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開始密密咁搵Circle。
初初我同自己講,我只係鍾意佢嘅「服務」。佢嘅服務的確係好——溫柔、細心、唔催鐘、仲會同你傾計,令你覺得自己唔係一個嫖客,而係一個朋友。
但係慢慢,我發覺有啲嘢唔同咗。
我開始唔係為咗性而搵佢,而係為咗見佢。
我開始記得佢嘅所有嘢——佢鍾意食辣,佢怕凍,佢有個女讀緊小學,佢老公對佢好冷淡。我開始帶啲小禮物俾佢,有時係一包佢鍾意嘅湖北辣椒乾,有時係一支青檸味嘅soda酒。
我記得有一次,佢隨口講咗句:「我好耐冇食過香港嘅街邊魚蛋啦。」第二日,我特登買咗兩串魚蛋上去俾佢。佢見到嗰陣,對眼瞪到好大,然後笑住講:「你傻㗎?我講吓㗎咋。」
「你係講吓,我就記住。」我話。
佢望住我,沉默咗幾秒,然後細細聲講:「你真係一個好奇怪嘅人。」
「點解?」
「其他客,唔會咁樣。」




我冇出聲。因為我知道,我已經唔係一個「普通客」。
我開始期待每一次見面,見到佢嘅笑容,我成個人都會好開心。我知,我沉船了。
我打破咗自己嘅規矩。我唔只搵佢三次,而係搵咗佢三十次、五十次。我親手撕毀咗自己守咗十八年嘅規矩。
我同自己講:只係因為佢服務好。只係因為佢好傾。只係因為冇其他更好嘅選擇。
但係,我呃緊自己。我沉咗落去,沉得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