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會完結。
 
香港各區醫院已經不能再容納更多的傷者,藥物已經不支供應,醫護人員已超過了長達四十八小時的連續工作。
 
簡單一點,香港的醫療系統已經崩潰。
 
紙始終亦包不住火,人食人的傳聞在香港甚至世界上任何一個被瘟疫肆虐的地區都愈傳愈真﹗愈炒愈熱﹗
 
終於,香港尖沙咀的重慶大廈爆發了最嚴重的暴力事件,然而,在官方口中卻是所謂的「種族衝突」。
 




在報章報導之下,警方最終雖然成功平息衝突,可是現場卻未解封。甚至乎將封鎖範圍擴大,將整個尖沙咀封鎖起來﹗
 
不尋常的事件﹗
 
當天晚上,尖沙咀傳出陣陣有如地獄冤魂的吼聲呼叫,接著就是連聲槍炮大響﹗
 
紙包不住火。
 
有一天,瘟疫背後那個更大、更恐怖的危機將會爆發﹗
 




不會是很遠的未來。
 
就在今天﹗
 
 
= = = = = = =
八月二十六日。
 
「要來的始終要來。」彭振宇喃喃自語。
 




他於大學的工作室,黑黑暗暗,浮沈了酸臭的味道。
 
在這裡,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準備了將一切完結。
 
他心中,就只有這個目標。
 
 
 
他瞧了一瞧握在手中的試管,而試管盛有了綠色的液體。
 
彭振宇舉起試管,微微的光線穿透了綠色液體幻化成一撮綠光,投在他的眼上,道﹕「姚萬基,你跟我很像。下場亦跟我一樣……」
 
 




 
「一無所有﹗」
 
 
 
約定的時間到了。
 
他將那個盛有綠色液體的試管小心翼翼的放入手提式冷藏箱中。
 
他已經作好了決定。
 
今天,要完結一切。
 
 
= = = = =




 
大學地下停車場。
 
四周沒有停泊的車輛,就只有一輛黑色房車停泊在路中心。
 
只見彭振宇漸漸的步向黑色房車。
 
而黑色房車前立了四個穿黑西裝的魁梧漢子。彭振宇看上去,忽感到在西裝包裹之下的軀體,是久經鍛鍊的身體,隱藏了百多樣殺人的法子。無他的,他們是的身份是保鑣,而坐在黑色房車中的是商界中的重要人物,需要嚴密的保護。那就是——姚萬基。
 
彭振宇距離黑色房車兩米之遠時,最高大的漢子就上前。本是身形高大的彭振宇,現下跟漢子比上去,竟然還矮出半個頭來。
 
只見彭振宇似乎被這名大漢的沈默表情影響了,面色有點鐵青,緩緩的提起手提冷藏箱。
 
「你們老闆想要的東西。」
 




 
漢子一手接過,就回到黑色房車旁,將手提冷藏箱交到黑房車中的人。
 
彭振宇隱約看見車中的兩人,其中身材略胖的男人就是姚萬基,二人在悄悄的交接耳,良久,高大漢子道﹕「老闆說,你可以離開。明天,你會收到一筆可觀的酬金。」
 
彭振宇面上沒有多大的表情,就轉身離開。
 
 
然而,在他才行不夠數步,他就聽見背後有人在竊竊私語。他心下就一驚,同時亦感到一股不安的氣氛從後向他襲來﹗
 
彭振宇估計的事情要發生﹗
 
 
卡嚓﹗
 




卡嚓﹗
 
卡嚓﹗
 
卡嚓﹗
 
四聲不尋常的聲響。
 
彭振宇心房似乎要停頓﹗他從牆角上的反射鏡上看見,那個四名大漢竟然從懷上掏出黑色的管子﹗
 
他雖看不清是甚麼,然而本能之下他已經往前翻滾﹗
 
 
呯﹗
 
呯﹗
 
呯﹗
 
呯﹗
 
 
四聲大響﹗
 
四根黑管子吐出火焰﹗
 
那是手槍﹗
 
姚萬基要殺人滅口﹗
 
他要獨享一切﹗
 
劉俊彥死前警告過彭振宇的﹗
                        
 
 
