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住阿月一步一步喺雨簾間行過黎...

『點解你會喺道?』我真係好好奇,點解阿月會喺呢個時候出現。

「因為我地係命中注定囉。」阿月行到我面前,對我莞爾一笑。

命中注定?

乜你唔係已經唔覺得係架喇咩?





「因為咁岩想上去睇睇我黎緊間舖,所以過黎呢邊。咁岩又撞到你喎~我咁講,你內心會唔會定D?」阿月又對我莞爾一笑。

『係咩…又會咁岩既...』我想講唔會囉。

「因為我地係命中注定。」阿月又再一次搬命中注定出黎...

阿月呢個人,仲係一直都無變,都係咁鍾意擺弄人心...

『晨咁早去睇舖?』我就係唔係咁信阿月講野。





「好早咩?瞓醒無聊無野做咪去睇舖囉~有問題?唔信我?」阿月好似睇穿我個心諗乜咁。

『好奇姐...』加上真係有D唔信咁囉。

「好奇丫?咁有無興趣一齊上去睇下?」阿月拎出一條鑰匙喺我面前搖下搖下。

『我唔得閒喎。』我係唔會再跟住你既步伐。

「你一個人戇居居咁企喺道睇雨景會有D乜野做丫?行啦~」阿月拉住我隻手行。





呢種感覺...

一直只存活喺我內心深處既感覺...

七年喇...

已經有七年無咁親密...

一時間,我感覺唔到我同阿月之間既距離有幾遠…

好似好近,近到只有一把雨傘既距離。

但又好似好遠,遠到隔左足足一條銀河咁遠。

呢D係唔就係叫做咫尺之遠,遠在咫尺既距離?





喺橫風橫雨既三號風球下,我同一個一直栽種喺我心入面既人,企喺同一把雨傘下前進...

整個世界都好似變得特別寧靜。

整條街道都無晒蝗蟲搶略,就連馬路都好似再無車輛行駛。

安靜既旺角,潔淨既旺角,難能可貴...

呢種久違既感覺,就好似出國打左幾年仗,終於可以平安返到屋企咁。

跟住阿月行過幾條橫街,穿過幾條窄巷,上左一層唐樓。

「登登~呢道將會係我既舖頭~」跟阿月行入一間大約有五、六百呎既舖位。





阿月行到去中間既位置,轉左一圈。

『樓上舖?呢道都唔細喎,你打算賣D乜?』我橫視一下四周,四四方方,間隔四正,仲有九十度落地大玻璃景。

雖然話街景無乜好睇,但喺香港黎講,街景都係賣點之一。

「我打算開一間賣藝術品既樓上Cafe~」阿月對我莞爾一笑。

『蝕死你。』我冷眼望一望阿月。

「做乜潑我冷水?」阿月回我一個冷眼。

『雖然話你呢道係樓上舖,但以而家升到痴晒線既樓價黎睇,你呢道旺角地區又咁好景緻,舖租一定唔平。香港係一個文化沙漠,你仲要賣藝術品?有鬼人識野咩。再加上Cafe,人地去Starbucks影張相做偽文青,再唔係去agnes b扮High class都好過去你呢道。』阿月係唔係傻左丫?無理由咁都諗唔到。

「我諗住可以有一個地方,俾我地本土既藝術家寄賣佢地既心血~其實我地香港有唔少讀藝術既學生係鬱鬱不得志架!再加上客人上到黎,欣賞完藝術品,購買到合眼緣既藝術品之後,又可以坐低生活態度下~咁唔係幾好咩?」阿月又無視左我既睇法。





阿月就係咁架喇~

總有自己既一套~

人地講乜佢都唔係好理~

只要自己覺得自己係岩既,就會用自己既觀點去說服人~

『咁你諗住抽幾多佣金?定喺好似格仔舖咁Set個空間俾佢地寄賣收佢地租?一杯咖啡賣幾多錢?D野食又賣幾多錢?』呢道乜裝修都無,連牆都要油一油...

如果要裝修呢道一下,條數都應該幾襟計。

「佣丫?我諗都係抽1%咋~一杯咖啡...20蚊左右啦~」阿月輕輕鬆鬆咁答。





『實蝕死你。唔好話收支平衡,你租都唔夠交。』阿月根本就無計過。

「唔係做乜都係為左賺錢既~」阿月不可一世咁擰擰頭。

『唔賺錢都唔可以蝕錢啦。唔係點營運落去?哦~喺既~你後面有條叫林肥豬既大水喉射住丫嘛~』係囉,做人小三實唔會為錢煩惱。

「乜你真係覺得我係因為錢先同佢一齊?如果你真係咁諗我,我會好失望。」阿月換上一副失落既神情。

『我...唔係咁既意思...』我係接受唔到姐...

