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烏雲密佈,把大日本帝國的旗幟吹得飄揚起來。

我站在刑台上,拿持皇軍賜予我的武士刀,準備當下一個死刑犯的劊子手。

主理今次死刑的審判官興奮的在我耳邊說:「唐澤,下一個犯人是個支那女子,你知道嗎?她外貌清純,身材曼妙,要不是她不識趣,我還真不想殺她。誰叫她不肯乖乖當我的性奴隸呢?要是她肯成為我的私人母狗,或許就不用死了。」

「死刑,不是應該用於犯罪者之上嗎?為什麼要用於普通人身上?」我用冰冷的語氣說,審判官大概是被我的說話所「刺」中了,立時動怒說:「你不用管那麼多!只要好好當你的劊子手就成了!」

我沒有反駁,應該說是不想反駁。



「時間到了,押那個女人出來!」審判官說罷,一個滿身污垢的女人被兩個皇軍押出來,跪在我面前。

我與女人對望,剎那間,我對此支那女人產生了憐憫。

「唐澤京介,動手吧。」審判官用嚴厲的語氣說,但…我真的要做這種事嗎?殺害無辜的人,讓更多人遭逢毒手,這是我作為一個男人應做的嗎?

我沒有太多考慮時間,我高舉武士刀,用力砍下去。

                                   「鐺——」



現場一片寧靜,審判官和兩名皇軍都看得愣了。

「唐澤京介,你想造反嗎?」審判官拔出一柄短刀,衝向我處。

造反?不,我只是做一個男人應做的事而已。

「人頭落地的人應該是——你!」我大刀一斬,審判官已經身首異處。

                                  「嘭!嘭!」



我感到背門一陣赤痛,我回頭一看,兩個皇軍已經拿出獵鎗,再度準備上鏜。

中了兩槍的我,並沒感到什麼痛楚。

我捉住了那個支那女子的手,拋下武士刀就跑。

兩個皇軍與一眾增援由刑台一路追,追到樹林,我感到雙手開始冰冷,越來越虛弱,但皇軍卻拙拙迫近,要是就此放棄,我和支那女人都會命喪此地。

但我的身體可不是這樣想,漸漸地,我我雙腿已經發軟,倒了在地。

支那女子扶著我,這一刻我才能正式與她面對面望著。

「為什麼要救我?」支那女子問道。

我用充滿鮮血的雙手摸著她的臉龐說:「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我可以早一點遇上你…就好了…」



                                    「嘭!」

支那女子也中了槍,皇軍已經越來越接近了。

「如果我下輩子還可以當個男人的話,我希望可以與你成為戀人………」我已經感到視野模糊了。

支那女子捉住我的手說:「可以,我答應你。」

「把他們都給殺了!」皇軍已經殺到,十多名軍人以獵槍指著我和支那女子。

支那女子放下我,站在我身前,用極深怨念的眼神看著所有人:「我藍悅君在此對天發誓,即使當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嘭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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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起彼落的槍聲中,我驚醒過來。

首先映入雙眼的,是我的女朋友阿惠。

我坐起身子來,拿起iphone看一看,他媽的,現在已經早上七點。

                               「King BB~聽電話喇~」

阿惠幫我設置的嘔心來電鈴聲驟然響起,我差點嚇得把iphone當成是手榴彈掉到一旁。

來電的人,是我的十多年好朋友,阿峰。

「喂,峰哥,咁早打黎有咩好路數?」



「喂,阿京,你知唔知琴日我Sell果個客呢,而家肯買果個豪宅單位呀!」阿峰語氣雀躍,這也對的,他失業兩年多,最後經我介紹下進入了我的地產公司工作,才剛做了一個星期,就已經賣到一個豪宅單位,難怪他會心情比太陽更燦爛。

「咁你想點丫?」我打了個呵欠問,阿峰的語氣有點古惑的答道:「我唔太識搞d文件,你可唔可以而家趕返黎公司幫我搞?個客話今日上晝十一點會黎簽約。一場兄弟,你唔會唔幫我掛?」

「Lunch你既。」我開出了條件。

「冇問題。」阿峰爽快的說。

「我而家出門口啦咁。」我掛斷了電話後,輕吻一下熟睡的阿惠後,正想穿上內褲離開睡房,卻被阿惠捉住了我的手。

「阿King,你今日唔係放假架咩?做咩咁早出門口呀…?」阿惠睡眼惺忪的說,我笑了笑道:「阿峰個死仔,要我返去幫佢手搞d文件,我下晝就返黎架喇,放心啦。」

「咁你走果陣打比我啦,今晚我訂左套新既制服想同你玩…」阿惠的臉紅得像蘋果似的,我一下吻在她的唇上說:「咁我就儲定貨今晚同你黎多幾次喇。」



「耶~」阿惠拍了拍我的胸口,我跳了下床後,開始換上一身上班服,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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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唐京,花名阿King,今年28歲,是一個金牌地產經紀。現在與拍拖五年的女朋友阿惠同住於黃埔花園,每天都要坐隧道巴士過跑馬地上班,日日如是。

我家與巴士總站很接近,每天上巴士後,作為第一批乘客,我已經習慣了坐上層最尾三那一行右邊靠窗的位置,因為那個位置看風景實在不錯,要睡的話可以挨在窗子,所以久而久之,我已經習慣了坐這個「皇位」。

今天,也是一樣。

上班繁忙時間,人流很多,巴士的上下層都被人擠個水洩不通,唯獨我……每次我獨自坐巴士,身邊總是沒有人會坐下來,即使巴士上有很多人,甚至連企位也沒有,都還是沒有人坐在我身邊。

原因,我不知道。

我戴上耳機,在巴士進入紅隧時,我在昏暗的黃色燈光中慢慢睡過去。

睡著睡著,我感到有人坐下來,挨到我肩上。

好香,是女性的體香。

我感受到坐下來的應該是一個女人,她的秀髮很長,長得在我胸口上不斷來回掃。

啊……好冷,怎麼這裡的冷氣那麼大?

忍不住了,真的好冷!

我張開眼睛,把頭頂的冷氣扭細,再看看身旁,根本沒什麼女人。

我身邊的,依然是沒人坐的虛席。

是我的錯覺嗎?我總覺得有人挨在我的肩上。

巴士駛出了紅隧,我拿起iphone正想一按home鍵,卻從屏幕的倒影中,見到個白影在我身邊。

我嚇得把iphone掉到一旁,媽的,這是錯覺而已吧?

我再度拿起iphone,細心一看,幸好……只是太陽反射而已。

咦…?怎麼機殼會夾住一條長髮的呢?我操,不管了,還是把握機會睡多會好了。

就這樣,我躺在窗子,繼續小睡片刻。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