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半甜】妾侍的我成為了夫人的小娘子: 第八章:心尖[甜]
聽竹軒的院落裡,空氣便彷彿凝固成了一潭再無波瀾的死水。
沉香依舊在雕花大殿內靜靜地繚繞,竹影依然隨著微風在紗窗上婆娑起舞,可沈燕鈴的心,卻像是跌入了萬丈冰坑,再也泛不起半點熱氣。
回到偏殿的那幾日,沈燕鈴整個人都陷在一種無邊無際的混亂與絕望之中。
每當夜深人靜,獨自一人縮在大床深處時,那一夜在聽竹軒主臥內的種種記憶,便如瘋狂蔓延的籐蔓般死死纏繞著她的心靈。柳雲音那微醺而熾熱的眼神、溫柔得令人發燙的撫摸、唇齒交纏時的窒息感,還有自己那徹底丟失了尊嚴與禮教的聲聲嬌吟……每一幕,都像是一把鈍刀,在無情地割著她本就脆弱敏感的自尊。
她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打破了自己十八年來恪守的底線,卸下了所有的防備,甘願將一顆心與這具卑微的軀體雙手奉上。
可天亮之後,等來的不是那人的溫存與隻字片語,而是一盒價值連城、高高在上的「打賞」。
翡翠手鐲在日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那般透亮,那般華貴。可落在沈燕鈴眼裡,這對手鐲卻比街頭最粗糙的鐵銬還要沉重,還要令人窒息。
「原來……我在她心裡,不過是個隨手可以賞賜的玩物罷了。」
「昨夜取悅了她,今日便能換來這價值連城的珠寶……」
自卑,像毒藥一般在她血液裡迅速蔓延。
她本就是個平民出身的小戶人家女子,無依無靠,寄人籬下。當初被納入這知府官邸,她只求能有一口安穩飯吃,從不敢奢望什麼真情。可柳雲音偏偏給了她那一絲絲被珍視的錯覺,讓她誤以為那是深情,誤以為自己能在這高牆深院裡找到依靠。
直到這盒沉甸甸的禮物擺在面前,才將她從美夢中狠狠抽醒!
貴人們的歡愉是一時興起,賞賜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安撫與清算。她沈燕鈴動了真格,付出了全部,可到頭來,在別人眼裡,不過是一場「拿錢辦事、取悅主母」的荒唐買賣。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自嘲與痛楚,讓沈燕鈴徹底將自己封閉了起來。
她默默地將手鐲收進了箱籠的最深處,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她重新套上了那層厚厚的面具,把自己變回了那個謹小慎微、唯唯諾諾的新進妾室。
自那以後,沈燕鈴開始本能地逃避柳雲音的一切。
每日晨起去聽竹軒主院請安,她依然會去,卻不再像往常那般帶著少女的嬌憨與依戀。她將脊背挺得筆直,規規矩矩地下跪、行禮、問安,連眼神都死死垂在地板的磚縫裡,絕不敢與榻上那個高貴的女人有半分交集。
「妾身給大夫人請安,大夫人萬福金安。」
她的聲音平淡得像是一汪死水,字斟句酌,帶著過份的客氣與遠在千里之外的疏離。
回答問話時,她總是垂著頭,恭恭敬敬地回答「是」或「不是」,再無半句多餘的廢話。請安一畢,她便立刻躬身退下,一刻也不願多停留。
甚至在院落廊下、竹林小道上偶爾相遇,只要遠遠看到那抹牙白色的身影,沈燕鈴便會像隻受驚的小鹿般,慌忙側過身子退到路旁,躬身低頭,尋個藉口早早離去,絕不給兩人單獨說話的機會。
這座防禦高牆,被她築得冰冷而高聳。
然而,這一切的小心思與刻意疏離,又怎能逃得過柳雲音的那雙慧眼?
聽竹軒的主臥內,柳雲音端坐在紫檀木案前,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茶盞,雙眸深邃如夜空,靜靜地看著那個每次見了自己就恨不得縮進地縫裡的小姑娘。
柳雲音眼底的那抹清冷,卻隨著沈燕鈴一日比一日過份的疏離,逐漸轉化為一種壓抑至極的凝重與勢在必得。
柳雲音看得太透了。
面前這個小丫頭不是不想要,而是怕得躲在殼裡發抖。這隻自己好不容易誘入懷中的小兔子,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悄悄劃清界限?
既然小丫頭想躲,那她這個做主母的,便親手打破這層龜殼!