「你係覺得我唔應該追尋青鳥追到入迷霧之間嘛…」阿月轉身行到去落地大玻璃窗前。

『你知就最好...』阿月真係好似識得睇穿我內心。

「但係真係咁咩?青鳥本身唔係就已經係虛幻架咩?」阿月注視窗外既雨景。

『青鳥係唔係虛幻,在乎你有無用心靈為佢洗淨。』我既青鳥就喺我眼前。

「呢D就係你離開城牆後所學到既?」阿月由玻璃窗既反射下,望一望我。

『係離開城牆後既體驗。』本來我係想去一睹屬於你既青鳥,但就俾我領悟到青鳥既真正意義。

所謂青鳥,意指每個人心中幸福既定義。

青鳥存在與否,遇唔遇到,就睇你如何介定。

當你喺呢個世界上,遇到一個完全合乎你幸福既定義,佢就會化成你心中既青鳥。

而我確信,眼前既羅海月就係我心中既青鳥。

只可惜...

「咁你應該好清楚我而家既心情。」阿月將注意力放到我身上。

『下?』一下突如其來既襲擊,令我俾唔切反應。

「我本來以為我既青鳥出現,突然佢又一次消失...我好努力咁習慣失去佢既生活...」阿月既雙眼充滿說話。

『究竟你追尋D乜野?』我俾阿月既雙眼吸引住。

「一生一世。」阿月堅定地說。

一生一世?

真係就係咁簡單?

如果就係咁簡單,你面前既我都可以做得到。

你使搵個有婦之夫?

我就真係唔明,點講都唔會明!

喺呢個世界上,明明你就可以搵到個更好既。

但你偏偏呢個唔揀,嗰個唔要,就係都要撞埋落個死肥佬道!

你係唔係痴線架?

『你一世都唔會搵得到。』你話我詛咒你又好,咩都好啦!

你咁鍾意喺霧裏打轉,點都唔會望得清,唔會睇得見!

「咁你呢?」阿月突然問起我。

以我記憶中,阿月從來都無試過問起我既野...

唔係丫嘛?

阿月都會主動關心人架咩?

『我?我有乜點?我岩岩先戴完綠帽~』仲要俾人踩多幾腳。

「咁你仲愛唔愛佢?」阿月打量左我幾眼。

『或者就只有恨。』我真係好痛恨呢個賤人。

「咁都好~你都唔係好愛佢姐~」阿月對我莞爾一笑。

我唔係好愛Ashlynn?

點解連阿月都係咁講架呢?

之前Emma話我唔係好愛Ashlynn既時候,我都唔係話真係好在意。

但而家就連阿月都咁講...

「真正愛一個人,就算佢背叛你,你都仲可以好愛佢。」阿月行到我面前,篤一篤我個心。

咁樣俾阿月篤一篤真係不得之了!

就好似俾一支又粗又長又尖既針插入我心...

『阿月...』我捉一捉住阿月隻手,『再篤我會俾你篤死...』

我唔係講笑...

我真係好認真...

阿月既每一句說話,每一個動作都可以致我於死地...

咁多年黎都係...

「放心喎~我唔係要黎整死你~我黎係要令你生不如死~」阿月對我莞爾一笑。

下...咁驚...

呢七年黎,我已經俾你搞到人唔似人,鬼唔似鬼...

你而家仲話要令我生不如死?

放過我啦好唔好呀...

「喂~幫手諗下呢邊點裝修啦~你之前讀設計架嘛~」阿月拍一拍我膊頭。

『我係讀平面設計...』我係無讀過室內設計架...

「一樣架姐~你話呢道放張矮檯用黎放售賣既藝術品好唔好?呢道呢~呢道我想放張圓形既小木檯,再放兩張梳化~你話好唔好?仲有呢道呢道...」阿月捉住我四圍轉...

阿月會關心其他人,呢個一定只係一個假象。

一個自命不凡既人又點會在意其他人感受?

佢地只會一直做好自己,走自己既路。

一直瘋狂做愛做既事...

瘋狂做愛做既事?

其實本身既我,唔係就係一個咁既人黎架咩?

我唔係一直都好似阿月咁,瘋狂咁向住自己目標進發?

我明明就同阿月都係同一類人。

一樣係咁固執,一樣係咁硬頸,一樣依然故我做自己愛做既事。

就係因為我地咁相似,又同呢個世界既睇法咁唔同先有種吸引力,吸引住對方。

但又由幾時開始,我變得隨波逐流,人云亦云?

