前夫走咗佬,留低八十萬債俾我。我冇得揀。」
佢聽完沉寂咗好耐,問我具體發生咩事。我把心一橫,將阿輝點樣借錢走佬嘅事講晒俾佢知。唔知點解,我覺得呢個男人信得過。佢對眼好真誠,冇批判,冇鄙視,只係好認真咁聽我講。
我同佢講咗前夫啲債、講咗我點樣入行、講咗我個女唔知我做呢行。佢全程冇打斷我,只係間唔中點下頭。
講完之後,佢問咗一個我永遠記得嘅問題:「咁你…出街會唔會好低調?」
我話梗係啦,我平時出街都係牛記笠記,帽同口罩必戴。佢聽完之後,個樣有啲若有所思。佢話佢嗰排做過啲「田野調查」,訪問過好多鳳姐,發現大部分都係咁樣——低調到冇人會留意。
「你訪問鳳姐做咩?」我問。
「寫嘢。」佢話。「我間中會寫啲短篇小說,想寫關於呢個城市嘅故事。」
我望住佢,覺得好奇怪。一個小巴佬,會寫小說?
「你唔信?」佢笑咗一下。「我架車入面成日放住本簿,冇客嗰陣就寫兩句。寫嘅嘢冇人睇,但係寫咗出嚟,個心會舒服啲。」
「你寫咩㗎?」
「寫呢個城市嘅人。寫嗰啲俾人睇唔到嘅人。」
我望住佢,忽然之間,我覺得呢個男人好唔同。佢唔係一個普通嘅小巴佬。
之後,佢起身話走。臨走前,佢問:「咁…我仲可唔可以嚟搵你?」
我望住佢,心入面有啲複雜。一方面,佢係客人,我有錢要賺;另一方面,佢係唯一知道我身份嘅「朋友」,如果做咗,關係會唔會變得好奇怪?
最後我點咗頭。
「我俾我電話你。」我話。「不過你唔好亂咁打俾我。我個女喺屋企嗰陣,我唔方便。」
佢點咗點頭,然後走咗。
佢走咗之後,我坐喺床邊,唔知點解個心跳得好快。
呢個男人,有啲唔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