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按了三次紅色按鈕,但仍然無人到來我的病房。

"醫生護士去左邊到,無理由無人應。"

那按鈕是直接連繫到護士站,而護士站應該廿四小時都有人在那裡當值。

沒人的回應令我很困惑。但我別無他法,只好繼續在床邊等待。

在等待中,我拿起床尾的"排板"閱讀,希望從病歷中能夠獲得一些線索。我不是一名醫科生,對簿中複雜的醫學名詞和潦草的筆跡完全一無所悉。但在簿中,我找到兩個熟悉的英文詞彙:



"Coma"和"Fever"。

在"排板"的最後部份是一張格仔紙。在中學數學課學笛卡兒坐標時經常用到。紙上記錄我每天三次的體溫。折線圖顯示著我的高燒一直沒有減退。我把手放在額頭上。是正常的體溫,沒有什麼特別。

而折線圖最後的一點日期為2/7/2017。

我試著回想意識中最近的日期,但我完全想不起。可能是大病的後遺症,或是昏迷的關係。我沒有給自己很多壓力強想這事,希望好像身體那樣用時間慢慢恢復吧。

已經過了很長時間。在閱讀時,我也不時按下鈕幾次。其結果是仍然無人到來。



事到如今,繼續等待這方法已經不可行。我把雙腳放在冰冷的地上,走向那道白色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