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喺路邊撿到個18歲醫科女返屋企⋯: Ch7.零零後少女

遇到小魚之後，平時太忙，都冇再搵過陳師傅按摩，條腰又開始硬晒軚，所以今晚落咗booking。
行到唐樓樓下，我見到一個新嘅廣告牌，上面寫住：「00後青春少女，新到香港，服務一流。」
我望住個牌，個心唔知點解有啲唔舒服。
呢幢唐樓，一向都有好多一樓一鳳。我平時都唔會理，因為我係嚟按正骨嘅，唔係嚟叫雞嘅。但係今次，唔知點解，我對呢個「00後」好有好奇心。
我上咗去，行到嗰間房門口。
我企咗喺度，掙扎咗一陣。
「你唔好咁多事啦。」我同自己講。
但係，唔知點解，我伸咗手出嚟，撳咗門鐘。
叮噹。
門打開。




我見到佢。
小魚。
佢著住一件好薄嘅吊帶裙，化住濃妝，企喺門口。佢見到我，成個人呆咗，塊面白過張紙。
「為…為哥哥…」佢把聲震晒。
我轉身跑落樓梯，跑出唐樓，跑返屋企。
我成個人都喺度震。
唔係因為嬲——至少，唔單止係嬲。
我撻咗上床，望住天花板，個心好似俾人用鐵鎚扑咗一下，碎晒。
小魚。我嘅小魚。我收留咗四年嘅小魚。我當佢係朋友、係家人、係…係咩呢？我唔知，但係我從來冇當佢係雞。
但係佢而家，真係做緊雞。




點解？
我個腦開始不受控制咁樣諗：
係咪我冇照顧好佢？
我以為我俾咗一個安全嘅屋企佢，我以為佢喺度會開心，我以為佢唔再需要驚任何嘢。但係，原來呢一切都係我以為。
佢仲係要去做，仲係要用身體去換錢。
做乜呃住我？有事做乜唔同我講？
但⋯我自己又有咩資格管佢？
我知我份人Hea，我知我人工唔高，但係如果佢需要錢，我一定會幫佢。點解佢寧願俾其他男人掂，都唔願意同我講一句「我需要幫忙」？
佢唔信我？
呢四年，我同佢一齊住，一齊食飯，一齊傾計，我以為我哋之間已經建立咗信任。但係原來，佢從來都冇信過我。




唔係，可能仲衰——佢信我，但係佢覺得自己唔值得俾我幫。
我記起佢之前講過，佢以前俾人凌霸，俾人話佢「冇用」、「垃圾」、「除咗個樣咩都唔識」。呢啲說話，係咪仲喺佢個腦入面？係咪令到佢覺得，自己除咗身體之外，冇任何嘢可以報答我？
屌。
然後，一個更加唔應該有嘅念頭，湧咗上嚟。
我一直都冇掂過佢。
四年前佢主動送上門，我拒絕咗。我話唔可以，話等佢畢業先。呢四年，我同佢保持距離，我冇越過嗰條線，因為我覺得咁樣先係對佢好。
但係，佢竟然俾其他男人掂。
我知，我呢個諗法好仆街。我冇資格介意，我唔係佢男朋友，我只係一個收留佢嘅中年阿叔。佢嘅身體，唔係我嘅。
但係，我忍唔住。
我忍唔住覺得，好似有啲嘢俾人搶走咗咁。
我好唔甘心，好想大聲問佢：「點解？點解你寧願俾嗰啲男人掂，都唔願意等我？」
我知我呢個諗法好自私，好唔合理。
但係我控制唔到。
我合住眼，深呼吸。
然後，大門打開。




小魚返咗嚟。
我扮瞓。
佢行入我間房，企喺床邊。我feel到佢嘅氣息，佢企咗喺度，冇出聲。
然後佢爬咗上嚟，攬住我。
「為哥哥。」佢把聲好細，好溫柔。「你要相信我。我知道你覺得我好污穢，但我唔係你想像中咁樣。」
我冇郁，冇出聲。
「我知你而家好嬲，好失望。」佢繼續講。「但係你等我，等我畢業嗰日，我會俾一個答覆你。到時我會全部同你講清楚。」
佢攬住我，攬咗好耐。
我冇推開佢，亦都冇攬住佢。
我只係合住眼，個心，好亂。
好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