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 Eva 對這位自稱為外科醫生的 Francis 冷冷淡淡, 但他還是隔三差五地走過來和 Eva 吃午餐. 有些時候兩人聊些醫院裡的八卦事情, 有些時候聊一些他當天的手情況, 有順利的, 也有艱難的, 甚至有失敗的. 説得好聽這叫聊天, 其實也就是這位醫生自顧自地説,  Eva 則坐在對面默默地扒着飯, 偶爾出於禮貌也回上一兩句. 雖然 Eva 一直對這位不請自來的醫生抱有戒心, 但日子久了, 也覺得有點好奇. 趁中午大家都在休息的時候, 她到醫院內部網站上查了查這位無聊的醫生, 結果讓 Eva 嚇了一跳, 人家可是一位顧問醫生. 回家後在網上人肉搜查這位仁兄, 才發覺人家還算是一位名醫. 這年頭年輕有為的名醫居然不去私人執業, 居然還留在政府醫院, 倒有點難能可貴.

雖然這位 Francis 出現在 Eva 面前的時候, Eva 表露出來的還是一開始那種冷冷淡淡的表情, 但內心裡卻逐漸將戒備等級降低. 估計是有病人或有其他什麽事情, 很多時候這位醫生并不在 Eva 吃飯的時候出現, 不知是不是習慣成自然, 還是其他什麽緣故. 每次 Eva 一進食堂, 都會下意識地留意一下 Francis 有沒有出現, 有些時候甚至她會刻意地將逗留在食堂的時間延長些, 不像以前那樣吃完了就走, 似乎是想再等一等, 看看人家會不會出現.

這樣斷斷續續且有連貫性的午餐見面維繫了大約三個多月, 兩人雖然交換了電話號碼但 Eva 從來沒有打過電話給 Francis, 他也一樣. 慢慢地 Eva 有點覺得他找自己一起吃飯也就是為了打發午飯時候的無聊, 找一個自己還不至於討厭的人聊聊天, 消磨午後的無聊與寂寞. Eva 想到這裡也慢慢地對午餐見面沒有戒心, 也沒有了期盼, 見到了聊聊天, 見不到了也就自己吃完飯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直到有一天, 具醫院內部路邊社消息透露, Francis 他們哪裡出了點醫療事故, 有一個病人死在了手術臺上, 據說當時操刀的就是 Francis! 聽到這個消息, Eva 有些不安, 想難怪有幾天沒有見到他了, 還聽說在調查期間他被休假了. Eva 想打電話安慰他一下, 想想自己是人家什麽人啊, 憑什麼安慰人家? Eva 對 Francis 的醫術一直有信心, 心想肯定有其他什麽原因, 等見了面再說也不遲.

“你現在有空嗎?” 一天晚上大約九點左右的時間, Eva 在家吃完飯剛收拾乾淨碗筷鍋盆, 手機忽然嚮了起來, Eva 連忙擦了擦手跑回房間一看, 原來是 Francis 打來的.





“剛吃完飯, 有事嗎?” Eva 也不說自己有空還是沒空, 先問問是什麽事情, 這也算是一種防備的心態, 畢竟已經是晚上.

“如果你有空, 過來陪我坐坐. 我就在蘭桂坊的酒吧” 那頭的 Francis 語調有些寂寞, 背景的聲音很安靜, 要不是他説在酒吧, Eva 還以為他要自己去他家陪他, 這可不行.

“好吧, 那個酒吧?” Eva 想了想, 他肯定在那裡借酒消愁, 既然是同事, 自己也有責任勸阻他不要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