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揸住條巨棒,右手用紙巾包住個龜頭,雙眼望住部家居電話...

咪住先...呢個電話真係十年都唔會響一次...

咁多年黎,一直都無人打過黎...

唔係佢而家響緊既話,我仲以為個電話一早就Cut撚左...

係邊個打黎呢?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我仲係望住個電話,望到實一實...

究竟會係邊個打黎呢?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唔係喇…聽左先算喇...再唔聽就Cut線架喇...





我一手DOM開張紙巾,拎起個電話...

『喂?』我呢下喂,喂到有少少似午夜凶鈴咁款。

「你好~請問係唔係陳飛揚先生?」

呢把聲...呢把男聲...

『我係...』





「你好丫~我係大眾財務打黎既...」

呢把熟悉既男聲...呢把久違又熟悉既男聲...

『點丫李生~你幾時走左去做財務架?』係李賣藝!

「屌你咁都俾你認得到?!我已經扮到好撚正經架喇喎!」賣藝好驚訝咁問。

『屌你你把淫賊聲化左灰都認得出啦~咁鬼淫賤~仲有丫~D推銷電話睇我個飛字英文譯音會讀左個輝字,下下都係陳輝揚~陳輝揚咁叫架~』都唔明點解可以咁都譯錯~

「屌你咩陳輝陽~大作曲家呀?你就撚想丫~」賣藝仲係同以前一樣,咁爛口。

『屌鳩你幾時返黎架?』令到我都變返以前咁爛口~

「岩岩落機就第一時間打俾你個柒頭喇~好撚彩你仲未轉鳩個電話號碼~」賣藝一邊屌就一邊講。





『又會咁撚岩...既...』仆街...

「咩撚野咁撚岩?」賣藝追問...

『無~又會咁撚岩我仲未轉電話囉~』差D就爆左自己咁岩岩岩差D就搞左Miss Ko…

「我之前返過黎幾次~每次都有打俾你個柒頭~但每次都無人聽~屌你我仲以為你死鳩左喇~」好彩賣藝察覺唔到我有D心虛...

『屌~講呢D~忙呀嘛~日日都要返工...由日頭返工就返撚到入黑!喺香港生存真係想死都唔俾你死架~』諗返起之前D生活,真係唔係人過...

「講到咁撚慘~你而家又咁撚得閒既?唔撚使撈咩?」賣藝問起我一條都幾矛盾既問題...

『唔係話唔撚使撈既...點講好呢?我之前炒鳩左個仆街老細魷魚...但而家...又唔可以話真係辭左份工...點講好呢...屌!總之要講就條鳩咁撚長啦~』要我由頭講返起既話,我又唔知應該由邊道講起...





「屌下你你條鳩好撚長咩~沙蟲扮大蛇~咁你而家得唔撚得閒丫?出黎聚一聚啦~」賣藝帶住半分恥笑咁問。

『好丫~你而家喺邊先?』難得我呢期真係好得閒~

「我而家去緊我地最後一次見面既地方~」我聽到賣藝嗰邊傳出“吼...吼!”既引擎聲...

『咁好啦~就喺我地最後一次見面既地方等啦~我而家就落去喇~』八年之前...最後一次見面既地方...

「OK~咁陣間見啦~咪撚又遲到呀仆街仔!」賣藝大聲吼叫!

『得喇得喇~你先咪撚又遲到呀死仆街~陣間見啦~拜~』我又大聲吼叫!

「拜~」

收左線之後,我諗一諗...





八年喇...一轉眼就八年喇...

估唔到,要相隔八年先有機會再見...

好!等我快快腳腳跑過去先!

咪住...等等...好似有D唔妥...

有乜野唔妥呢?

我聞一聞自己個身...

係喇!仆你個街我頭先同完Miss Ko纏綿黎,我個身吸左佢D味呀!





人既嗅覺係最好記憶力...

如果俾賣藝聞到我身上有Miss Ko既香味...

屌~唔撚係喇~都係沖返個涼,換返件衫穩陣喇!

我成個閃電俠咁撚樣,執套岩岩洗乾淨既出街衫褲入廁所沖返個靚涼!