喺阿月間舖位指指點點,時間好似過得特別快咁。

就好似置身喺黑洞邊緣,時間不知不覺咁俾偷走。

「我都話你掂架喇~我都係想咁樣裝修~」阿月搭一搭我膊頭。

嗱~我都話佢架啦~

兜左咁大個圈,咪又係讚緊自己~

『心有靈犀囉。』唉,我先無你咁好氣。

「係命中注定~」阿月對我莞爾一笑。

又黎喇...

如果真係命中注定,咁點解我地唔可以繼續喺埋一齊呢?

「喂~你俾左咁多意見我,等我請你食返餐Lunch當回禮~」阿月搭住我膊頭,推我出門口。

『唔使喇掛...』我邊算得上有幫到你姐?你都話你本來就係想咁裝修架啦。

「唔得既~我不嬲都唔會欠人野~你知架。」阿月又對我莞爾一笑。

『ER…』每次見到阿月咁樣對我笑,我都總會周身唔自在。

傾下傾下原來已經到左十二點。

落到樓下,出面仲係橫風橫雨。

個天仲越黎越黑...

「睇黎好快就八號喇。」阿月抬頭望一望灰黑色既天空。

『乜真係會打得成架咩?』我亦跟住阿月望一望上天空。

「點解唔會?」阿月疑惑咁望一望我。

『香港好似好耐都未試過打得成八號波喇...』如果今次真係打得成,真係同我而家既心情一樣咁複雜。

「耐未試過唔等於唔再發生,世上有好多無可能既野,本身都係有可能,在乎你敢唔敢搏。」阿月打開雨傘,拉住我行出去。

敢唔敢搏?

點解唔敢?

有時其實都唔係好明,點解好多野都係揸唔定主意?

點解成日都要擔心後果?

好多時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搏唔到啦喎,又唔使死既~

明明有好多機會,就係因為怕失敗,怕失去就唔敢試。

就係咁樣,我地都錯失左好多成功既機會。

阿月拉左我去Pokka cafe,期間係無問過我意見架~

咁都好合乎佢既人物性格。

Anyway我又無話唔滿意喎,反而覺得好合我心意。

因為唔知點解,喺阿月話想請我食返餐既時候,我腦海係閃左閃“Pokka cafe”出黎...

『你又知我想食Pokka cafe既?』我拎起個Menu睇睇。

「因為我地係命中注定。」阿月又拎起個Menu睇睇。

『夠喇,你今日講左第四次喇...』都唔知呢個阿月做乜,咁多年都無機會見一次面,一見面就係咁講命中注定...

係喎前幾日第一次俾阿月假意約出黎傾野,佢都有講過命中注定...

講開假意,我都未問佢做乜要向肥豬老闆參我一本!

「果然無錯,你有記住我講過幾多次,睇黎你仲係好在意命中注定呢~」阿月對住份Menu莞爾一笑。

搞錯呀!明明係你自己講,又話我在意...

咁即係明Set個Trap俾我踩架姐...

「唔該~兩個法國黑菌海鮮濃湯,一個珍寶凱撒沙律,一個日式燒鰻魚奄列飯,一個鮮蕃茄芝麻汁迷你帶子意粉伴風乾巴馬大腿,餐飲後點唔該。」阿月好快咁就同個靚仔侍應落單。

喂!我好似未諗好要乜架喎...

『你又知我想食D乜?』我俾返份Menu個靚仔侍應後,冷眼望住阿月。

「第一,你唔飲南瓜湯。第二,你鍾意食凱撒沙律既鹹味。第三每次見到份Menu入面有奄列飯你就乜都唔會再睇,而且你最鍾意就係燒鰻魚,可惜你又會怕D鰻魚有幼骨又唔敢叫~所以我就幫你揸主意。」阿月又對住我莞爾一笑。

點解阿月好似咁清楚我咁...

『都咁多年喇,你唔俾我口味轉左架咩?』我飲一飲啖水,唔係好敢正視阿月。

「你唔會。」阿月好有自信咁望住我。

『你唔好話因為又係命中注定丫...』我都知你籠野架...

「係我太了解你,就好似你太了解我一樣。」阿月對憂鬱既眼神,再加上遺憾既微笑...

成個空間就好似俾阿月吸住左咁,不斷扭曲...不斷扭曲...

我有D抖唔到氣...

『咳咳咳…』仲要俾水瀆親…

唔好太過注視阿月,就好似唔好注視美杜莎一樣,唔係既話就會變成石頭...

分散下注意力...分散下注意力...

係喇!

