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my今次喺屋歇咗半個月。

嗰半個月,樓上張床又響過十多回。每一次都半夜,每一次都個女人叫,叫得一回比一回浪。每一次,莎莎都躺喺旁邊一聲唔出,聽住。等樓上停,佢就轉身,一句話唔講,爬上我身做。
我哋嗰半個月亂倫次數,比前半年加埋都多。

但我心清楚,佢騎住我時,腦裏諗嘅唔係我。

我都一樣。我插住佢身,耳裏全係樓上張床吱嘎聲,眼前全係嗰個黑紅膀子,嗰片一直生入褲腰嘅黑毛。我想象個男人壓住我阿媽,將佢幹到同樓上個女人一樣叫。一諗到呢樣,我就硬到痛,射得比任何時都快。

我知呢樣唔對勁。但我控制唔到。



七月中旬一個週末,Tommy喺走廊喊我哋,話佢喺天台煮火鍋,叫我哋上去食。

天台十五樓,即Tommy屋,一堆雜物。Tommy喺角落支張折疊枱,擺口鴛鴦鍋,一大盆毛肚鴨腸黃喉,一箱山城啤酒。佢着件跨欄背心,手臂肉一塊塊,坐小板凳,好似一座山。

阿媽莎莎因為天氣熱,只着吊帶小背心同短牛仔褲,腳着三吋高踭拖鞋。

嗰餐火鍋食到半夜。

Tommy好能講。佢講跑車跑十幾年,由香港拉貨櫃到烏魯木齊,再由烏魯木齊拉棉花返廣東,一趟四千公里,五天五夜,兩人輪住開,瞓就喺駕駛室後頭鋪。佢講喺川藏線翻過車,戈壁灘遇過沙塵暴,318國道被人拿刀搶過。講時眼發光,筷子喺空中比劃,好似啲事就喺眼前。



莎莎聽到入迷,下巴擱住手指,一直盯住佢。

「咁你屋企呢?」佢問,「冇娶老婆?」

Tommy筷子停一停。

「走咗。」佢講,「結婚兩年就跟人走。我開車,一年喺屋待唔到兩個月,邊個女人受得了。佢跟咗個開超市嘅,舊年一家移民。」

佢端起啤酒,一口灌半支,抹嘴。



「所以啲女人,」莎莎細聲講,「都係玩下?」

「玩下啦,我太粗暴,冇女人受得起。」Tommy望住佢,咧嘴笑,「伯母,你係咪聽咗好幾回?」

莎莎面騰地紅,抓一把花生殼掟落佢身。

「你重好意思講!你張床,響到我哋屋頂灰都跌!」

Tommy哈哈大笑,笑到成個天台響。我跟住笑,笑住笑住,見到莎莎一邊罵,一邊偷偷瞄佢手臂,交疊白腳腳趾挑住高踭拖鞋,一搖一搖,配雪白大腿,好誘人。

嗰日阿媽飲多咗。平時酒量差,當日一支接一支,飲到面通紅,眼水汪汪。後來起身攞啤酒,腳下一軟,歪向旁邊,Tommy伸手一撈,一把摟住佢腰。

佢整個人倒入佢懷,面貼住佢胸口黑毛。



就兩三秒。但我見到,佢冇即刻起。隻手按住佢胸口,喺嗰片黑毛上停一下,先撐住企起,笑嘻嘻講:「Tommy哥,你身好拮人。」

Tommy隻手由佢腰拿開,喺褲上擦一擦,望我一眼。

我端住啤酒,對佢笑一笑。

嗰晚返屋,我將莎莎剝光按落床,幹咗兩回。第二回幹到一半,我貼住佢耳邊,講出憋咗半個月嘅話:「阿媽,你想唔想,畀Tommy哥屌你一回?」

莎莎成身一僵。

之後一巴掌扇落我面。

啪一聲,又響又脆,扇到我耳嗡嗡。

「吳聰明你個砍腦殼!」佢一把推開我,坐起,拿被裹住自己,眼瞪到圓,「你講乜嘢話?你重係唔係男人?你當阿媽係乜?」



「我認真。」

「認真你個頭!」佢抓枕頭掟落我身,一下一下掟,「你係咪有女朋友?你係咪唔要阿媽?唔好用呢啲話惡心媽!」

我任佢掟,掟完,我連人帶被抱住。

我同佢講。講由樓上第一回響嗰晚就開始諗。講每次同佢做時,腦裏都係Tommy壓住佢嘅樣。講我知好變態,我都唔知自己點解,但我就係想睇,想聽,想到瞓唔着。講我愛佢,從來冇而家咁愛,正因為愛,先想睇佢被幹到咁舒服。

莎莎喺我懷,一開始掙,後來唔掙,只係喊。

嗰晚佢冇理我。第二日都冇理,冷住張面,飯照煮,話一句唔講。

第三晚,Tommy又出車,走廊咚咚咚響,佢扛行李落樓,喺我哋門口停一下,喊一聲:「老友,伯母,我走啦,一個月後見!」



莎莎坐沙發,聽住腳步聲一步步落樓,走遠聽唔到。

之後轉頭望我。

「佢呢一走,就係一個月。」佢講。

「嗯。」

「你畀我一個月,我好好諗。」阿媽真有啲心動,始終人走咗先有感覺。

嗰一個月,我哋冇再提呢件事。

Tommy倒喺路上發過幾回微信畀我。一回喺甘肅服務區,影張相,夕陽底一排大貨車,佢架紅色解放停最邊,車頭挂一串平安符。一回喺吐魯番,影一筐葡萄,話返嚟帶畀你哋。重有一回半夜兩點,就一句:兄弟,嗰日飲多,摟咗伯母一下,唔好往心去。

我回:冇事,佢重好回味。



好耐之後,佢回三個字:那就好。

我拿手機畀莎莎睇。佢望一眼,冇出聲,還畀我,轉身入廚房。但我見到佢耳根紅咗。我知佢喺諗,因為每日瞓前都要盯住天花望一陣。

九月尾,Tommy返嚟前一晚,莎莎沖完涼,坐床邊,一邊擦頭一邊講:「呀仔,我想好。」
我放低手機,坐起。

「我可以試下。」佢講,冇望我,望住窗外月光光,「但有幾個條件。」

「你講。」

「第一,我勾佬你唔准後悔。邊日你後悔,用呢樣事罵我,我即刻走,二話唔講。」

「唔會。」

「第二,」佢伸手指窗外,「我講『月光光』,就要停。無論到邊一步,無論佢做緊乜,必須停。」

「好。」

「第三,」佢終於轉頭望我,面紅到似要滴血,眼卻好亮,「第一回,你唔准上去。」
我愣住。

「你喺樓下,」佢講,「喺呢張床,聽住我被人屌。」

「點解?」

「因為你最開始,就係聽佢將其他人屌到HIGH,先起呢個心。」佢望住我,嘴角一撇,似笑非笑,「咁阿媽就畀你聽夠。聽完,你重想,下一回再講。」

我張嘴講唔出。下面卻即刻硬,硬到頂起被。

莎莎望一眼,冷笑一聲:「變態仔。」

之後熄燈,背對我躺低。過一陣,阿媽爬上我床,握住我硬硬陽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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