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空的黑雲中,萬千的雨水傾瀉下來,是暴雨,一一打落在眾人身上,雨水與其說是滴下來,倒不如說是倒下來,眾人都化為雨人,阿瓦隆已化為澤國。天空在哭嗎?在為維多利亞而哭嗎?我在哭。我在哭。淚水已和雨水溶為一體,我已經不知道從我的臉頰上流下來的,是淚水還是雨水。
 
  幽暗的森林沒有一絲風,只有一種虛無飄渺的感覺,或許維多利亞的死,就是一場夢。沒錯,這是夢來的。
 
  夢?可笑至極,事到如今我還在想什麼呢?維多利亞已經死了,在我面前死了。眼前的別西卜,就是他,殺死了▓▓,也殺死了維多利亞,我,現在,只可以──
 
  報仇。
 
  高文解開了一半身的盔甲,雙手提著巨劍,臉無表情的指向別西卜。
 


  「抱歉……我……錯了。我很後悔……我還是……應該……阻止維多利亞。」他說。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雙手握著Beag-alltach.微小的憤怒,這把劍據說可以斬破宿命,我笑了,命運這樣東西就是如此的喜歡作弄人,什麼斬破宿命,到頭來,我也只不過是……被命運玩弄於掌上,是命運的一件玩具罷了。
 
  為什麼呢?為什麼悲劇總是要發生在我的身上?
 
  我已經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想殺了別西卜,我憎恨著他,但我不會是他的對手,即使如此,我還是努力的,要打低別西卜,難道我是想去找維多利亞嗎?
 
  可能吧!不過怎樣的理由已經沒所謂了。我憎恨著別西卜,僅此如此。
 


  別西卜射了幾發紫色的光束,高文以巨劍擋下,直接迫近別西卜,轉身一揮巨劍,被別西卜巧妙的躲過,並拿著短槍指著高文的頭──
 
  我拿著劍從別西卜的背上一斬,別西卜以長槍擋下,下一秒高文已揮動巨劍,此時別西卜大腳橫掃一踢,我和高文都被踢開。
 
  「嗄……」我喘著氣。
 
  「能打得過……吧……要是有太陽的話……」高文說。
 
  別西卜隨即以短槍連射,光束又再襲來,我和高文立刻躲開,分開兩條路攻向他,別西卜則用雙槍同時射擊,每一擊都是殺著,好不容易穿過彈幕,來到別西卜跟前,隨即被他猛烈一踢,我抱著肚子倒在地上。
 


  可惡……眼看著高文和別西卜的死鬥,我卻幫不上任何的忙。
 
  要是我有力量便好了……
 
  為什麼?這個時候獨角獸不來呢?聖劍為什麼不來呢?力量為什麼不來呢?我想要力量,想要打倒一切,想要殺死別西卜,想要保護所愛的人的力量。為什麼我會那麼弱呢?我連那個少女也保護不了,我渴求著力量。
 
  巨劍一砍,長槍一射,高文被壓制著,就連高文也不是別西卜的對手。
 
  力量,力量究竟是什麼?
 
  我站了起來,重新加入戰局,這時布倫飛在我面前,擋著我的去路。
 
  「布倫……讓開……」
 
  「你傻了嗎?你不會是他的對手!」


 
  「我……必須打倒他。」
 
  「維多利亞看到你這樣會高興嗎?」
 
  「維多利亞……」
 
  「沒錯,維多利亞希望你能珍惜自己的生命,你不是還有個妹妹嗎?」
 
  「妹妹……她也……已經死了。」
 
  「為什麼你總是這樣想呢?你難道就不能樂觀點嗎?或許你的妹妹在大富大貴的生活著呢!」
 
  「不要說笑了!」我冷淡淡的看著她,在她身邊走過。
 


  「亞瑟!」
 
  「讓他去吧!」齊格說,他身邊已開始慢慢復原了。
 
  「齊格菲!」布倫說。
 
  「他堅持要去的話,誰也阻止不了。不過你記住!不要去找維多利亞!維多利亞可不想見到你呢!」
 
  「知道。」我機械式點著頭,重新走入戰場之中。
 
  「Beag-alltach.微小的憤怒」我提著劍,從上而下,一斬!
 