沖完個靚涼,洗到全個身都乾乾淨淨...

因為心虛既關係,我仲拎左老媽子支花露水黎搽一搽~

咁就萬無一失啦~

著好衫,我就飛奔落樓,向住三聖進發!

無錯喇,三聖,就係我同賣藝最後一次見面既地方...

亦係佢將佢對Miss Ko既心意話俾我知既地方...

我仲好記得嗰一日...嗰一個日落西山盡,夕陽餘暉影...

微微既海風輕輕吹送...仲要有幾隻海鷗喺海面上飛下飛下~

兩個麻甩仔就咁挨住喺個欄杆道...望下風景...幾咁詩情畫意~

回想返此情此景...又令我諗起一首詩...

“觀一次夕陽度西嶺

望向多少的山壑亦已昏暝

松月增添的淒冷誰來見證

我夜半一個細聽這風聲

煙中鳥亦尋夢棲定

望你一天可依約與我重認

若癡心未領 倩影早認清”

我一邊跑,一邊口噏噏咁吟住呢首詩...我真係有D覺得自己有D似晏幾道~

如果我係晏幾道...賣藝會唔會係孟浩然?!

等等先...呢首好似唔係詩黎架喎...呢首好似係歌呢架喎!

屌呀~呢首明明就係基情歌!

我點會諗起呢首歌架?

我唔撚係HEHE呀仆街!

我一直跑,向住約定既地點跑過去。

咁多年無見,唔知賣藝變成點呢?

會唔會仲喺咁瘦呢?

定係已經變左個大肥佬呢?

聽講大馬都叫好食好住...屌~相比起香港黎講,道道都係咁好住架啦~

唔知會唔會成個土佬咁架呢?

大馬好似唔係話咁發達架咋嘛~

我真係好期待,一個八年無見既兄弟,會係變到點既樣~

我越諗就越興奮,越興奮就越跑得快!

當我跑到入三聖,離遠已經望到有一個身影,挨住喺個欄杆道望緊海景...

我跑近呢一個身影...呢一個背影...呢一個好似扎鐵佬咁既身形既背影...

我行近少少...慢慢行近少少...再行近多少少...

望清楚D...再行近D...再望清楚D...

一個著住白色恤衫...深藍色牛仔褲...深啡色皮鞋...梳左個Sam哥咁既頭...

『賣藝?』我唔係好肯定咁,向住個扎鐵佬既身形,但散發住Leonardo DiCaprio氣息既背影叫左一聲...

個背影擰左一擰個頭過黎:「HI~終於都黎左喇?陳飛揚。」

我望住呢個既熟悉,又陌生既面孔..

『李賣藝...』我慢慢咁行埋去...眼濕濕咁行埋去賣藝面前...

我地之間既距離越黎越近...越黎越接近...

當我行到去賣藝面前...『李賣藝!』我一手就奄落賣藝個春袋道!

「我屌你!俾你先下手為強添!」賣藝掩住個春袋,試圖還擊~

『哈哈~問你死未問你死未~』我喺賣藝面前跳下彈下~

「仆你個街,你又遲到!要我喺道等左你成半個鐘,仲要俾你奄春袋!你真係夠兄弟啦仆街仔!仆街仔!」賣藝仲係一直嘗試奄返我~

『哈哈哈哈~好喇好喇~Sor9y啦~哎呀...』我示意投降,但賣藝就重重奄左我一下...

呢一下真係痛到High High!

但呢種痛,好令人懷念...已經好耐都無試過咁痛...自從賣藝離開左香港之後...

『喂~咁耐無見,你變左好多喎~』我打量一下眼前既賣藝,真係變左好多好多…

高左,大隻左,型左,個人成熟左,有品味左...仲留左少少鬚添~

真係有幾分似Leonardo DiCaprio~仲要係Inception裏面嗰個Cobb~

「你就無乜點變喇~一樣係咁瘦咁柒~」賣藝恥笑我...

『屌~講呢D~喺香港係咁架喇~為生活日做夜做,唔死得咪算係咁囉~』我挨一挨向欄杆...

