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學界的第一場比賽,比賽在人造草場進行。 
多得高我們一級的隊友擁躍找同學來打氣,這場學界比賽都有點觀眾打氣團。 
這場的對手是圓中,賽前肥佬黨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叫我們醒神一點。 


在出場前一刻,球隊所有人都圍成一圈,伸出大家的手,互相重疊然後高舉, 
「甲中,USH!」 
這聲之下,十多隻手同時降落。 






「加油呀!!!」靜華在一旁喊著。 


看著球隊的十一人逐漸地走出場外,各個隊員都準備走向自己的崗位, 
阿健一邊戴著手套,一邊走向龍門的方向; 
古仔,尊龍,阿安和阿J都各自走向己方的禁區頂,沿著禁區頂排成了一道防線,古仔更叫著其他後防過來說幾句話,真不愧為「後防統領」; 
阿田,臭雞,拖舟都走到場中,德仔與苗仔兩對快翼都各自走到邊線,隊長在中場看著拖舟和阿田的笑臉,表現得自信十足,應該給他們打了支強心針; 
嘉明也走到中圈的附近,無庸置疑,我對嘉明有著很大的信心; 






「嗶~」 

球賽開始了,對方把球回傳到後面。 




我坐在球場外,看了看靜華那邊,她聚精會神的看著球場裡的一舉一動,她集中得彷彿球場裡的人一舉手一投足她都看得見。 

我也很想給靜華看看球場上的我。 






當我看著靜華時,忽然聽見觀眾席的打氣團叫得特別大聲,原來是隊長臭雞在中場把球控住了而已。想不到臭雞也會有那麼多支持者。 

臭雞在中圈一下高波斜線傳了給左邊的苗仔,皮球直飛到前半場的左邊邊路,對方的右閘轉身與我們的左翼苗仔算是同時間向著皮球的方向跑,可惜在速度上對方的守衛完全沒有優勢,很快苗仔已經快了那守衛兩至三個身位,然後追到皮球。 

苗仔帶著球在邊路走向中間,迫使到對方的中堅走過來苗仔的那邊,苗仔眼見禁區內變得只有嘉明和對方一個中堅,馬上把球傳到禁區內。 

嘉明沒有等著球來到他的身邊,便主動跑去迎接皮球,皮球在空中飛翔時,嘉明已經躍起準備頂球,對方的守衛竟然還呆呆的看著嘉明的背面,嘉明一躍起已經頂中了苗仔傳出的球,皮球往右邊飛,嘉明頂得不算很用力,皮球彈了一下地,反而更難捉摸,對方的龍門反應也奇慢,只能看著皮球掉進網窩。 

「好波呀,嘉明!」我對著球場那邊大喊。 

「入波呀!!!!」觀眾大叫! 

「YES!」我看到靜華輕聲的叫著。 





肥佬黨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絲的微笑,看到此情此境,我真的很訝異。

學界足球比賽的半場只不過是廿五分鐘,比起正式比賽的四十五分鐘短得多,但對於中學生來說已經是很長的比賽時間。 


在領先一球後,己隊的進攻沒有停止過,基本上控球率都起碼超過七十巴仙(非正式統計); 

拖舟在前場控著球,與阿田做了個撞牆,阿田一下把球彈給拖舟,在那一刻對方的守衛想一腳攔截拖舟,拖舟順勢做出一個施丹轉身,完美的避開了對方守衛的攔截,向前方的禁區長推直進,一直左睄右睄,看來想給個妙絕的傳球。 

在拖舟想著要怎麼傳球時,對方的守衛竟從後追著他,想要憑努力回防來阻止己方這個攻勢。拖舟嘗試保護著皮球,卻被對方推低了。 

「嗶~」 

對方的球員犯規,己隊在禁區外五碼有個罰球,位置也相當好。





對方已經排好人牆,隊長亦擺好了皮球,皮球的附近還有拖舟在旁。 


「嗶~」球證示意可以開出罰球。 

隊長用了五步多的助跑走過去射球,皮球就直接飛向對方的龍門,角度欠奉的罰球理所當然地會被對方門將救出,可惜對方門將未能接實皮球,只把皮球擋出,還要只是擋在禁區內。 

禁區內一片混亂,對方的後衛一心想解圍卻「撻Q」,陰錯陽差地把球傳到德仔的腳下,德仔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皮球有點愕然,卻把球控得十分好,德仔用右腳腳面把球射過去龍門,離門十碼多的距離龍門也不能作出什麼撲救,皮球只好乖乖的順應德仔的射門入網。 

「YEAH!!!!」 
「甲中!啪啪啪!甲中!啪啪啪!」 
球場內外都被歡呼聲籠罩著,在這種氣氛底下,我的抵受不住了, 

「我真係好想落場踢波呀!!!!!!!」我在心裡吶喊著。 






「嗶!」笛聲再一次由球證的哨子發出,這次的笛聲表示著半場結束,己隊領先對手兩球。 

「好波呀!」從場內走回場邊的隊友互相勉勵著說。 
「踢得好呀!」觀眾席的同學也紛紛對著隊友喊著。 

足球場內一片熱鬧,場內的氣氛得熾熱,在一片歡呼聲下球場是嘈吵的,不過聽起來得悅耳。 

「咳咳...」肥佬發出這樣的聲音,示意全場人也要靜下來。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肥佬黨還真有霸氣。 

