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一片白色。只有白色。

我一絲眼裡唯一所見影象。我用力張開雙眼,但顯然肌肉仍然不聽從我的指揮。

視覺混沌。只見到一片白色。直覺告訴我,那雙眼已很久未張開過。

我唯有慢慢地等待,直到我身體重新習慣我意識的控制。

那感覺很奇怪。好像電腦重新連線一樣,身體需要時間去適應大腦的指示。



空氣中充滿淡淡的消毒藥水的氣味。那是醫院的味道。

"醫院,點解我係醫院裡面?" 我丁點頭緒都沒有。這問題遲些留給家人和醫生解答,不用為它費心。

我嘗試把手提起。右手用力提起下,感覺到痛楚,與某東西連結,使手不能提到我視線之上。雖然看不到,但感覺告訴我知手背正連著黃色的針頭與它幼幼的細管。我把它們拔起,好讓雙手能夠活動。

眼前景物開始清晰,視覺漸漸恢復。那是一道白色的天花。

我把身子坐直,轉身坐在床的邊沿上。這讓我看到更多東西。



玻璃窗前是黑色一片,外面沒有些微的燈光,除了唯一的月光。它的光為黑色畫面定下了天與地的分界線。漆黑的窗卻清晰反射著我與病房的倒影。

身體漸見恢復狀態。是時間,通知醫護人員我的蘇醒。我把半身轉向身旁的牆壁,向那紅色的按鈕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