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一會,兩個膠容器變得空空如也。

嘉儀閉著眼,躺在長椅子休息,口卻繼續開合,延續我們的午間閒聊。

"它被人唯棄在士多房裡,好可憐呀! 幸好,那盆子還留下了少量食物和水。"她說。

"它才生存至今。真是幸運的家伙!"

"它可能聽到我地對話,所以才突然大聲吠叫。"



"我帶它出來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廚房。在櫃中找到了"微波仔"飯盒,它們沒有什麼異味,所以我直接把它們放入旁邊的微波爐加熱。我好奇微波爐為什麼還通著電,而其他電器是沒電的。原來它駁上了幾個汽車電池。"

"拿出到大廳,我本來還想嗅一嗅叮了的飯盒,點知你早已食了一口,我見你臉色沒有變,先敢才開餐。哈哈!"

"在這時勢,能有一口白汁雞皇飯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所以,我沒有多想,直接向我嘴裡倒。事實證明,我是沒有選錯。"我也跟著她,閉著目回應。

笑聲在廳內回響。涼風仍然繼續輸送。

"我估這裡應該是指揮部,或者,是補給站之類的東西。這裡離防線不遠不近,好適合成為某類型的指揮總部。你也看到他們在這裡留下很多有用物資。在戰事中,這裡一定是很重要。"她繼續說。



"對呀! 有那麼多的圖紙留下,一定是前線的指揮部。我發現其中一張圖紙印有九龍半島的街道圖。圖中有幾條不同顏色的橫線。最粗的橫線就是畫在佐敦道上,餘下的橫線都在粗線之下。以我推斷,橫線就是防線。"我回答著。

"你估下最後的橫線係畫在那裡?"

她沒有回應。我只好繼續我的說話。

"是在梳士巴利道。"

"太空館! 海邊! "她聽到後回應。。



"看來你的分析沒有錯。人們真的要離開九龍,向維港逃走。"她平靜地微笑道。

"希望他們吉人天相!"我和應著說。

"你有冇試用過那些對講機? 有沒人通話,或消息?"她問道。

"我試用過桌上那兩台對講機,無聲音,無反應,好像壞了。我開了開關,旁邊的小燈都無如常亮起綠光。"我答。

這次,她也沒有回應。等了一陣,也是繼續寧靜,除了蟬鳴與風聲。

我張開眼,轉頭望向她的椅子。

她纖幼的雙手放在腿上。下一秒,她右手從腿上自然滑下,垂於半空。薄薄的嘴唇小小的張口。頭微微向一側睡著。

旁邊的狗兒向著她的手嗅嗅。



我心想: "我們還有漫漫長路要走,誰知道下一秒發生什麼突發事,還是可休息時多休息。"

我閉起雙目,抱起雙手。

聽著蟬鳴與風聲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