這是一個沉悶無風的午後。
天邊積壓著沉甸甸的烏雲,沉悶的雷聲在天際隱隱滾動,空氣裡瀰漫著雨前令人窒息的潮濕與悶熱。
聽竹軒的竹林在暴風雨來臨前狂亂地搖曳著,發出沙沙的陣響。
沈燕鈴依例前來聽竹軒主院請安。
她穿了一身素雅的水藍色軟絹長裙,臉色有些發白,規規矩矩地站在堂前,低頭例行公事般念完了吉祥話。
感受著高處傳來的冷冽目光,沈燕鈴心頭一緊,連忙躬身,緊繃著聲音道:
「大夫人若是沒有其他吩咐……妾身便先退下了。」
說罷,她整理了一下裙擺,轉身便要向門外走去,腳步急促得彷彿身後有什麼凶神惡煞在追趕一般。
「站住。」
一道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從身後不緊不慢地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將沈燕鈴的腳步死死定在了原地。
沈燕鈴身子猛地一震,雙手在袖中緊緊握成了拳頭。
屋內的侍女們皆是伺候多年的老手,一聽主母這般語氣,翠兒立刻會意,抬手示意。幾名丫鬟訓練有素地低頭噤聲,默不作聲地魚貫退了出去,並極其體貼地將雕花大門從外輕輕合上。
「吱呀——」
隨著大門關閉,偌大的主臥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昏暗與死寂。唯有沉香的氣息在幽暗的光影裡瘋狂蔓延,將兩人死死籠罩。
「燕鈴,你過來。」
柳雲音端坐在軟榻上,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可那沉穩的語氣下,卻壓抑著某種令人心驚肉跳的危險。
沈燕鈴的手指死死絞著衣角,雙腿像是灌了鉛一般重,極其緩慢、一寸寸地挪到了榻前。她低垂著頭,連呼吸都放得很輕,聲音細如蚊蚋:
「大夫人……不知叫住妾身……有何吩咐?」
柳雲音沒有立刻說話。
她優雅地起身,冰涼的絹絲睡袍在地板上拖出輕微的沙沙聲。她緩步走到沈燕鈴面前,高挑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地將沈燕鈴籠罩。
隨著那熟悉的體溫與沉香氣息湧來,沈燕鈴本能地想要後退半步。
可下一刻,柳雲音已經出手了!
素白纖細的手指微一用力,便精準而霸道地扣住了沈燕鈴的細腕。柳雲音稍一發力,便將這個戰慄的小姑娘直接逼得撞在了身後的雕花木柱上!
「啊……」沈燕鈴低呼一聲,背脊貼著冰涼的木柱,退無可退。
柳雲音欺身而上,將她困在自己的雙臂與木柱之間。兩人的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的顫動,彼此的呼吸在狹窄的空間裡死死纏繞在一起。
「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柳雲音湊得極近,那雙鳳眸死死盯著沈燕鈴躲閃的眼睛,語氣冷沉:
「這些日子,對我過份客氣,見了我便像見了鬼魅一般……沈燕鈴,你在怕什麼?嗯?」
手腕上的觸感帶著令人戰慄的微溫,沈燕鈴慌亂地別過頭去,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可柳雲音的五指如同溫柔的金汁鋼銬,將她牢牢定在原地。
「妾身……妾身哪裡敢躲著大夫人。」沈燕鈴強忍著眼底的酸澀,強自鎮定道,「妾身不過是……恪守妾侍的本分,不敢失了規矩,免得惹大夫人不快……」
「恪守本分?規矩?」
柳雲音微蹙起那雙好看的鳳眸,指尖微一用力,扣得更緊了一些。
她看著面前這個突然築起心防、渾身立起刺來的小姑娘,眼裡閃過一抹深刻的不解與被疏離後的焦躁:
「那天讓翠兒給你送去手鐲與點心,你收下時,眼裡沒有半點歡喜,只有冰冷與疏離。沈燕鈴,我不懂——那夜之後,你便突然同我劃清界限,如今更是拿這些『規矩本分』來擋我,你心裡到底在憋著什麼?!說!」
這一聲帶有質問的「我不懂」,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沈燕鈴心中那脆弱不堪的自尊與矜持!
連日來的委屈、自卑、被踐踏般的刺痛,以及對未來的無盡恐懼,在這一刻如同洪堤決口般轟然爆發!
「大夫人為何要逼妾身?!」
沈燕鈴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早已通紅一片。兩行清淚再也控制不住,順著她嬌嫩發白的小臉滾滾而落!
