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住賣藝喺三聖裏面買海鮮,其實呢道D海鮮都幾出名~

做仔嗰陣時就無錢食,就係有得睇人食~

大個左...就更加無錢食...

而家D海鮮真係貴到仆街...再唔係就上晒大酒樓...

想自己買返去屋企煮?唔係話唔得既~不過唔係大時大節都唔捨得囉~





大時大節喎~D奸商唔劏到你一頸都係血仲等幾時?

到嗰陣,又要就住就住黎食...

至於而家呢一刻,睇落賣藝出手都好闊綽...

「老闆!呢個同我執D~嗰個同我執D~兩個人夠唔夠食架?你話得我就信架喇!揀條靚D既!游水既!最緊要新鮮呀下~好好好~信你架喇!幾錢唔係問題!最緊要正!」睇住賣藝指住個老闆黎點,有錢人真係唔同D~

賣藝算唔算係財大氣粗?咁我又唔覺~





只係豪氣...無錯!係豪氣!

唔係大陸D死土豪嗰隻刺眼既豪氣!

賣藝呢隻係會吸引人目光...吸引人注意既豪氣!

我敢肯定,香港無一個女人唔會唔俾賣藝吸引到~

我更敢肯定,如果賣藝要食,真係可以食云全港九~





唔好話食女,食仔都得~

「喂~你有咩唔食得架?」賣藝擰一擰個頭過黎,望一望我...

『你岩岩話要嗰咋野,我全部都唔食得...』我咪話左我對海鮮有敏感架喇囉...

「咁就岩撚晒~數數佢,睇下夠唔夠數!」賣藝將堆銀紙俾左個海鮮檔老闆後...

老闆數一數,笑到四萬咁既口:「岩數喇岩數喇~多謝晒呀老細~多謝晒呀老細~以後多D黎幫襯喇喎~」

一睇就知,賣藝俾人劏到一頸血啦~

喺呢道買海鮮除左出名夠新鮮外,仲出名呃錢~

海鮮價呀嘛~熟既識人既咪平D囉~唔熟唔識仲要生面口到好似外地黎咁既,你仲唔仆街?





當然,賣藝要仆我就唔會阻止佢既~

佢話到明今餐係佢請架喇喎~我仲唔話知佢死咩~

等佢明知我對海鮮敏感都要捉我食海鮮呀嗱~

去到冬菇亭嗰邊搵間文武介紹既食店,問好晒點煮法,問好價,交低晒D食材俾佢地,同賣藝坐定定等食野~

「黎兩支藍妹呀唔該~」賣藝一黎就叫啤酒...

『我唔飲得啤酒架...』我冷眼望一望賣藝...

「屌鳩你仲細路仔咩?咁大個人唔飲啤酒飲可樂呀?」賣藝一邊洗洗D杯杯碟碟,一邊口噏噏...





『我一飲啤酒就出酒癩架...』等等仲要食海鮮...今次真係仆得街...

「咁咪岩晒囉~一陣食埋海鮮~出到成身都係~癢撚死你個仆街~鬼叫你毀左我既終生幸福丫~」賣藝陰陰嘴笑…

毀你終生幸福就要咁對我...

俾你知道我岩岩差DD就上埋Miss Ko既話…照咁睇我唔屍骨無全,都要同JJ分離...

「丫~講開又講~你同阿月真係幾夾架喎~佢又係一食海鮮就敏感~飲杯先啦~」賣藝幫我斟過酒,敲一敲我個杯...

『佢勁過我好多~佢一食清蒸龍躉就會敏感到要入醫院~不過佢自己就成日都唔記得...』飲一飲過杯啤飲,我又諗起粗枝大葉既羅海月...

阿月對好多野都有敏感,但佢自己呢就唔上心...

成日都到發作既時候先知太遲...





通常到知道既時候,已經抖唔到氣,唔係飛的就要Call白車...

