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刁民牛36歲 

  自從四月的非典型肺炎爆發後,香港人心惶惶,人與人的關係變得十分疏離,每人都戴上口罩上班上街,連說話也不多。 

  而最痛苦的莫過於一眾急色的嫖客,《金雞2》的劇情雖然有點浮誇,但嫖客不敢召妓、妓女不敢接客卻是千真萬確的事。至於深圳等廣東地區,性產業亦受到嚴重的打擊,別說色情架步,連酒吧、Disco等夜場也變得人煙寥落,不少小本經營的夜店卻踏上倒閉的命途。 

  至於我本人更加是深受其害,那時候我住在牛頭角,和淘大花園僅有一站之隔,而在爆發前我亦不時會走到那一邊的商場吃飯和看電影。自從淘大花園E座被封鎖後,我雖然沒被歸入軟禁的行列,亦沒有任何發病的特徵,但亦難免會遭人歧視,連親朋戚友沒必要也不會跟我主動聯絡,彷彿自己已在他們的生命中人間蒸發。性命猶關,我當然不會怪責他們,即使他們願意跟我相見,我也不好意思露面。 

  於是我便展開了為期三個月的孤寂生涯,對於一般人還可以捱過去,但對我這種嗜色如命的人來說,不能碰女人的生活簡直是生不如死。 



  在長期沒有性生活的滋潤下,我勃起的次數比平時頻密得多,即使沒有被官感刺激,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自動勃起,而且時間總是無法預計。當然,我並不會像《那些年》裡的學生那麼大膽,敢在公眾地方打飛機,連躲在公司廁所發洩也會覺得不好意思。所以,我總是在出門前或回家後,在家中自瀆。 

  經過多年來在歡場的洗禮,女人的身體部位就如資料庫中的圖像,隨時也可以一句SQL Command抽出來觀摩。所以,我根本不需要看成人圖片或影片輔助,也不需要幻想遇見過的女人或公眾人物,自己在腦海中能虛構出一個火辣的美女出來,跟我在浪漫的仙境中進行魚水之歡。 

  當然,用左右手自瀆,滋味還是遠遠比不上真實的性愛,時間越久,我越是緬懷昔日快樂無憂的日子。每逢黃昏,我就會有所感嘆,歡愉的性生活就如緩緩西沉的夕陽,一去不會復返,不知要等到多久,我才會重見黎明、小牛才能恢復生氣。 

