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詩雨參與的日子過得很快,同時過得很慢。

我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然而轉眼間已經來到大學生涯的最後一年。

詩雨的側面、詩雨的聲線、詩雨的溫度……這一切一切都逐漸在我記憶中變得模糊。

唯獨我對她的感覺,依舊那麼強烈。

自從詩雨選擇在我的世界消失以後,我和芷若亦開始減少來往。





正確點來說,是我一直迴避著她。

我沒有怪責她和詩雨坦白我和她的一切,我沒資格去怪責。這是我應得的懲罰。

起初她還一直不停找我,不過,很多關係都不是憑單方努力就能維繫。

我一次不理會她,她找我第二次;我兩次不理會她,她找我第三次……

三四次下來,連芷若都開始心灰意冷,找我的頻率亦開始變疏。





這樣正合我意。

只有在孤獨之中,我才感受到和詩雨同在。

升上大學之後,我終於換了一部智能電話。

第一個輸入的,是詩雨以前的電話號碼。

沒由來地,我希望以這種不切實際的方法和她保持聯繫。





有一天,芷若久違地通過whatsapp找我。

「得唔得閒?」

我沒有回覆她。

「唔係想約你,只係想問你一個問題。」

這使我有點好奇起來。

「?」我回覆。

「如果你識我先過詩雨,我同佢喺你心入面嘅地位會唔會調轉?」

「你點都唔會係佢……」





我不曉得為什麼芷若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我沒深究,只答了當下的想法。

芷若在whatsapp放下一個微笑的emoji,從此消失於我的世界。

她再找我已經是很多年後,告訴我她患癌和坦白中七當年的事。

知道事情的真相後,我出奇地沒有半點恨意,只是嘆息和詩雨之間彷似一直被命運阻撓一樣。

如果中七最後一天我肯定地回答詩雨、如果詩雨的爸爸沒有出事、如果當初沒有衝動飛到台灣、如果當初沒有相信芷若片面之詞、如果當初壓制得了自己的慾望……

我和詩雨,根本不致於走在兩條並行線上。

可笑的是,命運沒有簡單地放過我們。





故事,還在持續著。

在大學的最後一年,我認識了一個新入學的女孩,叫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