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出於對教授的信任, 阿霞將自己在事故前和事故後的變化毫不隱瞞地講給教授聽, 甚至暗夜裡那些羞人的勾當也毫無保留地敘述出來. 

為了為了避免尷尬或者是為了瞭解阿霞過往的病歷, 教授在阿霞敘說病情的時候并沒有看着阿霞, 而是側着身體, 雙眼注視著身邊的電腦, 阿霞覺得那裡可能有自己的醫療記錄. 

等阿霞敘述完畢後, 姜教授説道: “能看一下你的左手手臂嗎?”

阿霞二話不說就拉高左手的衣袖, 露出一條白生生的手臂, 紫色的玫瑰花仿佛在手臂上抖動, 如同是一支鮮花的玫瑰花在微風中搖曳. 鮮花的盡頭就是那一圈可怕的疤痕, 要不是那一圈猙獰的疤痕, Richard 真得會以為眼前這隻手臂就是阿霞原來自己的手臂. 

阿霞覺得很是奇怪的是教授似乎對這支玫瑰花特別有興趣, 反反覆覆看了許久, 而且還將自己的手指放在玫瑰花的花瓣上面, 仿佛是在感受一朵真正的玫瑰花. “阿霞, 我想將這個刺身圖案拍下存檔.” 教授見阿霞沒有異議就拉了一個鏡頭過來, 調整焦距拍攝了多張刺身圖案的照片. 



教授還讓阿霞左手臂以不同的姿勢擺動以確定手臂的康復程度, 并伸出自己的左手和阿霞的左手扳手腕, 試試阿霞左手臂的臂力. 

診斷完後, 教授閉上眼睛想了一會, 然後睜開眼睛對阿霞說道: “首先是手臂的生理機能. 從目前來看, 這部分的康復非常好, 看不出有任何生理功能上的後遺症. 其次是心理方面的問題. 剛才聽你介紹病情的時候, 你的敘說邏輯性很好, 語言的組織及表達能力也很正常, 看樣子也不是心理上的問題. 如果這兩方面沒有問題的話, 這個轉變的原因就有可能會跳出目前醫學已經確認的範疇, 進入某些尚在研究中的領域. 

教授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目前我也不是百分之百地確認你事故前後性情轉變的原因, 但我想關鍵不是找到病因, 而是去解決問題, 如何消除這些轉變給你的生活帶來的不變, 以及給你的心理帶來的煩惱. 但這種治療的過程可能會給你帶來某種危險.  因此, 我只會給你一些建議, 至於你遵從與否則要看你自己的意願了.”

阿霞覺得有些不解, 但出於對教授的信任, 她還是説道: “教授你告訴我方法, 我想我不會懼怕風險的.” 阿霞以為教授説的風險一定是關於吃藥, 開刀什麽的, 自己連手都換過了, 還害怕什麽?

講授説:”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今後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坐, 哪怕這種想法是很奇怪的, 甚至是不可思議的, 只要不違法, 不會即時危害自己或他人的性命, 你就可以隨心而做, 而且不要產生恐懼和不安的感覺, 只要認為這些事情本應該發生的就可以了.”



“就這樣? 這有什麽危險?”

“我覺得目前的問題不在於你的生理機能方面的問題, 而是心理方面的問題, 而心理問題的成因現階段不方便告訴你, 知道了反而無法去解決問題. 我覺得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讓你的行為跟誰你的心而動. 風險就是你目前不會知道你的心會產生怎樣的想法, 可能會產生一些瘋狂的想法, 那到底是去做還是不做呢? 因此, 我的建議就是不違法和沒有即時的生命危險. ” 講完後, 教授又加了一句: “我覺得發生的一切應該有他的道理, 我有個朋友說過, 存在的就又存在的理由, 發生的總有發生的道理. 阿霞, 要解決問題恐怕靠的還是你自己, 別人是幫不到你的.”

阿霞覺得納悶, 想到:”我就是擔心自己的變化, 而變化就是來源於自己的內心, 一種和事故前完全不同的內心, 一些以前沒有興趣的事情現在反而變得非常地渴望, 自己的一些行為變得不可控制, 似乎自己是被另一個自己所控制. 而看病的目的就是想如何能停止這種變化, 讓自己的行為回到以前, 回到自己可控制的地步. 而這個教授倒好, 不但沒有提出方法去控制, 居然還鼓勵是隨心所欲, 任所欲為. 簡直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阿霞, 你或許存在很多疑問, 但這恐怕是你唯一的解決方法. 有句古話說得好, 置之死地而後生.  當然, 做不做在你, 你得自己決定.” 教授接着説道. 

“好吧, 我盡量按照教授的建議去做.” 阿霞覺得既然來到這裡麻煩教授, 而教授也給出的了意見, 自己試一試也未必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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