『點解你要同隻死肥豬講,我嗰晚就咁就走左去?』我都未問清楚你...

「咁你係就咁就走左去丫~」阿月用食指掂下掂下自己個嘴。

『咁...你都唔係有心傾生意。』仲好意思話我...

「咁都唔代表你可以就咁就走左去架~」阿月用佢既食指指落我個嘴道。

我俾阿月呢下突如其來既舉動嚇左一嚇...

突然腦海又一片空白...

這是甚麼巫術?!

「咁唔係幾好咩?唔係既話,你而家都無咁自由~」阿月向我揮一揮手。

『我...』係喎...我炒鳩左老闆喎!

屌!而家先知仆街添!

點算呢?

而家既我無晒收入架喇喎!

今次仆街喇真係...

我成日都話型係要付出代價架啦!

今次型一型,代價真係太大喇!

「兩個法國黑菌海鮮濃湯。」當靚仔侍應送上餐湯之時...

“And you don't seem to understand”

電話響...

“A shame you seemed an honest man”

我望住部電話...

“And all the fears you hold so dear”

唔係好想聽...

“Will turn to whisper in your ear”

因為電話顯示出”Emma”個名...

“And you know what they say might hurt you

“And you know that it means so much

And you don't even feel a thing”

Emma…你唔好對我咁好,咁關心我啦...

我會真係好唔捨得...

我只係一個平凡既普通人,唔值得你咁著緊我...

「邊個黎架?邊個可以令你如此痴迷咁望住個Mon?女仔黎既呢?」阿月一邊細味黑菌海鮮濃湯,一邊打量住我部手機。

『無…我同事咋嘛…』我收返埋部電話...

「哦~就係你話揀嗰條吊墜既嗰個同事丫嘛?」阿月攪一攪碗湯。

『嗯...係丫...』估唔到阿月會記得。

「叫Emma丫嘛~」阿月繼續攪攪下碗湯。

『你點知架?』我俾阿月嚇左一嚇!

「係林生既侄女丫嘛~我又點會唔知~好似話好靚女下架喎~」阿月拎出佢部電話撳撳撳。

係喎…無諗過條仆街肥豬仲夠膽同阿月講起Emma既事...

更加估唔到阿月會估得中,仲要中晒...

「嗯?又真係幾靚女~又青春~又高貴~又大方~又清純~又可愛~又有氣質~真係集女神於一身~唔怪得你會俾佢迷倒~」阿月一直碌碌碌佢部電話。

阿月竟然會讚另一個女仔?

以阿月呢種傲慢既性格,絕對唔會無啦啦讚另一個女仔...

仲要讚到咁完美!

究竟阿月想點?

之不過,除左阿月讚Emma之外...

『我無俾Emma迷倒囉!』我對Emma無野架!

「你無?」阿月用上質疑既眼神望住我。

『我無!』我又點可能對Emma有妄想?

「弗洛伊德講過D乜,我諗我唔需要再多講喇呵?」阿月繼續飲佢碗湯。

又係弗洛伊德...

「珍寶凱撒沙律。」靚仔侍應送上沙律...

我又係道冥想...

其實第一個讓我認識弗洛伊德呢個歷史人物,就係阿月。

中學時期既羅海月已經好鍾意引用弗洛伊德既偉論反駁我。

所以好耐之前我就開始研究弗洛伊德既理論。

直至到阿月選擇離開我,我就無再去理咩野心理學說。

「你應該要對你個心老實D丫~」阿月叉一叉D沙律放入口。

『老實?我有幾唔老實?』一定老實過你。

「你連自己既愛都唔敢面對,點稱得上老實?」阿月擰一擰頭。

我愛你,係你唔知姐。

一直以黎,我都好愛你。

只係...愛你又可以點?

你會愛我咩?

你就算選擇做小三,都唔試下諗下我。

我仲有咩好講?

「係鍾意人就要同人講先得架嘛?唔通唔講人地就會知你心意?」阿月伸部顯示緊Emma張相既電話過黎俾我睇。

Emma真係好靚,就好似發光既天使一樣。

但講到發光,點都唔夠面前既阿月光。

縱使眼前出現幾多個,我心中就只有你一個...阿月...

『如果佢係愛我,佢都會感受到我對佢既愛。如果佢係唔愛我,我點講佢都聽唔入耳。』我眼定定望住阿月。

阿月眼定定望左我好一陣子...

「唔係人人都好似我地兩個咁,有心靈感應,可以感受得到對方既心意。」阿月對我莞爾一笑。

我地之間有心靈感應又點?你明白我既心意又點?