「你不會得呈﹗你要失去一切﹗」
 
 
 
幸而,彭振宇心早有戒備,本能之下,他逃得遠遠,不自覺的反回大學去﹗
 
然而,那四名漢子竟死追不放﹗誓要殺死彭振宇﹗
 
 
 
 
「一切都要完結﹗一切都要完結﹗」
 
他口中暗道,就返回研究所。
 
研究所對外來者而言猶如八陣圖,彭振宇悄悄的藏在其中,相信一時之間那四名漢子都找不到他出來﹗
 
 
「分頭找﹗」其中一人道。
 
彭振宇在暗角中窺見,他們的手槍已安上了滅聲器,然後分頭四散﹗
 
他的腦子亂了,該怎走才對?
 
此時,他想起死去的劉俊彥,心中始才知道自己現下該要怎樣做。
 
「向世界公開一切﹗」
 
「一切就要在今天完結﹗」
 
 
浸會醫院劉俊彥的工作室,隱藏了他的研究秘密,解救世界的關鍵﹗
 
他動身,就要往浸會醫院去﹗
 
然而,他一走出暗角﹗
 
 
嗖﹗
 
 
 
一股螺旋形的灼熱氣壓迫力迎他面門而來﹗
 
 
 
「啊﹗」面龐一痛﹗子彈似乎恰恰好的擦過﹗
 
 
彭振宇按起痛處,思緒未平服,就看見眼前如死神的漢子竟然想多放一槍﹗
 
 
 
嗖﹗
 
 
嗖﹗
 
 
嗖﹗
 
 
彭振宇一翻一滾,驚險的避開﹗
 
 
 
「幹你娘﹗」
 
 
彭振宇又逃了﹗他按著本能的反應地逃走,但是就不知道自已經逃到那裡去﹗
 
 
呯﹗
 
門被大力關上﹗
 
他逃到那裡去?一間研室?
 
 
「嗚……嗚……啊……」
 
「嗄……」
 
此時,他竟然聽見怨魂的哭叫﹗
 
 
「胡……胡……嗄﹗」
 
「吠……吠……」
 
還有獸吼﹗
 
 
彭振宇張大了眼,心中就清澈了﹗
 
這裡是自已的實驗室﹗
 
那個關押了食人魔物的地方﹗
 
 
活屍人﹗活屍犬﹗跟自己同在一室﹗
 
 
彭振宇張眼被關在籠中的它們,心中就怕了﹗
 
他要離開﹗
 
 
 
然而,門外……
 
 
「可惡﹗他逃到那裡?」
 
 
卡嚓﹗更換子彈的聲音﹗
 
 
「在房間吧?」
 
「逐一搜吧﹗」
 
「好﹗一看見有人的,就向他們迫供那混蛋在那裡。然後,將一切殺光燒光﹗」
 
「行動吧﹗」
 
接下就是連綿的腳步聲、推門聲、尖叫、槍聲﹗
 
 
彭振宇怒極了的一拳打在牆上,道﹕「因為我自己一人錯,竟然害死了更多更多的人﹗」
 
可是他心中更是沒有法子。他的對方,是另一扇門、另一個出口,心中就催著他趕快逃命﹗
 
彭振宇向另一扇門逃走。
 
 
忽然﹗
 
 
他眼角瞧到了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嘭﹗」
 
將他的身體緊緊的壓下去﹗
 
 
突如其來的一擊,嚇得彭振宇大聲呼叫﹗而且,兩眼更是瞧不見是甚麼,只知道一張巨大的身體已將他壓下去﹗
 
 
「放……放開我……」彭振宇怕得身體都震了。
 
只因,在他眼中那個壓住他的是一個怪人,他從來未見過。
 
光著身體、光著了頭的、沒有眉毛的男人。
 
很可怕﹗
 
是那裡來?為什麼會在天花板中?是有預謀的等待彭振宇麼?
 