阿月就係咁樣一個女仔~好似好獨立~好有主見~但就唔識照顧自己囉~

「總之你地兩個就係天生一對啦~係呢...講開又繼續講...你地最後有無喺埋一齊?」賣藝再幫我斟一斟酒,好似勢要把我灌醉...

『唔...有就係有既...不過...』我又飲過一杯...腦海出現好多阿月既片段...

以往...同阿月一齊既片段...

「不過咩呀?兩兄弟唔係有所保留丫化?」賣藝再幫我斟一斟...

『不過我係唔見得光...』我一啖又飲晒杯啤酒...





以往...同阿月偷偷摸摸一齊既片段一一浮現...

賣藝打量左我幾眼,再眼定定望住我對眼:「你唔係...做左佢既第三者呀化?」

『嗯...』我點一點頭,唔係好敢直視賣藝...

我真係有D覺得自己好卑微...

其實都唔係有D...係好撚卑微...

一直以黎,我都唔係好敢面對呢段往事...

唔係好敢同人提起...唔係好敢講起...

係人地面前...係自己一個人既時候...

我都會逃避...

我係好想念阿月,但就唔係太想諗起呢段醜事...

「唉...果然...果然你真係會傻到為左可以同阿月一齊,第三者都願做...我果然無睇錯你~你真係一個情痴~」賣藝又敲一敲我個酒杯...

『情乜鬼野痴丫…傻仔就有...』我擰一擰頭…又飲一飲...

世上有乜傻得過明知人地身邊已經有情人,仲要同人地喺埋一齊?

隔左咁多年都仲想盅個頭埋去囉...

「咁你地係點開始?」賣藝摸下摸下個酒杯...

『我地...當年...最後一年中學生涯...有一日喺學校同阿月搞活動搞到好夜...阿月個男朋友...即係校草呢...』我都未將我要講既野講完...

「校草...嗰個程勝?!成個古天樂咁嗰個程勝呀?!」賣藝差D噴埋啤酒出黎...

『係丫…』我無奈咁點一點頭...

「都估到架喇...嗰陣時佢地又真係幾襯既...男才女貌...Sorry...你繼續...」賣藝拍一拍我膊頭...

屌你老味...俾你咁樣頂一頂,叫我仲點樣繼續落去?!

『佢男朋友去左打波...我就送阿月返屋企...喺漆黑既行人路上,就只有暗黃色既街燈照亮街道...』

「我想搞清楚...一種感覺...」阿月行下行下,突然停左落黎...

『下?』我回頭望一望阿月,唔係好理解呢個怪人又想點...

「我想搞清楚...對你既感覺...」阿月行左埋我身邊,拖住左我隻手...

我唔知阿月有乜野感覺...但嗰一刻,我就真係好似觸電咁!

俾阿月電左一電,我真係乜野反應都無晒...

阿月望住我雙眼...我亦望住阿月對空洞無物既一雙大眼睛...

『我...我...我...我好大手汗架喎...』我捉一捉實阿月隻手,已經感覺到自己隻手心開始熱...開始出汗...

「咁岩既~我都係喎~不過我有個好方法...」阿月另一隻手喺裙袋拎左張紙巾出黎,放喺我地隻手既中間...「咁咪唔怕囉~」

『真係一個幾好既方法...』我望住我同阿月隻手,傻下傻下咁笑...

因為除左笑,我真係唔知俾D乜反應...

一直以黎,我都好想可以好似而家咁,拖住阿月隻手...

但一直以黎,我都無諗過可以有呢一日...

我以為我一世都無可能同到阿月喺埋一齊...

「梗係好方法啦~我聰明丫嘛~」阿月就拖住左我,一路行。

嗰一個晚上,送阿月歸家既路途好似特別漫長...特別遙遠...

好似特別耐咁…行極都行唔到去阿月屋企...

我唔知係我地都刻意行得慢左,定係個心多野諗左...

或者係個天俾個機會我,可以拖得阿月耐D...

「屌你咩~講故姐~唔使講到大文豪咁既款喎~」賣藝一邊幫我斟酒,一邊屌鳩我...

