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維,把下節課的作業借給我參考吧!」

   眼前的少女吐了吐舌頭,走到我的座位前面問。


   「哦。」我便把作業借給她。

   「謝了!」她說完,便立刻拿回自己的座位上「參考」。

   下一節課是嚴老師的課堂,人如其姓,十分之嚴謹,鐘聲還沒有響她便來到課室。當然,那個少女的「參考功課」立刻便被發現,換來的是一番臭罵。



   「這樣沒問題嗎?阿藍她被人罵呢!」座在我前面的同學,阿豪說。

   我沒有回應他。

   「你不是喜歡她嗎?」

   我望著阿豪,還是沒有回應他。的確,剛才那個少女,阿藍是我的青梅竹馬,自小開始我們的關係便已經很好了。要說我喜歡她……可能吧……她是一個笨笨的女孩,總是很難令人放心下來。

   「啊……抱歉。」我說,剛才手肘撞到了鄰座的同學,費麗嘉。她是今早才來的轉校生,感覺上她有種令人不安的感覺,老實說,我並不喜歡她。



   「沒事。」她在笑,令我感到有點心寒。

   「陳奕維!不要把作業借給同學抄好嗎?」嚴老師對我破口大罵,罵的內容是甚麼呢?這不重要,我沒有把這些話語聽進腦海之中。反正都是無無聊聊的一些說話,令人感到沉悶無比。有時,我在想,為什麼這個世界總是那麼的無聊呢?每天都是機械的運作,每個人也像是齒輪般轉動,難道不可以有一天脫離常識的運作嗎?

   直到這一天,不,這一課節開始,我們整班像是脫離了機械的齒輪般……

   「叮噹……」鐘聲響起了,鐘聲一共有四下,是一個教人討厭,沉悶的節奏。

   「叮噹……」大家還是如常的整理桌子。



   「叮噹……」嚴老師繼續在罵我們。

   「叮噹!」

  ……

   在這一刻,我們的世界已經轉變了。

   嚴老師停止了她的痛罵,該說她動也不動。同學們已經做她上課的準備了,但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嚴老師還是動也不動。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嚴老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是這樣嗎?我望了望手錶一眼,秒針依舊在轉動。

   「嚴老師!喂!」阿藍走了上前,搖一搖她,嚴老師依然動也不動。

   「哼……」有人冷笑了一下,我隨著聲音望過去,似終找不到那把聲音的主人。

   發生甚麼事了?

   「嚴老師!」阿藍大力一推,嚴老師便倒下了。

   「怎會……」阿藍大吃一驚,用手按捺著嘴巴。

   這種詭異的氣氛究竟是甚麼?



   「I want to play a game.」

   ……甚麼?耳熟能詳,電影內的表白出現了,那是一把聲音,詭異的聲音,有點像搞笑節目的旁白,發生甚麼事了?該說這種感覺是恐
怖,倒不如說是輕鬆愉快似的。誰在說話?不對,沒有人在說話。

   「大家不用緊張,只是玩玩遊戲罷了,不用緊張。」那把聲音似是在直接傳進腦海中似的,令人有點不安,但是這樣搞笑的語調,亦令人
感到有點放鬆。很奇怪的感覺。說話的人究竟是誰?那聲音又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你究竟是甚麼人?」有人問。

  「發生什麼事了?」另一個人道。
 
  「我是甚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你們玩一個遊戲!」聲音說。



  「遊戲?」

  「你在說笑嗎?」

  「發生甚麼事了?快點給我們解釋!」

  「等等,等等!不要七嘴八舌的說,逐個逐個來……」那把聲音居然反比壓倒了……

  「你不解釋清楚,那我們玩甚麼遊戲啊!」說話的是阿藍,她想也不想便罵了那把聲音。

  「等等……」

  「玩甚麼遊戲啊!」她繼續大罵。等等,得罪他好像不太好……

  「啊……拜託了!玩遊戲嘛……玩遊戲嘛!」那把聲音居然像個小孩一樣……



  「啊……好了……但你要告訴我們發生了甚麼事!」阿藍答應道。

  等等……我想上前阻止,其他人也許一樣,但是嗓子發出不了半點聲音,這種異樣感……這種不安究竟是……明明氣氛那樣輕鬆,但,這究竟……

  「那麼第一節課,要上了!」聲音從哭鬧變回了活潑。

  「第一節課,就簡簡單單的吧,非常簡單的,嗯!」那把聲音說。

  手槍。那是一把手槍,突然之間在桌上出現的手槍。手槍的型號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的,這把手槍可以殺死人。

  「什麼?」

  「那是什麼?」

  「槍?」

  同學都無不驚訝,他們在對那突然出現的手槍感到焦慮。槍代表的是什麼?是殺人。

  是殺人。

  那把聲音是什麼意思?