「將……劉俊彥交給你的……拿出來……」男人沙著了嗓子,道。
 
只見彭振宇的面色鐵青了,而且表情更是愈來愈驚訝。
 
「聲音很熟。」他心道。
 
 
「快。……沒有時間……快交給我……」男人急急的道﹕「潘小莉……快支持不了﹗」
 
 
潘小莉?
 
 
「大哥﹗」彭振宇如夢初醒的大吼﹗
 
 
是李偉文?
 
那個怪男人是李偉文?
 
 
在彭振宇眼中的男人的外相,跟自小便一起長大的李偉文有很大的分別﹗
 
要不是他的聲音,再提到潘小莉,彭振宇根本就認不出來﹗
 
他的外相極之怪異,根本……根本跟從前是判若兩人﹗
 
為什麼?
 
為什麼李偉文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在「那個」地方嗎?
 
老天﹗
 
彭振宇一時間就搞不清,此時,他已被李偉文抓起了衣領。
 
「快﹗我沒有……沒有……時間啊﹗」
 
將彭振宇大力摔在地上﹗
 
 
彭振宇心中亂了,只是說﹕「他交給我的東西。……已經……收藏在很安全的地方……」
 
「那裡……」聲音變調了﹕「在蔣文剛麼?」
 
彭振宇抖了一抖,快要說出「那東西」下落之時……
 
一聲撞門聲﹗
 
緊接著……
 
 
 
嗖﹗
 
 
 
一股血腥嗆入彭振宇的鼻中﹗面上被血濺得紅紅的﹗
 
「啊﹗﹗﹗﹗」
 
李偉文抑天大叫﹗他胸上多了個血洞子﹗
 
彭振宇混亂之間,就看見李偉文身後的大門已被追殺四人組中的甚中一人推開﹗
 
 
嗖﹗
 
嗖﹗
 
嗖﹗
 
嗖﹗
 
子彈胡亂的四射﹗
 
其中三發打中李偉文﹗血又濺在彭振宇臉上﹗
 
李偉文立時軟了身體,讓彭振宇脫開﹗
 
「大哥﹗」
 
彭振宇大叫大喊,李偉文反了眼的抽搐身體﹗
 
他想揹起李偉文,然而那個追殺他的漢子快要再發十多槍冷槍﹗
 
彭振宇扭起了表情,往另一扇門跑去﹗
 
只知道,身邊竟是刮起了陣陣的螺旋型的熱旋風。眼中更似乎看見更數十發子彈在他身體周遭穿來插去﹗
 
 
呯﹗
落在牆上﹗
 
呯﹗
落在天花板上﹗
 
 
呯﹗
落在……?甚麼?不好了﹗彭振宇心中大驚叫喊﹗
 
 
因為……
 
激飛的子彈剛剛落在電子總制上﹗
 
那是……控制關押活屍人、活屍犬的籠子的總制﹗
 
換句話說……
 
籠子會失靈。
 
 
刷﹗
 
刷﹗
 
刷﹗
 
刷﹗
 
 
籠子全開﹗
 
活屍人﹗活屍犬﹗從地獄中釋放﹗
 
 
 
「老天﹗這是甚麼?」
 
 
「怪……怪物﹗……啊﹗﹗」
 
 
一聲慘叫﹗接來了就是閃爍的火光跟槍響﹗
 
彭振宇害怕得不敢回頭,往外面跑去﹗
 
 
跑啊跑﹗
 
跑啊跑﹗
 
跑啊跑﹗
 
他在一個暗角藏了起來﹗
 
喘著氣,抱起頭。
 
 
「糟……糟了﹗它們都放了出來﹗這……這……次……不好了﹗」
 
他見識過活屍人的恐怖,要是在被他們跑到外間的話,會引起史無前例的恐慌﹗
 
這個爛攤子,真的被他自己搞得愈來愈複雜﹗
 
 
「絕不可以是被它們跑出去。」
 
彭振宇暗暗想著,該有法子的令活屍人被封死在這裡。
 
 
此時,他看見牆上有一段警告﹕小心生化物品泄溜。
 
 
「有法子了﹗」
 
 
他立時再次動身,沿起舊路奔去。
 
 
 