  幸然到了六月二十三日,香港正式從疫區名單中除名,全港上下終於放下了心頭大石。 

  然而,長期進入緊張狀態的香港人沒有因為疫病離去而釋然,反而將累積已久的怨念一併在七月一日的大遊行中發洩。 



  一向關注時政民生的我當然會積極參與其中,那天下午,我就聯同四男三女合共七位朋友,伴同數十萬香港市民出發,高呼著「董建華下台」等口號,抒發對特區政府的種種不滿。 

  自從沙士爆發後,我很久沒有置身於人煙密集的地方,看著香港人已放下陰霾,為公義並肩而行,我實在深受感動。 

  遊行完畢後,我和同行友人在咖啡廳休息。 

  「好耐未試過嗌得咁過癮,成個人鬆晒。」充滿活力,有著棕色曲長髮名叫Gill。 

  「妳咁快就夠喉呀?我仲未夠呀!」清爽短髮、聲線略為雄壯的名叫Cyrus。 



  「咁不如我哋玩嗰味嘢囉!」樣子甜美、黑色直髮、聲線尖銳的名叫Kitty。 

  「好呀!我好耐未試過。」Gill和應,一副充滿期待的表情。 

  聽不懂她們的暗示的我不禁插口道:「妳哋三個唔係諗住磨豆腐吖嘛?」 

  「啋過你把口,我哋諗住去玩仔咋!」Gill立即回應。 

  我說:「咦?落酒吧玩呀?一齊吖!」 

  「唔係落酒吧,係返大陸叫……」Kitty欲言又止,像是說錯了話,這反而令我更好奇,說:「返大陸?好呀!我哋幾個都諗住返去玩下喎!」 

  Gill和Kitty不約而同看著夾在中間的Cyrus,像是請示她怎樣回答。 

  Cyrus沉思了半刻,道:「咁我又唔介意你哋隨行嘅!不過行程由我決定,你無得異議。」 



  我說:「聽妳咁講,好似去啲唔見得光嘅地方喎!」 

  「總之你唔使理,我保證你一定有女搞。就約嚟緊個星期六啦!夜晚七點半喺羅湖度等。」 

  約定了日子後,我的心情反而緊張起來,但無論我怎樣向那三個女人威迫利誘或是旁敲側擊,她們也不願意透露半點情報,只叮囑我儲多一點精力,以免當天力不從心。 

  到了星期六,百無聊賴的我怕繼續待在家中會悶瘋,於是便提早出發,下午兩、三時先到深圳逛街,消磨一下時間。 

  也不知我是否禁慾太久,平時覺得是庸姿俗粉的銷售員,竟然像自動使用了美圖秀秀,都變得秀色可餐了,她們身上的香水味彷彿濃郁了好幾倍,強行鑽進了我的鼻孔,刺激我潛藏已久的慾火。 

  整齊且寬鬆的長褲因龔起的小山丘而變得窄迫,旋即成為一處礙眼的焦點,令我立即尷尬得瑟縮在一角。這種情況就像一個忍耐多時,快要戒毒成功的病人,突然有一包包美味可口的白粉在面前跳舞,定力稍弱的話,定會飛禽大咬。 

  距離今晚的活動尚有五個多小時,要捱過去談何容易?反正還有時間讓我「回彈」,何不先吃一些解胃的前菜? 



  二零一二年有一齣由網絡小說改篇的電影《一路向西》,講述幾個男人北上東莞嫖妓的過程。驟聽之下,會令很多人誤解向西村是位於東莞,其實不然,真正的向西村是位於羅湖春風路附近,而且扼要只在大廈間窄狹的巷子內。 

  如果你今時今日到向西村或是羅湖一帶吃「快餐」,通常都是鴇母主動走過問你需不需要服務,然後在帶你進巷子或上了房間才會看到妓女的真面目。

  但當時中共政府對性產業的限制沒那麼嚴謹,檢查亦沒那麼頻密。總括來說,向西村會分成白天和黑夜兩種景象。過了晚上八時後,附近都會站了一些打扮野艷的小姐,感覺就似香港的「企街」,只要你看中了哪一位,主動去兜搭,那鴇母便會主動走過來跟你商談價錢和服務;至於晚上八點前,在露天的地方是找不到小姐的,她們會暫駐在一個隱閉的地方,或者我用今次的經歷做例子,會比較生動有趣。 

  我的慾火如當天的太陽般猛烈,淋漓的汗水沾濕我的內褲,下體焗促的滋味令我倍感難受。 

  跑得氣喘如牛的我在一棟棟舊式大廈面前剎步,鑽進了窄狹且稍為陰涼的巷子。那條十字型的巷子裡每一端都設有三至四間開揚地舖,但賣的不是雜貨五金,而是賣春。簡陋且細小的方型地舖只擺放了一張沙發,幾張鏡子和麻雀桌,裡面通常會有五、六名妓女百無聊賴的待著,等待客人去挑選,這類性工作者俗稱為「倉女」。 

  無論是「企街」或「倉女」,她們若要在這一帶做生意,每天就需要給鴇母一百元,無論每天做了多少個客人也不需要額外上繳肉金,相當於收保護費的形式。 

  我在第一間地舖面前緩步走過,打量著正在閒著的妓女們,以外貌判斷,她大多不滿二十歲,更有一些懷疑未成年,只是塗上濃妝裝大人,普遍來說也相貌娟好,只是大多是容貌憔悴,稍欠一點活力。不過,這也怪不了她們,一整天被不同的陌生男人蹂躪,能提起精神才怪。 

