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做王靜,四十歲,單身。
我呢個名,成日俾人笑。阿媽話,改「靜」係想我乖巧、斯文。結果呢?我係好靜,靜到存在感係零——中學七年,冇人記得我個名;去GYM房教練成日記錯我係「陳生」———屌,我邊忽似陳生?陳靜就話啫。就算連叫雞,啲鳳姐都唔會記得我。
我一個人住喺觀塘一間劏房,朝九晚六做物流文職,人工萬五,冇升職潛力,冇存在感。每日收工,一個人行返屋企,一個人食飯,一個人對住部電視。我阿媽喺鄉下,一年見得一次;我冇兄弟姊妹,冇朋友,WhatsApp入面除咗公司group之外,從來冇人send訊息俾我。
講起叫雞,我先係真正嘅專家。
二十三歲破處,係朋友帶我去砵蘭街一樓一。第一眼見到個鳳姐,我緊張到講錯價錢——佢話全套六百,我聽錯當八百俾,佢笑到收唔到聲。
由嗰日開始,我踏上咗呢條不歸路。十八年嘅叫雞生涯,我洗過嘅錢夠買一架全新嘅豐田Hiace。我試過嘅女,冇一百都有八十。企街、一樓一、指壓、酒店高鐘、甚至係啲私人會所嘅「高級貨」,我全部玩過。
但係,我一直堅守一個宗旨:永遠唔沉船。
咩叫沉船?就係對一個妓女產生真感情。呢個係玩家嘅大忌,係最柒嘅事。我見過好多朋友沉船,有啲仲要同條女結埋婚,結果呢?唔夠兩年就離婚,仲要俾人呃晒啲錢。我王靜,永遠唔會做呢種on9仔。
我有自己嘅玩法。每個鳳姐,我頂多搵三次——第一次試食,第二次翻食確認水準,第三次就係告別戰。三次之後,我一定換人,絕不留戀。個鳳姐幾好服務都好,幾溫柔都好,三次之後就係陌路人。
我有自己嘅黑名單:假波嘅唔要、服務差嘅唔要、態度串嘅唔要。唔食熟人,唔做熟客,費事現實生活同叫雞混為一談,同埋費事引火燒身。




呢個玩法,我守咗十八年。
直到我遇到佢。Circ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