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畢業嗰日,我請咗假。
我著住西裝(即係我返工嗰套),剃咗鬚(其實我成日都唔記得剃,今日專登剃咗),仲買咗一大束鮮花。
我企喺大學門口,等佢。
佢行出嚟嗰陣,著住畢業袍,戴住四方帽,成個樣好靚。佢見到我,笑咗一下,然後跑過嚟。
「為哥哥!你嚟咗呀!」佢好開心咁講。
「梗係嚟啦,應承過你㗎嘛。」我話,然後將束花遞俾佢。「恭喜你畢業。」
佢接過束花,對眼有啲紅。
「我都有嘢送俾你。」佢話。
佢喺佢嘅袋入面,拎咗一個好精緻嘅禮物盒出嚟,遞俾我。
「呢個…係我最近大半年,用兼職同埋…其他方法一齊儲錢買嘅。」佢細細聲講,有啲顫抖。「我阿爸嗰陣病情突然惡化,需要一筆較大金額,學費同雜費又加咗,我真係好急。但我仍然想買一樣嘢俾你。」




我打開個盒。
入面,係一個名牌電鬚刨。
我望住個電鬚刨,忽然之間,我明晒。
我認得出呢個牌子嘅鬚刨唔平,
閒閒地都要幾千蚊。
但內裡價值唔係呢度,
係代表佢對我嘅心意——
佢知道我成日懶得剃鬚,
佢想提醒我,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我望住佢,忽然之間,




我嘅眼淚忍唔住流咗出嚟。
「你…你做咩喊呀?」佢好緊張咁問。
「冇…冇嘢。」我抺咗抺眼淚,
然後笑住同小魚講:「你買個電鬚刨唔夠喎。屋企仲要買多張靚啲嘅雙人床褥先得。」
佢呆咗,然後面都紅晒。
「你…你咩意思呀?」佢細細聲問。
「我意思係…」我吸咗一口氣,然後好認真咁望住佢。「小魚,我等咗你四年。你話過,等你畢業之後,你會俾一個答覆我。
而家,我想問你…你願唔願意,
同我呢個咁Hea嘅包租公一齊?」
佢望住我,對眼紅晒,然後,佢笑咗。




「我願意。」小魚細細聲喺我耳邊講。
「由頭到尾,都只係鍾意你一個。」
我攬住佢,攬得好實好實。
「多謝你,幫我克服咗以前嘅陰影。」佢喺我耳邊繼續講。「你唔單止俾咗一個地方我住,你俾咗一個家我。你令我覺得,我係值得被愛嘅。」
「你一直都值得。」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