  由於我慾火攻心,所以沒刻意挑剔,打算在這裡隨便挑一個好了。 



  誰知我還未剎步,守候在附近的鴇母已經搶到我身邊,並緊緊扯著我的衣服,開始自說自話。 

  「靚仔,睇中邊個呀?最左邊嗰個吖!今日啱啱嚟做,啲皮膚好滑架!一係坐喺沙發嗰個吖!湖南嚟,又靚又好服務!一係……」 

  「等陣先!幾多錢呀?」我連忙截停了鴇母,和買衣服一樣,切忌表露出對心頭好有興趣,不然會被老闆牽著鼻子走。 

  「二百蚊。」 

  「咁貴?百二得唔得呀?」 

  鴇母尷尬笑道:「哎呀!我唔賺,啲女仔都要賺架!」 

  「咁啦!百五,唔得我就過主。」 



  「好!就咁話。」 

  「就呢個吖!」我挑了一個年紀看似最大的高瘦女人,並不是我酷愛殘花敗柳,而是我沒心情和時間慢慢調情,最好找一個經驗豐富的妓女,草草了事。 

  給你們一個溫馨提示,如果你真的對地舖的妓女沒興趣,千祈不要猶豫,立即迅速離開,因為鴇母會對你死纏不休,像是你欠了她的錢,我更試過在脫身過程中被扯破了衣服。 

  鴇母又問:「咁你想去邊度搞呀?上面有房喎!」 

  「就上面啦!廢事麻煩。」 

  跟這些妓女交易,可以選擇租住附近的賓館,或是免費使用鴇母的單位,交易時間和服務內容都一樣,純粹是在於你對行房環境的要求,豐儉由人。 

  我在鴇母的帶領下,伴著妓女踏上了六層的樓梯,到達她借出的單位,俗稱「媽咪屋」。雖然這會令人很疲倦,卻多了一份安心,因為假如公安突然來掃黃,跑上六層樓梯也挺費時的,客人自然有充足時間穿衣溜走。 

  我們走進了一間民宅,簡樸的大廳擺放著一台細小的電視機和長椅,座枱式風扇像監視器般緩緩地左右來回扭動,兩間睡房均沒有安裝房門,僅有一張長長的簾幕遮掩著,而簾幕後則隱隱傳出男女急促的呼吸聲和低呻聲,顯然正有人進行房事。 

  鴇母說:「你哋自己開始啦!」 

  我說:「喂!兩間房都有人做緊喎!唔通你要我喺個廳度做咩?」 

  「係呀!」鴇母說罷,便打開她旁邊的簾幕,原來大廳裡還擺放了一張床! 

  我險些給氣死了,不過既然只是隨便發洩一下,我也不講究環境了,循例到浴室洗個澡後,便拉著妓女上到床上。 

  她果然是經驗老到的老江湖,簾幕甫一落下,她花不超過十秒便把全身衣物脫光,然後又害怕我不懂程序,主動脫我的褲子。 

  這類交易時間緊迫,不適宜浪費時間在聊天上,但我還是想先做一點前戲,摸一摸胸,掐一掐臀,不料她一開始便大字型躺在床上,塗潤滑劑的手藝如職業燒烤員塗蜜糖般駕輕就熟。 

  那我也老實不客氣,戴上了她提供的避孕套,把快被悶熱天氣烤熟的香腸放進去,用力抽插。 

  頻密接客的她陰道肌肉本就鬆弛,加上塗了大量潤滑劑,感覺就像一條黃鱔滑進了冰造的洞窟,又像將一個熾熱的火把投進了深不見底的黑洞,沒有太大的快感。 

  但她卻擺出一副極爽的表情,一邊呻吟,一邊嚷著我加速,這些演技連歡場初哥也騙不了,更何況是我?但我可不是A片導演,用不著悉心指導她的演技,只管自己爽便行了。歡場老手同時也是優秀的演員,演默劇還需要利用道具傳達意思,但我們只消看對方呼吸的節奏、擺動的幅度,就知道應在什麼時候結束,藉著假想對方跟自己一樣爽翻天的心情來輔助自己到達高潮。 

  三分四十二秒半,破了我最快的記錄,不過我絕不會承認自己是「快槍手」,畢竟這個速度是我強迫自己「超頻」創下的。 

  由於太快完事了,總有一點不划算的感覺,見妓女已開始穿衣服,我便以普通話跟那她聊天。 

  我說:「那麼快便接別的客人,妳蠻辛苦呢!」 

  「賺夠了錢,就可以離開了。」她唏噓地說著。 

  「離開?回家鄉嗎?」 

  「那麼少錢,還不夠錢還債?打算用作當小姐的抵押金。」 

  當小姐每次的肉金確比當倉女的高和穩定,而且風險和厭惡性亦相對比較少。所以在這裡的性工作者大致分成三種,第一種是她這種視為跳板,一有機會就另謀高就;第二種是平時有正職,只是突然需要賺點快錢而賣春,更可能還是在工作途中借故跑出來接客的;第三種是未成年或資素太差的女人,嫌正當的職業賺得少,卻當不了三陪小姐或找到長期飯票,唯有廉價地販賣姿色。 

