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照小雅俾我嘅地址,趕到去觀塘舊區一處唐樓林立嘅位置。而佢住嘅地方正正就喺我眼前依楝八層樓高,無升降機嘅唐樓六樓。對於一向都無運動,又有少少貧血嘅我,見到條又長又直嘅樓梯己經有啲腳仔軟。

唔嚟都嚟咗,頂硬上!我一鼓作氣衝到上三樓時,身體己經唔多掂,完全無哂力咁挨喺牆到大口大口咁喘氣,真後悔平時掛住打機,唔去打吓波。

正當稍為休息完,想繼續行上去,就聽到樓上傳來一陣好急速嘅腳步聲,「嘭嘭嘭......」,「嘭嘭嘭......」一層層咁衝緊落嚟,唔駛睇都感覺到果嗰人非常之趕。

我心諗:「咁趕,趕住去醫院咩!」

都喺唔好同佢爭位,我下意識咁側側身退到樓梯轉角位,想讓俾佢過先。



同一時間,果嗰人就喺上層樓梯口出現啦。

我成個人呆咗,仲以為自已因為太攰產生幻覺!

眼前喺一位著住輕便白色T恤牛仔褲嘅女仔,長長嘅頭髮,不過有啲亂,而最令我驚訝嘅喺佢嗰樣!同手機入邊小雅自拍照有八九成相似。

嗰女仔完全無視我,擦身而過之後就繼續全速衝落樓下。

小雅?小雅妹妹呀!



我即刻諗起小雅講過佢有個妹妹,可以同佢咁似樣仲有邊個。

「小雅,我去到你住果到啦,仲見到個好似妳嘅女仔,會唔會喺妳細妹?」我拎出手機傳咗個訊息俾小雅。

「好似我?應該喺呀,好多人都話我地似。佢好嗎?媽媽呢?見唔見到佢?」小雅回得好快,好急,仲有好多問題。

「妳媽媽就未見到。但喺妳妹妹唔知咩事,好趕咁衝咗落樓,不如我跟住佢睇下發生咩事先。」其實我一邊打訊息,一邊己經開始走番落樓下,有少少慶幸唔駛再上。

「好呀,好呀。辛苦哂你。」小雅依家一定好擔心。



我極速跑番落地下,啱啱好見到小雅妹妹喺街口衝咗上港鐵站,我唯有一路跟住佢。

入咗閘,上到露天月台,我見佢企咗喺油麻地方向等車,心不在焉又頻頻睇錶,而且眼紅紅好似就快喊咁。依家佢家姐小雅己經唔喺到,唔通喺佢地媽媽出咗咩事?

我唔敢將依家嘅情況話俾小雅知,總之先跟到去目的地。

列車到站,我故意同佢隔開一段距離企,以免俾佢發覺有人尾行佢。不過感覺仲喺好怪,我好似啲日本AV痴漢跟住嗰女仔,意圖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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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油麻地總站,請所有乘客落車。」列車擴播,原來己經到咗總站,車廂裡面淨番無幾個人,好彩小雅妹妹一直無向我依邊望過嚟,如果唔喺一定會誤會有個變態佬喺咁望實佢。

車門一開,佢立即向前跑,出閘口,上路面,然後向登打士街前進。

弊!依個方向唔通喺......



我真喺好想打自己一巴,好嘅唔靈,醜嘅靈。小雅妹妹咁趕,原來真喺趕住去廣華醫院。

我感覺到手機震咗好多次,不過未搞清楚真相,我唔想亂咁回覆。

我繼續尾隨小雅妹妹,佢好熟練咁喺醫院入邊左穿右插,然後推開咗一道寫住「療養區」嘅大門走咗入去。

「療養區」我嗰心都定番啲,唔喺急症室或者深切治療部就得啦。

療養區主要俾康復中嘅病人休養,管制無咁森嚴,所以我一直跟著小雅妹妹嚟到一個獨立病房前都無俾人截住;當然我唔可以大模斯樣走入去,所以我又繼續學埋AV 啲男主角咁喺病房外玻璃?偷窺。

病房裡面有一位男醫生同兩位女護士,當然有啱啱走入去嘅小雅妹妹;另外,喺佢身邊坐咗嗰面容憔悴又蒼白嘅女士,見佢兩隻眼喊到又紅又腫,我依啲陌生人睇到都心痛。

最後,仲有一個男人......依條友咩料呀!依個男人我就算隔住玻璃?都有少少想樁佢,嚟醫院探病仲著到一身潮Look,銀鍊耳環金頭髮,唔喺話依家無人染金毛嘅咩!最討厭嘅都喺佢手臂上嗰骷髏紋身。



就喺我唔知嬲緊咩嘅時侯,女士又大聲喊話:「乖女呀!你都瞓咗成年,點解依家先至要走,妳唔好走,返嚟媽媽到,唔好留低我地。嗚......」女士喊到差啲暈,好彩身邊小雅妹妹扶住。

「姐姐!你好同我起身啦。你睇下媽媽佢為咗妳,食唔安瞓唔落。咩都夠啦!」雖然小雅妹妹語氣好重,不過我見佢眼睛越嚟越紅,同樣喺好傷心。

「兩位,我地己經盡力,病人昏迷咗差唔多一年,身體機能一日比一日差,頭先仲出現短暫心臟停頓,我睇維生系統唔可以支持幾耐,請節哀順變。」男醫生面無表情,只喺讀番嗰報告。

不過,佢地嘅對話令我好震撼,亦有啲迷網。

「乖女?姐姐?」究竟依家瞓喺病床上邊喺咩人?

可惜依家嗰角度俾床頭塊布幕遮住咗,我只好一步步後退睇下病房門口掛住果嗰名牌:「方雪雅」。

方雪雅?雪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