她帶著哭腔,聲音發顫,將壓抑在靈魂深處的卑微與痛苦,伴隨者眼淚毫無保留地宣洩了出來:
「大夫人到底要妾身說什麼?!妾身不過是個市井出身、無依無靠的小戶人家女子,低賤如草芥!那天晚上……妾身為了大夫人什麼都不要了、底線和廉恥都不要了!妾身把一顆心和這具身子,全都捧到了大夫人面前!」
「可到頭來得到的只有冷冰冰的打賞,在大夫人和丫鬟們眼裡,那是賞賜、是抬舉!可落在妾身眼裡……那就像是拿錢銀買賣一樣……」
「妾身害怕!妾身到底算個什麼東西?在這偌大的知府官邸裡,美其名曰是老爺的妾侍,可實際上呢?妾身不過是個平民出身、無依無靠的微賤女子!地位卑微,低賤如草芥!若是哪天老爺厭了,或是犯了一絲錯處,連這府裡的下人都能踩上妾身一腳!」
沈燕鈴哭得身子劇烈發抖,雙手死死抓著柳雲音的衣袖,語氣裡滿是絕望與刺痛:
「如果……如果妾身從未感受過大夫人的溫柔與甘甜,妾身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心甘情願地在這深宅大院裡麻木地苟且偷生!可大夫人偏偏給了妾身那一絲絲被珍視、被疼愛的感覺……那種感覺像毒藥一樣,讓妾身上了癮,每天每夜都在患得患失!」
「妾身不知道,大夫人對妾身好,到底是真心的……還是只把妾身當成一個新奇解悶的玩具?!等大夫人新鮮感過了,妾身又該怎麼活?!」
這一番字字泣血、將內心深處的自卑與痛楚徹底撕裂開來的告白,在靜謐的主臥裡久久迴盪。
沈燕鈴哭得花枝亂顫,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襟,整個人委屈得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而站在她面前的柳雲音,整個人徹底僵住了。
聽著這些話,看著面前這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姑娘,柳雲音那雙深邃的鳳眸裡,先是浮現出一抹巨大的震驚,隨後,那抹冷嚴與焦躁頃刻間煙消雲散,化作對面前這個女孩的震痛、自責與無盡柔情!
這個傻丫頭……這個心思敏感脆弱的小傻瓜!
自己那天只不過是瞧著那對翡翠手鐲特別溫潤素雅,覺得戴在她纖細的手腕上一定好看極了,想哄她開心,想給她一些好的東西……可落在這個自卑的小姑娘眼裡,竟被誤會成這樣。
心口像是被一把鈍刀子生生割了一下,痛得柳雲音連呼吸都發顫。
「傻姑娘……你竟是這樣想我的?……」
柳雲音低嘆了一聲,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世家主母的架子,伸手無比憐惜、無比疼愛地捧住了沈燕鈴冰涼而滿是淚痕的小臉,用纖長的指腹,極其溫柔地擦拭著她眼角源源不斷滑落的淚珠。
「你怎會是玩具?我又何曾拿你當成消遣?!」
柳雲音的聲音低沉而纏綿,眼里的火焰徹底燃燒起來,帶著一種排山倒海般、毫不掩飾的狂熱與極致珍視:
「我若是拿你當尋常玩具打發,又何必這般費盡心思關照你?又何必在無人的夜裡,獨獨為你敞開這扇門?!」
柳雲音湊得更近,前額死死抵著沈燕鈴的前額。
兩人的體溫交融,眼淚融在一起,眼神在極近的距離下死死糾纏:
「聽著,燕鈴!我送你那些東西,沒有半點打發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那些首飾襯你,只是想讓我的小姑娘開心,想把好東西都捧到你面前罷了!」
「我既然認定了你,便絕非說說罷了!老爺給不了你的尊嚴與地位,我給;這世俗和市井給你的自卑,我來替你抹去!」
柳雲音的眼神熾熱得近乎瘋狂,言語間帶著世家嫡女掌控一切的滔天霸氣與無限柔情:
「從今往後,在這知府後院裡,我柳雲音就是你的天!只要有我在一天,這府裡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欺負你,下人不敢,老爺也不能!」
「你不需要去懂什麼官場後院的陰謀算計,也不需要去患得患失……你只需要把你的身心,你的歡喜,你的一切,通通毫無保留地交給我,明白嗎?!後面的生活有我在,你休想一個人安靜躲開!」
那充滿霸道與深情的宣告,如同最甘醇、最熾烈的毒酒,瞬間灌醉了沈燕鈴的心。
所有的猜忌、屈辱與自卑,在柳雲音這番剖心置腹的告白面前,如同殘雪遇上了烈陽,瞬間瓦解冰消!
原來……她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尖上疼愛!