「有無咁慘丫?不過我都喺大馬嗰邊聽講過,而家香港唔係人住~」賣藝亦都挨一挨向欄杆...

『係丫…個個都係為生存而生存...一係就係D上等人囉,勞役我地囉~唉~都係唔好提...係呢~咁你呢?你嗰邊D生活點丫?』我望住個夕陽...

「我?大馬嗰邊幾好丫~」賣藝亦同我一樣,望住個海。

『睇你都撈得好發喎~身光頸靚咁~』我打量一下賣藝...

Burberry裇衫...Calvin Klein牛仔褲...Clarks皮鞋...仲要帶住隻伯爵...

真係…“我的美酒 跑車 相機 金錶 也講究”~

「OK咁啦~喺嗰邊,老豆白手起家...算係搵到個錢~又跟住佢做左幾年生意...呢兩年差唔多幫老豆搵左過十億美金生意~下年話要封我老豆做拿督喎~都唔知封黎做乜撚~」賣藝擰一擰頭,好似唔多在乎咁...

但我就覺得超撚勁!

大馬拿督就聽得多,係乜黎就真係唔知...

不過我諗都唔慌小野...

唔好話拿唔拿督啦~可以搵到過十億美金...即係成百億港紙喎!

真係估唔到,當年讀書屎過我多多聲既李賣藝,一離開香港姐~就搵到成百億...

香港真係一個奇蹟之地~

將可能化作不可能既奇蹟之地...

但睇賣藝個樣,又唔係好似真係好開心咁咋喎...

又有錢,又有面都唔開心?唔係呀化?

『喂~你而家可以話要乜有乜啦~做乜仲死口死面咁既死款丫?』我就真係有D唔係咁順超!

唔好話我仇富呀!

我係唔鍾意D人唔知足咋!

貪婪喔~七罪宗~

我幾時都話,貪婪既人係最應該落地獄!

只見賣藝合眼對眼,擰一擰頭:「俾我得到全世界又點丫~Miss Ko都唔係我身邊...唉...沒有你,贏了世界又如何?」

聽住賣藝對住個大海慘叫,我個心又虛左一虛...

『嗱~我一直都無同Miss Ko講過你對佢係真心架!我一直都真係無講過架!暗示都無呀嗱~我真係好守信用架~』我係無講過...但我頭先差D就同Miss Ko搞埋姐...

呢件事我打撚死都唔會同賣藝講...

講左既話,真係會俾佢打撚死都似...

「屌你個嘴呀!」賣藝怒啤住我!

『做咩無啦啦屌我個嘴呀?』我乜都無做過喎...

唔係喎…唔通…咁都俾賣藝察覺到我有野瞞住佢?

唔撚係呀化...雖然話賣藝真係好了解我,我又真係無野呃得到佢...但都無理由估到我同Miss Ko…

「屌鳩你個死仆街!當初我係諗住你會第一時間爆俾Miss Ko聽我係對佢真心既,等佢黎機場攔住我架嘛!點知你條仆街就真係無撚講到俾佢聽!唔怪之得佢無黎到機場啦!等我仲以為Miss Ko唔在意我...我真係屌爆你個嘴!」賣藝一路屌,就一路拍鳩我個頭...

『哎呀...哎呀...哎呀...屌你咁你叫我千萬咪撚講俾任何人聽,特別係Miss Ko!我就梗撚係唔撚講出去架啦!』我掩住個頭,屌返兩句先!

「屌你你平時乜柒都爆響口架啦!今次又會咁撚乖真係一守就守撚左八年...真係仆你個臭街!我既一生就毀左喺你條廢腸手上!」賣藝仲係要繼續拍...

『我點撚知你咁撚柒韓劇架姐?』正一仆街仔扮情聖!

「我而家唔撚理!今晚陪我食海鮮當賠罪!」賣藝捉住我隻手...

『喂喂喂…我對海鮮敏感架!』我俾賣藝拉住走...

「我理撚得你呀~」

咁多年黎,都仲係咁撚樣...對我成日都係霸王硬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