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吋長腿: Ch4.$500/1q
之後嗰幾個月，我同Yuki間中都有見面。
每次都係佢約我。佢會send message俾我：「今日好攰，想見你。」或者「今日好開心，想同你分享。」或者只係一個emoji，一個笑臉，一個「得閒嗎」。佢約我嘅頻率，密過我阿媽約我去飲茶。
我會去佢屋企。我哋會傾計，佢會同我講學校嘅嘢——佢話佢讀緊心理學二年班，好鍾意佛洛伊德，畢業之後想做心理輔導師，幫嗰啲有情緒病嘅人。我話：「咁你咪可以幫我醫？我有『見到長腿就會心跳加速綜合症』。」佢笑到差啲跌咗落床。
有一晚，佢約我去，我買咗兩杯凍檸茶同一盒叉燒飯上嚟。
門一開，Yuki著住件寬鬆白色T恤，下面淨係着咗條黑色短褲，對42吋長腿幾乎成條露出嚟。膝頭嗰啲舊瘀已經淡咗，但仲有淺淺嘅痕跡。
我哋坐喺床邊食飯，傾起學校嘢。
「你真係咁鍾意佛洛伊德？」我問。
「鍾意佢講求生同求死。」佢咬住吸管，「我覺得自己兩樣都有。有時好想繼續行落去，有時又好想全部停低。」
我望住佢側臉，忽然之間好想掂吓佢。
傾到一半，佢忽然轉過頭望住我，對眼好靜。
「呀雙，今晚可唔可以……慢啲？」
我心一跳。
我將杯凍檸茶放低，伸手摸住佢面。佢主動湊近，嘴唇先係輕輕碰上，然後慢慢加深。我哋一齊倒落床，佢對長腿即刻纏上嚟，先係鬆鬆哋圈住我腰，之後越收越實。
我除佢件T恤嗰陣，佢已經自己將短褲連底褲一齊除到腳尖。當我低頭望住佢完全打開嘅雙腿，嗰對修長白滑嘅腿喺昏黃燈光下幾乎發光。
「你真係……好長。」我忍不住講。
佢笑，然後忽然一用力，將我翻轉，自己騎咗上嚟。
「今晚我嚟。」佢低聲講。
佢對長腿跪喺我兩側，慢慢坐落嚟。入面嗰種又緊又熱嘅感覺令我倒抽一口氣。佢開始上下移動，雙手撐住我胸口，頭髮散落喺我面上。每一次落下，佢嘅長腿都會用力夾住我側腰，好似驚我會走咗咁。
我伸手扶住佢腰，但大部分時間都係由佢主導。佢郁得唔快，但每一次都好深，好準。我望住佢閉眼享受嘅表情，忽然之間覺得自己好幸福，又好慚愧。
完事之後，佢冇即刻離開我身。佢成個人趴喺我胸口，對長腿依然緊緊纏住我，連腳趾都扣住我小腿。
「唔好走。」佢悶聲講，「今晚攬住我瞓。」
我攬實佢，聞住佢頭髮嗰陣淡淡嘅洗頭水味，望住天花板嗰撻非洲地圖。
嗰晚我哋冇再講錢，冇再講將來。淨係兩個人喺八十呎劏房入面，用身體互相取暖。
星期六下晝，佢約我去大埔超級城附近行。
Yuki著住件短牛仔裙，對長腿完全暴露喺陽光下。我一邊行一邊偷望，望到自己差啲撞到柱。
「你一路望住我對腳。」佢忽然轉過頭，嘴角微微上揚，「係咪好想摸？」
我即刻移開視線。「邊有……我只係睇吓有冇車。」
「大話精。」佢笑，然後故意行慢啲，令我成個身都睇到佢對腿嘅線條。
行到一半，佢忽然捉住我手，拉我入去一條較少人嘅後巷。
「我而家好想要。」佢直接講，把聲有啲喘。
我望住佢，心狂跳。「而家？喺度？」
「唔係。返屋企。」佢眼睛亮住，「快啲。」
我哋幾乎係跑返去唐樓。上樓梯嗰陣，佢對長腿一步跨兩級，我追到氣都唔夠。門一關，佢即刻轉身將我推喺門板上，佢烏低個頭錫落嚟，我要踮起我腳尖先配合到。