「我不容許再有任何人因為我的過失,而無辜的死去﹗」
 
 
 
「大哥﹗阿剛﹗教授﹗夢瑤﹗對不起﹗」
 
 
 
「我要將自己關死,讓我跟那些怪物一起死掉吧﹗」
 
 
 
經過,剛剛的研究室。
 
「大哥。希望大哥沒有死吧。」他放慢了身,悄悄的向內窺看。
 
 
只見一地碎玻璃,跟十分狼藉的大血灘。
 
可是……
 
李偉文呢?
 
 
「大哥呢?」
 
 
竟然,甚麼亦沒有了﹗
 
 
李偉文明明身中了多槍,竟然沒有死去?
 
彭振字心中更是又驚又喜。
 
 
此時,他周遭的空氣亦改變了。
 
四周浮沈了殺戮的氣氛,撕心的叫喊不斷﹗
 
事情弄得很糟了﹗
 
 
 
「快﹗再拖下去,活屍人就會衝出去了﹗」
 
他不多思索李偉文的去向,再繼續的向前走。
 
沿途之中,他彷彿自己像是來了屠房一樣。忽然之間,地上血跡斑斑。
 
 
同時間,他聽見一段很悽厲的叫聲﹗
 
 
 
「啊﹗」
 
很熟呢?
 
「不……不要……﹗」
 
真的很熟的聲音。
 
彭振宇沿叫聲的走
 
「滾……滾啊﹗你……你……不要過……來……啊﹗啊﹗﹗」
 
彭振宇心中寒了,他從未聽見如此悽厲的慘叫﹗
 
叫聲簡直就超出了人類聲音的極限﹗
 
「嗚……啊﹗停……停……﹗」
 
嚴重的扭曲﹗變調﹗單是一聽,彭振宇的喉頭都發痛﹗
 
究竟是誰叫得如此慘烈?
 
他一定在面前一件非常非常非常……恐怖的事﹗天,連文字都不夠去形容。
 
只見彭振宇沿著聲音跟去,時他腳上踩到了濕漉漉的感覺。
 
他一看,地上竟然是長長的血路﹗
 
跟上去,膽戰心驚的跟上去。耳中的慘叫愈來愈大聲,而且呼叫者已經近乎精神崩潰的地步﹗
 
 
血路枴入到一間研究室﹗
 
 
「啊﹗﹗﹗﹗﹗﹗」極之慘烈的呼叫﹗忽然消失在空氣之中﹗
 
「吼﹗﹗﹗﹗﹗﹗」緊接的有如悶雷、暗藏憤怒的獸吼﹗
 
 
彭振宇悄悄偷看……
 
 
 
「嗚啊﹗﹗﹗」他自己亦忍不住了大聲呼叫﹗
 
他看見了﹗
 
看見了﹗
 
 
 
地上一有一張脫下了的人皮1
 
血淋淋的,仍然帶有餘溫。
 
 
人皮之上,立下了一個……人?
 
 
不﹗
 
 
是怪物﹗
 
 
一隻剛剛脫了皮的怪物﹗
 
全身在滲出血液﹗
 
肌肉仍然在膨脹﹗
 
是每一寸﹗每一平方都在膨脹啊﹗
 
身體而是漸漸的膨脹成一個巨人﹗
 
 
而地上……臥了一個很熟悉的人。
 
是彭振宇小時候的好朋友——蔣文剛啊﹗﹗
 
 
天啊﹗
 
 
蔣文剛一定是親看見這個男人脫皮已成怪物的過程﹗
 
 
皮肉分裂﹗
 
啪滋啪滋,一小寸一小寸地將皮肉分裂﹗
 
任誰看見都會精神崩潰﹗
 
任誰看見都會即時昏死﹗
 
任誰看見都會成為瘋子﹗
 
 
太可怕了﹗
 
 
彭振宇心臟快要停了﹗
 
 
他知道前眼的怪物比一般的活屍人兇狠、恐怖得多﹗
 
然而,怪物此時好像聽不見彭振宇的呼叫,竟然走近蔣文剛身邊﹗
 
 
將他抱起。
 
再放入大儲物櫃中?
 