  那妓女比我更早離開了單位,我撥開簾幕離開,正巧看到另一位客人從睡房內走出來,一副滿足的表情,兩大張鈔票塞進鴇母的手裡。 

  我也向鴇母付了錢,忽瞥見一名拿著熨斗的中年女人進出了剛才那客人用過的房間一趟,然後鴇母又安排另一個客人和妓女進去了。 

  媽的!原來他們不會換床單,用熨斗敷衍熨直便是了,一點也不講究衛生!若剛才那客人知道了,恐怕再不會掛著笑臉了。 

  我見過不少團友總是很在意花費,盡量想在每個細節也省回一筆。但如果要玩得盡興,金錢絕不可計較。除了女人的質素外,一個令人安心的做愛環境更為重要。 

  沒了急於洩慾的重擔,我整個人也變得輕鬆了。一個人逛街、看電影直到晚上,然後準時跟朋友會合。 

  今次的旅程由Cyrus負責制訂,所以我們和同行的四名男士都沒有提出意見,如一群無知的小狗尾隨著三位女子,去哪裡、吃什麼、坐什麼車也全聽她們的。她們是我在酒吧玩樂時認識的,夜生活的經驗絕不比我少,所以我們也安心把決定權交到她們手上。 

  粗略吃飽飯後,終於到戲玉了。但當計程車在一間夜總會面前停下來,我登時有點失望。 

  我問:「就係呢度?」 

  Cyrus答:「係呀!」 

  「喂!咁同我哋去開啲場無乜特別咗噃!仲有妳哋呢?齋唱歌唔玩呀?」 

  「入到去你就知咩事架啦!」Gill大步走著,我們一眾男士就抱著疑團下跟了進去。 

  室內的結構和擺佈跟平時的夜總會大致一樣,招呼和排場亦沒什麼特別,但當我看到不時在走廊上聯群穿插、打扮時髦又會向我們主動打招呼的年輕男人,便意識到是什麼回事。 

  原來深圳還有這種地方! 

  我們進了一間寬敞的房間就坐,一名溫文儒雅的經理笑道:「坐伴方面,各位想點揀呢?」 

  Cyrus朗聲道:「男嘅女陪!女嘅要仔陪!」 

  原來不單只按摩中心,連夜總會也有一國兩制場! 

  我問:「喂!呢個場咁特別,會唔會好貴架?」 

  「唔怕!呢度叫鴨係比較貴,坐枱五百、做愛一千、過夜千五;叫雞就同其他場差唔多,坐枱二百、做愛五百、過夜八百,而且樓上就有酒店房租,唔使四圍撲。」Gill沒有一絲停頓地說著,像是這裡的熟客,早已把收費表背得滾瓜爛熟。 

  男子組很快便選好了小姐,而且我們並不是今次的主角,用不著詳細描述過程。 

  「各位靚女久等啦!睇下邊個啱?」聲線和打扮都有點女性化的爸爸桑帶著六名男妓魚貫入房,他們每個也相貌堂堂,質素遠比我們男子組五人優勝,而且類型廣泛,有像阿諾舒華辛力加般的高大肌肉型,有像謝霆峰般的白晢俊俏型,也有像張智霖般的文靜書生型,後來聽說全都是東北人,所以身型方面有一定的水準。 

  「嘩!全部唔掂喎!下一轉。」Cyrus不假思索便否決了第一輪男妓,其餘兩名女士亦點頭和應。 

  不是吧!我覺得他們已經相當不錯了,難道她們要國際巨星才滿足? 

  「唔緊要,唔啱揀到啱。」爸爸桑繼續帶了好幾轉男妓們供女子組選擇,但全部也被她們一致回絕,說話一次比一次難聽,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換作是男挑女的情況,媽媽桑早已不耐煩的把小姐硬塞給客人,用溫暖的胴體直接軟化客人的態度。但爸爸桑卻不敢勉強她們,大概是知道女客人普遍都要求高、難服侍,害怕被投訴吧! 

  直至第四輪男妓也被宣告不滿意,爸爸桑便磨擦著手掌,尷尬笑道:「唔好意思呀!我哋呢個場得閒嘅係得咁多咋!」 

  「唔夠嘛喺第二個場嗌過嚟囉!唔使我教吖嘛?」Cyrus點燃了雪茄,蹺著二郎腿,表示不怕蹉跎時間。 

  「係囉!家陣啲仔唔掂係你嘅問題,唔好怪落我哋度,Okay?」Gill也加一嘴,語氣十足典型的「港女」。 

  「快啲搵過第二啲仔嚟啦!再揀唔啱我哋走架啦!」連平時最文靜的Kitty也顯得不耐煩。 

  她們三個女人平時雖未見得是溫柔大方,但亦從未出現過這種霸道的姿態。不過,後來我才知原來這只不過是九牛一毛。 

  女子組還未挑到男伴,我們也不敢太盡興,只是跟小姐靜靜地喝酒,連歌也沒有唱一首。也許她們也不好意思耽誤我們,當下一輪男妓進來時,她們再沒有諸多挑剔了,很快便選好了對象。 