「踢得唔錯啦。」肥佬變臉的速度真快,一下子,臉上笑盈盈的。 
「邊個想落場踢呀?」他睄了睄後備席。 


「我!」我沒有半點遲疑,立即舉起手示意。 





「咁仲戇居居坐係度?熱身啦。」 

「係!係!」我馬上站了起來,開始來回跑熱身。 


跑了大概五分鐘,已經看到球證站了出中圈的位置,看來下半場的比賽也快將要開始了。 


「喂喂!大家過黎嗌聲先啦!」 

我立刻走過去隊友身旁,阿健和嘉明向我交出了個笑容,是對我有信心的笑容吧。 

我們一同舉高了手,仰天大喊了一聲:「甲中!!!!!!!」 

「嘉耀,加油!」拖舟對著我說。對,是他換出我換入。 

「嗯!」我一拳打到他的手臂。 


我緩緩地踏出人造草場,抬頭一看,射燈的光照得我雙眼都差點睜不開。但雙腳踏著足球場的地,總覺得熟悉。看著熟悉的戰友,總覺得溫暖。感受著在場上的一分一秒,總覺得全身的血液也在流動。 

我在場上回個頭看看觀眾席那邊的靜華,靜華也看著我,我們四目交投 

「加油。」她對我做了個口形。 

我望著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嗶~」下半場的笛聲響起了。 

來吧,足球。

*
自從每晚與靜華跑步練氣之後,踢球時體能方面真的好像好了一點點,也許是心理作用,但我相信每晚的練習是有作用的。 

「喂,其實妳每晚陪我跑步,係咪對我有意思姐?」 

「你講清楚好啵周嘉耀。係我,每晚都會跑步。而你,體能又唔好。我先叫你黎『陪』我跑步咋。」 

「得啦,得啦。係我陪妳,唔係妳陪我啦。」 

在這半場裡,我一定不會辜負妳每晚陪我跑步的功夫。哎呀,又說錯了,是我陪妳才對。 


半場開始了大概十分鐘,己隊還是佔盡優勢。右閘阿J在後場剷截到球後,馬上站起來修正盤球上前場。他傳球給右翼的德仔後,繼續向前跑著。德仔稍稍向中路移,就用左腳外側再交向右邊邊線,原來是疊瓦式。阿J拿到球後想也不想就將皮球傳中傳到禁區內,可惜這次對方後防還算集中,用頭鎚一下解圍,瓦解了這次的攻勢。 


對方突然在自己的後場一下大腳向前場解圍,皮球飛到很高,從高空跌在禁區的那一下皮球還是彈得很高,全場也屏氣凝神的看著阿健, 

「唔會比人咁樣笠死呀?」 

阿健看著皮球的軌道,跳起雙手把球接實了。 

「呼!」 
場外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阿健拿著皮球,輕輕的拋起了它,一腳踢往皮球,皮球直飛到中場。阿田一躍而起頂到阿健開出的生球,阿田的頭鎚二傳令到皮球恰巧落到我的腳下,我抬頭看著前場上的隊員,只見嘉明有著準備跑動的姿勢 

「嘉明,我相信你。」 

我一下把球傳到前面,嘉明果然加速向前跑,迎向我傳出的皮球。對方也沒有會意到我會傳出這樣的球,他們一直把防線擺得有點出,讓嘉明在控球與射門之間有一段頗長的空間可以準備。 

嘉明控到球後把右腳拉後,向對方的龍門射出皮球,皮球一直貼著人造草地滾過去對方的龍門的左下角,對方的龍門一如以往,也沒有什麼反應,就讓球進了。 

「YES!」看見嘉明把球射入了,我馬上振臂高呼。 

我跑向對方的禁區想要找嘉明慶祝,他一見到我朝著他的方向跑過來也馬上跑向我的身邊,我把他一擁入懷 

「叻仔!」 
我摸了摸嘉明的頭。 

「乖豬豬!」 
他向我做了個「啜嘴」。


「嗶~」終於,終於聽到完場的笛聲。 

踢了整整半場,我也不覺得太累,相信是練習的成果吧。又或者是對手不太強。 

「喂,出去同對方握手先啦。」肥佬一聲令下,我們只好乖乖的走出場裡列好隊。 

「多謝指教。多謝指教。」這句話不斷從我們的口中吐出,手也不斷的跟對方球員的手握著。 

「多謝指教。」我對著對方的守門員說著,一邊握著他的手。咦?為何他的手的觸感那麼奇怪?我向著我們的手看了看,發現他竟帶著一對「勞工手套」。看來他只是臨危受命的門將,難怪那麼容易就可以射入他。 

與對方握過手後, 
我們整隊人排成一條橫線,向著觀眾席的支持者鞠了個九十度的躬。當躬已鞠後,我抬起頭望著了靜華,想不到她也看著我,還向我舉起了個大拇指。 


「喂,過黎啦。好型咩你地?」肥佬又對著我們呼喝著。 

我們又是乖乖的坐在他的前面,聽著他的賽後訓導。 

「喱場踢得唔錯啦,好彩對面廢姐。」他說得很大聲,令到我們都哄堂大笑。 
「唔好笑,細聲啲,唔好咁囂。」 

「都冇乜野講架啦,記得拎返哂啲學界證呀。我趕住同老婆食飯,快啲走啦。」他挺著大肚腩,離開了球場。 


「好波呀大家,下場都要KEEP住呀!」隊長向我們說。 

「嗯!」 

「黎啦,走之前嗌聲!」 

「甲中!!!!!!!!」 


「喂,影張相先啦。」不知道那裡來的觀眾,向臭雞說著。 

我們排成兩行,看著那位同學的相機孔,舉起了三隻手指,笑到四萬咁口 

「靜華一齊影啦。」不知道是那一位隊友說。 

靜華走了過來前排,恰巧我是蹲在前排的最右手邊,恰巧我的旁邊有點空位,種種巧合底下,靜華就蹲了在我的旁邊。 

「三,二,一,笑。」 

「咔嚓!」 


這張照片是代表著我第一場學界比賽,至今還是我電腦的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