 
難以令人理解的動作﹗
 
但是彭振宇已經不再多想﹗他一定要將整個生化學部封鎖起來﹗
 
要不然,外間就會……世界末日﹗人食人的恐慌即將降臨﹗
 
 
 
啪﹗
 
彭振宇緊緊的將門關上﹗
 
此時,他的鼻頭中充滿了刺鼻、麻癢的感覺、阿麼呢阿的惡臭。
 
對。
 
他到了。
 
麻醉氣體研究室。
 
麻醉氣體是極度危險的化學品。一旦泄溜,生化學部的危險生化系統就會自動開動。
 
換句話說,就是將生化學部封鎖﹗
 
 
 
「一切,就在今天完結﹗」
 
 
彭振宇兩手在電腦鍵盤上起舞﹗
 
 
嗶﹗
 
 
電子冷藏櫃自動開動,推出一個瓶子。


麻醉氣體。
 
 
彭振宇一手接過,舉起。
 
 
 
「完結。一切在這裡完結﹗」
 
 
彭振宇兩眼一張﹗心中湧來了一股氣,就要將麻醉氣體摔在地上﹗
 
 
 
忽然﹗
 
 
 
呯﹗
 
巨響令彭振宇的動作在空中止住了﹗
 
 
他一回頭,身後的門被一股巨力強行推開﹗
 
門外立了個紅色的巨人﹗是那個怪物啊﹗
 
 
 
彭振宇來不及了反映,怪物身形糊了一下,似乎往彭振宇撲去﹗
 
 
「啊﹗」彭振宇身體一巨力一衝,手中的麻醉氣體瓶就在空中打轉。
 
他亦向前墮落。
 
 
碰﹗
 
在他腦中一響﹗足足遲了半秒,他才感到左額的劇痛,左眼角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噗﹗
 
他倒下了﹗
 
 
呯﹗
剛好,那個麻醉氣體瓶亦在地上如花一開的綻開,溢出令人昏厥的氣味。
 
 
彭振宇兩眼糊了。耳都聽不見了。額上的痛楚亦消失……
 
 
他,閉眼。
 
警報聲在耳中作響……
 
 
嗶……
 
嗶……
 
嗶……
 
嗶。
 
 
 
 
 
 
嗶。
 
嗶。
 
嗶。
 
這是甚麼聲音?
 
 
 
 
嗶。
 
嗶。
 
嗶。
 
是警報?
 
 
嗶。
 
嗶。
 
嗶。
 
 
不﹗好像是……維生機器的聲音。
 
 
嗶。
 
嗶。
 
嗶。
 
我眼前盡是黑暗呢﹗
 
 
 
嗶。
 
嗶。
 
嗶。
 
 
我兩眼一張﹗白色的強光刺入我眼中﹗
 
 
啊﹗
 
 
很痛﹗
 
真的很痛﹗
 
 
光太強,我甚麼亦看不見。然而,光線卻相當之溫暖,感覺就好像……在天堂。
 
 
天堂?
 
我死了麼?
 
 
啊?
 
眼中好似有一個黑影在走近。
 
是一個男人的身形。
 
他……向我靠來,對著我的身體東望望西望望。
 
在他的頭掩了一大片強光之時,我兩眼才可以悄作休息。影像亦漸漸的對焦。
 
 
是一個老男人。
 
滿頭白髮的男人。
 
 
 
「你終於都醒了。彭振宇。」老而沙啞的聲音。
 
 
眼睛所見的一切都漸漸清晰。
 
我仍記不起那個老男人是誰,可是我的咀卻比我腦袋更快的說出一句令我十份震驚的說話。
 
 
「劉裕昌。」
 
 
劉裕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