  「遊戲很簡單,你們只要其中一個人死便可以了。」

  那是什麼意思,是要我們自相殘殺?不對,正常來說,作為高中生的我們,是不可能殺人的……等等……他在?阿藍……來不及了……

  正當我想上前推開阿藍時,我的左手被人抓著,我望著那抓著我的人,是費麗嘉。

  「呯!」

  ……

  「哇啊……」

  「啊……」

  同學都在慘叫,都被那槍聲所震懾,恐懼,絕望,黑暗的感覺都在蠶食每個人的內心,所有人都在尖叫,除了四個人—我、費麗嘉、羅奇智,還有—

  阿藍。

  血如泉湧。她的頭上穿了顆洞,一枚子彈打落在阿藍的頭上。她死了。阿藍死了。阿藍她死了。

  死亡就是如此的近。我向著阿藍的屍體伸出我的手,卻只能抓著空氣,什麼也抓不到回來。

  為什麼……?

  我望著開槍的那個人,他的名字為羅奇智,一個平常存在感非常之低的人,但就是這個人,他開了槍,他殺了人,他殺了阿藍。

  我怒視著他,他也望著我。

  無名的火彷似在我喉嚨中燃燒起來,我很憤怒,但比起憤怒,絕望更是充斥於我的內心之中。

  阿藍死了……為什麼……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明明幾分鐘前,她還被嚴老師罵,但是為什麼現在……

  「太好了,好在我剛才拉著你,要不是的話,死的就是你了。」費麗嘉對我微笑著說。

  你在說什麼?現在可是有人死了……你……們,你們還是人嗎?一個隨便殺人,另一個對死亡無動於衷……

  「要怪就怪她太搶眼了,這個遊戲最好可不要那麼搶眼哦。」羅奇智說。

  「你在說什麼?」我開了口問他。

  「反正這個遊戲一定要死人的,就當是她的不幸吧。」

  「不幸?是你殺了人。」

  「我已經說過了,反正遊戲一定要死人的,她的死只是不幸哦。」

  「羅奇智同學看來不是第一次參加遊戲呢!」那把聲音突然插嘴道。

  「嗯。最後存活下來的,一定會是我。」

  「那麼祝你旗開得勝哦!既然如此,那麼這節遊戲就到這裡吧,下次的課堂繼續。」聲音消失了。

  ……

  「陳奕維!你給我放學上來!」嚴老師繼續罵道。

  啊……發生什麼事了?上一秒和下一秒的情況完全連接不上來,上一秒我站了起來和羅奇智互相指罵對方,但現在我卻坐在座位上挨罵。

  等等,阿藍呢?

  「……發生什麼事了?」

  「阿藍她不是……」

  「……死了……阿藍不是死了嗎?」

  同學們也反應不過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死了?你們在說什麼?」嚴老師問。

  「阿藍……何芷藍她剛才死了,被……被羅奇智殺了……」一個同學說。

  「沒錯……手槍,他用槍殺了她……」另一個同學驚慌的說著。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怎可能殺了人?」羅奇智說。

  「唉,同學們,你們快要考公開試了,還有一年時間就多加溫習吧,不要再發白日夢了。再說,何芷藍是誰?」嚴老師問。

  ……說起上來,阿藍的屍體已經不見了,手槍也不見了。

  不對,阿藍的存在被抹殺了,就像從來沒有這個人存在過似的。

  「好了好了,剛剛鐘聲也響了吧,好點上課吧!」嚴老師沒好氣的說。

  剛睡鐘聲響了?不對,鐘聲響了十多分鐘吧。我望了手錶一眼,的而且確,正常來說鐘聲已經響了十多分鐘的。

  「不愧是阿維,已經注意到了嗎?注意到時間了嗎?」費麗嘉問。

  「你究竟是什麼人?和羅奇智一樣嗎?參加過『遊戲』?」

  「算是吧!也算不是!」

  什麼意思?算了。感覺上問她也是徒勞的。我一定要找到事情的真相,我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遊戲究竟又是什麼?

  我咬著嘴唇。

  「阿維,你沒事吧?」阿豪轉過身來問我。

  「我沒事。」

  「真的嗎?阿藍她……」

  「我沒事。」

  「你不是喜……」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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