呢次完全唔一樣。
我哋連床都未去到，已經喺門口除到半裸。我將佢抱起（雖然抱得好辛苦），佢對長腿即刻鎖死我腰。我行咗兩步就將佢壓喺書枱邊，一次過插到底。
「啊……呀雙……好深……」佢咬住我肩膀，對腿夾到我幾乎痛。
我冇再忍，直接用力抽送。書枱被撞到「砰砰」聲，上面嗰本《變態心理學》跌落地下。Yuki一手扶住枱邊，一手攬住我頸，主動迎合每一次撞擊。
「夾實啲……」我低聲講。
佢即刻用力，對42吋長腿幾乎將我整個人勒住。完事嗰刻，我哋兩個都係靠住書枱先企得穩。
之後我哋一齊倒落床，氣都未唞匀，佢已經又伸長腿纏返嚟。
「再嚟一次？」佢眼睛濕濕地望住我。
我點頭。
嗰日下晝，我哋幾乎冇離開張單人床。
每次見面，我都會買啲嘢上嚟——一盒叉燒飯、兩杯凍檸茶、一袋生果、一盒膠布（佢成日自炒）。佢初初會話「你唔使買啦」，但係我話「朋友之間買嘢食好正常」。佢聽完之後，就冇再出聲。
但係有一晚，佢send咗一個message俾我。
「呀雙，我今個月唔夠錢交租。」
我望住呢句，即刻覆佢：「爭幾多？」
「兩千。」
我望住呢個數字，然後打開銀行app，轉咗兩千蚊俾佢。
佢好快就收咗。然後send返一個笑臉emoji。
我望住嗰個笑臉，個心好似俾人揸住咗咁。
因為我知道，從呢一刻開始，我哋嘅關係，又變返做以前咁。
我轉錢，佢收錢，然後一個笑臉。呢個模式，我哋兩個都好熟悉。但係今次，我冇經過任何現金嘅動作，冇任何「俾」同「收」嘅儀式，只係一個數字同一個emoji。
佢可以同自己講，呢個只係朋友之間嘅幫忙。
但係我知。我知佢會用身體去「還」呢筆錢。唔係因為我要求，而係因為佢覺得自己需要。呢個，就係我哋嘅「$500/1q」模式——五百蚊一次性交易，兩千蚊就係四次。後續每次見面，氣氛一好少少就話要扑嘢。每次搞嘢嗰陣，空氣中總係隱隱帶住一種「還債」嘅宿命感。我冇開口講過，佢都冇。但係佢會主動約我，主動同我做，然後我轉錢。佢唔會再拒絕。
因為拒絕，就代表佢欠咗我。而佢唔想欠我。
我望住嗰個笑臉emoji、嗰個數字冰冷，但我知道背後係幾咁炙熱同無奈。我憎自己冇本事直接同佢講「我養你」，而係要用呢種方式去維持呢段肉體與金錢交織嘅關係。
轉咗兩千蚊俾佢之後第三日，佢又約我。
今次氣氛唔同。
一入屋，佢冇好似平時咁笑住同我講學校嘢。佢只係望住我，然後主動行近，伸手解我外套。
我捉住佢手。「今日……可唔可以淨係傾計？」
佢搖頭，把聲好輕：「我想要。」
我明。
呢次床戲好靜。
幾乎冇說話。
我將佢放低喺床上，慢慢除佢衫。佢對長腿打開得好配合，但眼神有啲空。我進入嗰陣，佢輕輕「嗯」咗一聲，然後主動抬高腰，將我吞得更深。
我開始動，佢對腿就慢慢纏上嚟，先係腰，再係背，最後連腳踝都扣住。每一次我抽出，佢都會用腿將我拉返入去，好似喺度無聲地講「繼續」。
完事後，我趴喺佢身上，聽到佢心跳得好快。
好耐之後，佢先細細聲講：「多謝你。」
我知佢唔係多謝嗰次高潮。
我知佢多謝嗰兩千蚊。
我攬緊佢，但今次感覺好似中間隔住一層好薄、但好真實嘅玻璃。
我感覺到我同Yuki肉體上越貼近，心入面嗰份孤獨同無奈就越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