你咪又係唔接受我。

「做咩眼定定望住我?」阿月又向我揮揮手。

『因為太耐無面對面,認認真真咁望過你一眼...』雖然咁多年都無見過面,但係你一D都無變...

「七年喇~我地都有七年無見...」阿月亦都眼定定咁望住我。

『七年喇...七年黎你一直追尋緊D乜...你心中既青鳥又係點既樣?』我心裏有D難過...

「一生一世。我一直追尋緊一生一世既愛情,呢個亦都係我心中既青鳥。」阿月苦笑。

一生一世...

如果真係咁簡單,點解你唔望一望面前既我?

究竟你仲要喺霧裏面走多幾多轉?

「時間仲未到…快D食野啦~再唔食D野就凍晒~」阿月叉一叉D沙律放到我嘴邊。

時間仲未到?

究竟仲要花上幾多光陰,你先可以得到真正既幸福?

究竟又點先可以令你得到真正既幸福?

時間唔容許我地任性...

我地已經浪費左太多時間,錯過左太多風景...

我地錯過左獅子座流星雨、錯過左明日之後、錯過左地球停轉日、錯過左引力邊緣...

我地唔可以返轉頭,但我地又要繼續錯過未來...

究竟我地仲要錯過幾多?

同阿月食完一個久違既Lunch之後...

「唔該~」差D唔記得左餐飲,「一杯Blue Mountain No.1,一杯Pokka Premium Blend。」當然又係阿月自把自為既好時機。

我帶點無奈咁望住阿月...

「係唔係又想話我自把自為呢?」阿月托住個頭望住我。

其實已經話左...

「我知你唔係咁鍾意飲咖啡,因為你唔鍾意苦澀,但黎到Pokka Cafe無理由唔飲咖啡架~所以我就為你點左Pokka Premium Blend~無咁苦丫~」阿月向我打左個眼色。

你真係好了解我...

「仲記唔記得輕舞飛揚既咖啡理論?」阿月帶住一對憂鬱既眼神望住我。

『記得,當然記得...』就算忘記一切,都唔會忘記蔡智恆既第一次的親密接觸。

就係因為呢一本書,令我地開始。

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好似書中所形容既輕舞飛揚。

而我就認定左你就係我心中既輕舞飛揚。

「果然,你一直都無變。」阿月一副憐憫既眼神。

我當然一直都無變,我個心一直都有你。

無論我點樣俾呢個世界折磨、點樣委曲求存、同邊個親密,我個心裏面一直都有你存在。

帶住一個人喺心裏面生存,真係好攰...

我試過放低,但放極都放唔低。

我試過逃避,但逃到去天之崖,避到去海之角,都無法逃避內心對你既思念。

我已經無辦法,只可以好似癌症病人咁,同對你既思念共存。

但我真係好攰...已經好攰喇...

我好害怕有朝一日會見到你Facebook話要結婚...

但我更害怕見到你做人地小三!

你唔揀我唔緊要,但點解你要揀個有婦之夫呀?

你可以揀個更好,揀個全心全意愛你既人!

你可以更幸福架!

「一杯Blue Mountain No.1,一杯Pokka Premium Blend。」靚仔侍應打斷左我同阿月既眼神交流...

「你知道嘛飛揚,其實我好怕...好怕失去既感覺...」阿月攪下攪下佢杯Blue Mountain No.1…

害怕失去,試問又有邊個唔怕?

“得不到多麼好 當得到不知怎算好 

奢侈的一聲天荒地老 如何能抵擋當中誘惑 誰更好”

當所有野開始之時,就好似注定左有終結既一日...

「沒有開始,沒有終止丫嘛…」阿月嘗一口苦澀既Blue Mountain No.1…

其實唔一定...

『擁有,不一定會失去。擁有,可以長存心裏。』我確信,世上必定有一樣野係永恆。

我確信,呢一樣永恆在世既野就係愛...係真愛!

阿月聽完我所講之後,眼定定咁望住我。

係唔係我講錯左D乜野?

點解阿月好似當機咁,俾唔到反應?

空間再次停頓,身邊既所有事物都變得唔再重要...

彼此只需要感受對方既心跳就足夠...

今次既空間停頓係由阿月引發,定係我呢?

突然,一段清脆既奏樂聲介入左我地既空間之中...

呢首樂曲...係天使歌小夜曲?

阿月拎起左部手機望一望…

原來阿月仲用緊呢首歌做鈴聲...

阿月撳一撳個Lock機掣,無接到個電話。

阿月面色一沈,諗左一諗:「係時候要離開喇。」

我唔係好清楚阿月所指既離開係乜野意思...

係時候離開呢道?

定抑或係時候又再一次要離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