沈燕鈴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火熱、甘願為她撐起整片天空的女人,內心的不安一點點被無邊無際的幸福撫平。
「大夫人……」她哽咽著低低哼了一聲,眼角還挂著淚珠,整個人卻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心甘情願地靠進了柳雲音溫熱的懷裡。
「叫我雲音……」
情到濃時,柳雲音再也無法克制內心澎湃的情感。她俯下身去,帶著一種宣誓主權般的霸道與無盡的疼惜,狠狠吻住了那張嬌嫩含情的小唇!
「唔……!」這一吻,比那一夜更加纏綿、更加熾熱。
柳雲音帶著強烈的宣誓意味,極具侵略性地挑開她的牙關,與她的香舌緊緊纏繞。沈燕鈴雙手環上了柳雲音的頸項,害羞地閉上眼睛,主動回應著這個令人眩暈的吻。
一吻結束,兩人皆是呼吸急促,眼神迷離,空氣中的沉香氣息似乎都化作了濃稠的情慾。
柳雲音帶著軟成一灘水的小姑娘,轉身走向一旁華麗寬大的美人榻。
她優雅地坐了下來,隨後微一用力,將沈燕鈴拉了過來,讓她以一種極其羞恥卻又無比親暱的姿勢——正面跪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啊……」沈燕鈴驚呼一聲,雙腿環繞著柳雲音纖細的腰身,整個人高高在上地俯瞰著柳雲音,臉頰爆紅。
柳雲音雙手環著她的細腰,仰頭看著她,雙眸幽深如井,嘴唇再次貼上了沈燕鈴敏銳的頸項,一邊輕輕啃咬,一邊發出低沉而壞心思的調情:
「我的小燕鈴……剛才哭得這般傷心,現在身子怎麼熱得這樣厲害?嗯?」
「雲音……別說了……」沈燕鈴害羞得將頭埋在柳雲音的肩頭,身子因為脖頸上的酥麻而微微戰慄。
柳雲音低笑一聲,那帶有磁性的笑聲震得沈燕鈴心尖發顫。
柳雲音的一隻手不緊不慢地順著沈燕鈴的裙擺摸了進去。
滑過軟滑的絲襪,劃過細嫩的膝蓋,最終順著修長的大腿內側,緩緩向上延伸。
「你看,嘴上說著害怕,這裡……卻早已為我準備好了。」柳雲音附在她耳邊,吐息如火。
沈燕鈴的身子猛地一僵,雙手死死扣著柳雲音的肩膀。
隔著薄薄的內褲,柳雲音的掌心已經感受到了那片幽密聖地的滾燙與濕潤。
「不……不要在那裡……」沈燕鈴嬌吟著求饒,可語氣裡哪還有半點拒絕的意思?
柳雲音眼神一暗,手指輕輕拉開了那最後的障礙,纖長素白的手指,帶著無比的疼愛與掌控,溫柔地貼上了那片早已如水般泛濫的嬌嫩聖域。
指尖微一用力,探入了那片花徑之中。
「啊——!」
沈燕鈴仰起纖細的脖頸,發出一聲清脆而嬌軟至極的歡啼。
柳雲音一邊再次吻住她的唇,將她的嬌吟吞入腹中,一邊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指尖在濕潤綿軟的花徑裡輕重有度地碾壓、打轉、深入,每一次撫摸都精準地帶起一陣陣狂暴的電流。
美人榻微微搖晃,兩具曼妙的身軀緊緊貼合在一起。
沈燕鈴跪坐在柳雲音懷裡,隨著柳雲音手上的節奏上下起伏。那種被完全掌控、被愛意包圍的極致快感,讓她的靈魂徹底飛上了雲端。
「雲音……雲音……我給……我都給你……」沈燕鈴迷亂地哭吟著,雙手死死抱著柳雲音的頭,主動獻上自己的全部。
柳雲音聽著這世上最動聽的臣服告白,指尖的力道更甚,配合著輕彈與揉捏,給予了小姑娘最深沈的疼愛。
終於,在一陣劇烈的戰慄中,沈燕鈴整個人高高昂起,體內那股溫熱的甘霖狂亂地湧出,打濕了柳雲音的手掌,也徹底將她推上了幸福與滿足的最高峰。
雨聲嘩啦啦地從屋外傾盆而下,而屋內的美人榻上,沈燕鈴虛脫般地伏在柳雲音懷裡,聽著兩人交織的心跳聲,嘴角泛起了一絲甜蜜而安寧的微笑。
這一刻,她甘願做這高牆內,只屬於柳雲音一人的囚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