  到色情架步消遣,被選中的技師或小姐可說是「幸運兒」,因為大部份男客人也懂得憐香惜玉,做愛時也不會太粗暴。但換作是男妓的話,絕不可以用這個詞彙來形容。 

  「輸咗呀?飲酒啦!仆街!」Cyrus強行灌男伴喝酒,他屬於書生型,加上主客關係,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你跟我讀吓!一蚊一隻龜,七蚊一隻雞,佢話龜貴過雞,我話雞貴過龜,咁究竟龜貴過雞定係雞貴過龜?」Gill教著俊俏型的男伴說繞口令,但對方似乎對廣東話不太熟悉,含糊吐了幾個字後便說不下去,旋即被Gill狠狠地敲了頭顱一下,罵道:「無鬼用,所以話靚仔多數都係蠢嘅!」 

  「你練到咁大隻做乜呀?想溝第二條女呀!我問緊你呀!答我吖!」臉頰通紅的Kitty狠狠掌摑著肌肉型男伴,連在旁看著的我也覺得痛。 

  「唔使驚!我唔會咁對妳嘅!」我安撫著身邊的女伴,向男子組說:「大家繼續飲酒唱歌。」 

  雖然我們一行八人共處一室,但很明顯分了兩個戰場,我們那邊是興高采烈,凡事互相體諒;她們那邊則是慘絕人寰,像是要把一輩子的怨氣發洩在男伴身上。到了尾聲,遙控器和麥克風的擁有權更徹底被女子組霸佔,所以我們索性順她們的意,陸續帶著小姐上房。 

  我們男子組翻雲覆雨後,也選擇留在酒店過夜。 

  我望著躺在我懷中熟睡的佳人,又想起女子組剛才震撼的畫面,便問:「妳有無叫過鴨仔,發洩下平時啲壓力呀?」 

  「無呀!都無錢。」 

  「咁如果妳突然變得好有錢,會唔會包返幾隻鴨仔玩下呢?」 

  「唔會啦!有錢都拎返鄉下起屋啦!又或者買下金,保值吖嘛!」 

  其實每個人都會有他的壓力,只是有一些人不憂衣食,選擇把餘錢花在能發洩情緒的娛樂上。我們不時會指責內地的女人貪錢,但其實她們只不過是受環境迫使,因為在內地,沒有錢不但沒自由,而且隨時會餓死在街頭。 

  到了翌日,我們集合到茶餐廳吃早餐時。 

  討論賽後報告向來是必經的環節,但今次難得有女團友,焦點自然放在她們身上。 

  我說:「精神煥發咁喎!尋晚玩得開心啦!」 

  「Okay啦!」Cyrus一副春風得意的表情。 

  我又問:「喂!咁妳哋去到床上,有無係咁騎條仔呀?」 

  「邊個話我哋有上房架?」Gill和Kitty異口同聲地說,這張不滿的嘴臉就像被我毀了清譽的良家婦女。 

  Cyrus冷笑一聲,道:「尋晚我哋折磨完班鴨仔後,就各自返房瞓,乜都無發生。」 

  Gill一臉厭惡地道:「哼!都已經畀咗錢佢使咯!仲想我益佢?」 

  Kitty眨著眼睛,柔聲道:「我喺香港仲有個好錫我嘅男朋友,又點可以做啲對唔住佢嘅事呢?」 

  我終於明白她們為何要來這些地方玩了,雖然她們算不上是大美女,但如果到了蘭桂坊獵男,還是會有不少人樂意跟她們上床的,但要找一個甘願受她們氣的男人著實困難,大概她們平時在工作時受了不少氣,需要找對象發洩一下心中不滿。由此可見,當男妓比當妓女還要辛苦得多,所以肉金亦相應增加。 

  今次一國兩制場之旅令我增長了不少見識,同時三名女戰友強勢的姿勢亦令我有所啟悟。我深信還有很多正值壯年的男人未享受過北上尋歡的快樂滋味,那我何不以領隊的身份,把這文化傳揚開去? 

  「十個男人九個滾,剩返一個仲諗緊」,剩下的那個其實並不是猶豫不決,而是不知有何門路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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