  別西卜以長槍便擋下了。
 
  「你就只有這種程度嗎?同伴死了,戰鬥力還是如此。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閉嘴!閉嘴!閉嘴!」
 
  他拋起短槍,左手一拳打到我肚上,又重新接著短槍,踏著我,指著我說:「那你便去和那個少女相聚吧!」
 
  「喝!」高文巨劍又再揮過,別西卜張開雙羽,飛後幾步,隨即以短槍射擊,高文以巨劍作盾,向別西卜推進,別西卜飛上天空,描準著他,高文則把巨劍飛去別西卜處,差點傷及別西卜。
 
  高文手腕一彎,巨劍與天空之中改變了方向,再次飛向別西卜,別西卜及時察覺,巨劍只在他的腳邊留下皮外傷。是嗎?他和阿薩辛合了體嗎?
 
  高文接回巨劍又再斬向別西卜,別西卜雙槍同時連射,雖然高文以巨劍擋格,但是也接不下那麼多槍那麼強的衝擊力,被擊退了十多步。
 
  「喝!」我再拿刀,斬向別西卜,別西卜以短槍描準,一槍便擊中了刀,那刀當場粉碎了。
 
  沒錯了,這幾把刀、劍、槍,都是迪爾姆德交給我,要我好好保護主人的,他保護不到,正如我也保護不了,原來我正在和他走了同一條的道路。
 


  抱歉,迪爾姆德,我答應過你的事,還是做不到。
 
  我提著雙槍,直取別西卜,要看穿光束的軌跡,紅槍大概能破開光束,只要我用紅槍擋下,便不會……
 
  別西卜拋開雙槍,一拳打在我的臉上,一拳,一腳,我在被他虐打,我,當然不會是他的對手了,只可以不斷捱打。
 
  我吐出一口鮮血,我才記起我左手本來穿了一個大洞,血液又爆了出來,血雨交融,整身都是紅色的……很痛……很辛苦……原來我……已經受了很重的傷了。身邊……像不是自己似的……很累。
 
  別西卜一手把我拋到小渚之上,他專心和高文戰鬥。
 
  很累。我已經……
 
  布倫飛了過來,為我治療……
 
  「抱歉……因為我要把魔力專注作治療之用,所以不能直接參戰。」她說。
 
  啊……那其他人呢?其他的騎士,不是逃跑了,便是嚇得腳軟,坐在地上。高文隊的人,阿薩辛和高文合了體,美狄亞專心為高文治療,但是薇兒丹蒂,她只是在望著維多利亞的屍體。為什麼不去幫忙呢?算了……
 
  我啊……為什麼總是那麼的沒用?
 
  高文看來也不是別西卜對手,畢竟要在太陽底下的高文才是最強的,現在的他,不可能打敗別西卜。
 
  高文倒下了,他也受了重傷,瑟縮在地上。
 
  我也……
 
  別西卜飛了過來,站在小渚上,一手抓著布倫的頸,把她拋開,望著我。
 
  「沒錯。這就是實力的差距,正如我們和神一樣。而神最終也只會把我們趕盡殺絕,正如我現在也要殺死你一樣。」
 
  他抓著我的頸,把我整個人拿了起來。
 
  維多利亞……抱歉……我來找你了。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強食,擁有權勢的坐位者可以無顧他人的感受,被他們所欺壓的人也只可以說是命運的殘酷,擁有權勢的人便可以掌管人的命運,就像我現在已經掌握著你的命運了。」
 
  雨繼續下著,傾盆大雨。
 
  「那……去死吧!」
 
  他手一放,我掉中無底湖中……
 
  四周很冷,冰冷的湖水滲進了我的傷口之中,奪去了我的體溫……
 
  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我彷彿見到維多利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