『屌你咩...識得講一定係咁拖住講架啦!唔係點入心入肺呀?』我敲一敲賣藝個酒杯...

「跟住呢?大文豪~」賣藝恥一恥笑我...

『跟住...跟住我地咪一齊囉...不過就係偷偷摸摸囉...佢有男朋友架嘛…平時同我一齊既時候,咪又好似平時咁囉...我地放左學都會去下公園談下心既...不過佢成日都唔得閒...又好多時應承左話出黎,結果又放我飛機...』其實同阿月一齊既日子,真係苦多過甜...

但係就唔知點解,總係記起甜既時刻多過苦既滋味...

或者呢D就係失去之後,就只會回憶返對方既好...

「咁你地既感情,都唔係好深姐~」賣藝擰一擰頭…

『梗係唔係啦!都不知幾深丫!』直頭深到入心入肺!

「你地一齊左幾耐丫?」賣藝冷眼望一望我...

『三個月囉...』只係短短既三個月...就影響左我一生...

「咁可以有幾深呀?」賣藝飲住杯酒,冷眼望住我...

『好深好深!你唔係唔知,我有幾愛阿月架啦?』我有D怒氣沖沖。

「我知~你中一第一眼見到阿月,就認定佢係你一生中最愛呀嘛~」賣藝一直冷眼望住我。

『係呀!阿月就係我喺呢個世上,命中注定要遇上嗰一個!』我可以好肯定,由始至今都咁肯定!

「但係佢咁對你...我都未問你,你地係點散喇~佢要你做第三者,偷偷摸摸唔見得光喎...你係真係愛佢?定係唔甘心咋?」賣藝鄙視住我...

『我...』俾賣藝咁樣講一講,一時間我又答唔出口...

愛,我可以肯定係愛!

係唔係唔甘心…我又覺得好似真係有少少唔甘心...

我唔甘心唔係俾佢喺我生日之後嗰日,送上一句:「我無野想聽,亦都無野想講。」而分手。

我唔甘心既係我都仲未可以同阿月真真正正愛一次就分開左...

那故事倉猝結束不到氣絕便已安葬...才成就心裏那道不解的咒沒法釋放...

我總係覺得,如果俾我認認真真真真正正同阿月黎一次正正式式談一場戀愛既話,一定可以好幸福...

好喇~算喇~就當我認命喇~唔好話好幸褔喇...就當俾個機會我,死得好好睇睇都好丫...

總好過好似而家咁,唔生唔死呀...

『我諗...我真係好想再愛佢多一次...』我又一啖飲晒杯啤杯...

「超記鹵味!都唔知你噏乜~香港唔係文化沙漠黎架嘛?搞乜搞到你講野講到好似D死人作家咁模稜兩可咁既柒樣架?唔該~俾多半打藍妹!」賣藝飲多兩啖,一碟餸都未炒好,咁就飲晒兩支啤酒...

我講野似作家咩?如果我有作家咁好文筆,我一定將我個故寫上高登!

不過寫黎都無人睇架啦~

高登上面唔係喪屍就甜故,邊個得閒會睇我呢D又長又譖又FF既愛情故事丫~

「咁你仲有無搵佢?」賣藝再斟一斟滿杯酒...

黃色既酒杯好清澈...

『尋日先同佢去完Camp...喺山上過左晚夜...』而家講返起,都好似發左場夢咁...

一場比夢境更夢幻既夢...

「打~野~戰~」賣藝拉長黎講,放聲咁講...

『邊有呀?我地好正經咁喺山上影星空咋!』本來咁有情調既夢境,突然變左淫賤既綺夢...

「嘩~孤男寡女喺山上都撻唔著既話...你無行LUU~」賣藝敲一敲我酒杯...

『超記鹵味!講呢D!』唉...我又點會唔知丫...

一男一女獨處既話,其實真係好易互生愛意。

因為喺只有對方既空間內,眼同心都只有對方。

所以好自然就會接受對方,愛上對方。

但阿月...從來都無將我放入眼內,放入心裏...

我係好清楚...我係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