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啊!!!!唔好啊!!!!」
 
我氣喘如牛,滿身大汗,我伸手把電子鐘拿過來看,電子鐘上顯示著「02:13」。
 
「發惡夢……?」
 
是一個很恐怖的夢,童年的陰霾從來都沒有消失過,就算是到了現在,我已經成為了食物鏈的最高層生物,仍然被舊日的夢魘弄得壓透不過氣來。
 
我走到廚房,扭開水龍頭,喝了一杯冰凍的水。




 
到底我為何而活?這個問題在我短暫的人生中已經思考過上千上萬次,然而每一次都找不到答案。
 
明天,就是張禮樂所說的派對之日,他一定會在眾人面前再羞辱我,其實我大可以不理會他,可是只要我一再逃避,我永遠都不可能擺脫心中的陰霾。
 
想著想著,我又不知覺間睡著了。
 
銀房內,我和眾人吃早飯。
 
「主人,你呢排睇落去都好似無咩精神,係唔係唔舒服?」張嘉琳(眼鏡妹)問道。




 
Janny走過來,手放在我額上,「無發燒喎,要唔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唔駛擔心,我無嘢……」我輕嘆一口氣。
 
陳可兒(大波妹)說:「主人,如果你有咩嘢心事可以同我哋講……」
 
我強顏歡笑道:「放心,我無事,多謝你哋。」
 
面對一群真誠對我好的奴僕,是我最為舒服的時刻,我有想過,要不要購入一個小島,一生一世就和眾美女在島上過著仙人生活,不問世界俗事。




 
可以嗎?不可以……只要仍然活在地球上,就不可能避免紛爭。
 
張禮樂也是一名富二代,應該說,他們一群人都是富二代。
 
張禮樂住在半山區,我駕著七人車(車牌透過催眠成功取得)上到了半山區,把車泊好後,就往張禮樂的家走去。
 
「呼……」我調整呼吸。
 
我不再是當年的我,我已經是傲視人類的吸血鬼,沒錯,我是尊貴的吸血鬼,我怎可能會怕這群螻蟻?
 
一陣來自血脈的自豪感充滿在我的體內每吋,這種自豪感強大得把心中的陰霾重重的鎮壓。
 
「叮噹。」我按門鈴。
 




「單春,仲以為你唔會黎添。」
 
「你約到,我點會唔黎啊?」我笑著說。
 
張禮樂被我的笑容嚇倒,呆了半秒,「入黎先啦,佢哋到齊晒啦。」
 
到齊?哼,是一早準備了「東西」迎接我嗎?
 
我把精神集中到極致,無時無刻感應著全屋的動靜,雖然這樣會很累,但是我不可以輸給他們。
 
「喂,單春黎咗啦。」張禮樂說。
 
陳達峰、區嘉欣、任天照、麥家欣、胡雨恩……果然都到齊了。
 
「單春,好耐無見啦,之前聽雄仔講你做緊保安喎,做乜轉左工做sales嘅?」陳達峰邪笑道。




 
區嘉欣說:「唔好咁衰啦,可能做sales搵好多呢。」
 
麥家欣接著說:「係囉……係喎,有冇三萬蚊一個月啊?」
 
任天照認真的說:「個啲爛鬼細店邊會比三萬蚊請Sales啊?好似我朋友間鋪仔咁,佢比萬二蚊一個月都大把人黎做啦……我睇單春應該有萬三蚊下話?」
 
我笑說:「唔知呢?」
 
他們在言語間沒發打擊我,感到沒趣,就把我帶到客廳。
 
就在我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陳達峰弄翻了一罐啤酒。
 
「單春,你幫我去廁所拎條毛巾過黎啊。」陳達峰說。
 




我爽快的說:「好。」
 
那麼低級的演技害我差點笑了出來,我步近廁所,正準備推開大門,就發現在門上果然放了一桶污水,要是我直接進去,就一定會被那桶污水弄污。
 
「哼。」
 
我大方的推開大門,同時雙腳微屈,往上輕輕一跳,右手一托,就把門上的水桶穩住。從廁所內拿了一條毛巾後,我照辦煮碗放回那桶水在門上,再走回大廳。
 
「毛巾。」我掉給陳達峰。
 
眾人面色很奇怪,他們心中都很疑惑,定必在思考為何我沒有被水弄濕。
 
「咳咳,唔好意思我去一去廁所先。」張禮樂站起來,走往廁所。
 
就在他離開客廳半分鐘也沒有,就聽到一聲慘叫,我們一同跑往廁所,看到張禮樂滿身都是酸臭污水,坐在地上。




 
「唔……好臭啊你。」我俯視著他說。
 
沒錯,以我的身份,就是應該這樣俯視你。
 
張禮樂氣沖沖的雙手拍地,然後關上廁所門。
 
眾人臉色不悅的回到大廳,他們都知道是我幹的,只是不知道我是如何幹的。
 
「不如我哋玩下遊戲?」任天照對眾人打了個眼色,我看在眼裡。
 
「好啊,不如玩Truth or Dare。」區嘉欣拍手道。
 
我微笑道:「好啊。」
 
麥家欣拿出一個空酒瓶,「不如由我開始先……」
 
不計算在洗澡的張禮樂,我們六人進行了一場Truth or Dare的無聊遊戲。
 
他們每當轉到自己人的時候,都會選擇dare,而被拍派的任務都是很簡單,例如喝一杯酒、掌上壓十下、仰臥起坐五下等。
 
酒瓶瓶口終於指住我了。
 
胡雨恩問道:「Truth or Dare?」
 
「Truth。」
任天照說:「唔係啊嘛,玩Truth邊度好玩嫁?我哋個個都揀Dare啦。」
 
「好,就揀Dare。」我說。
 
胡雨恩奸笑道:「咁飲左呢杯嘢佢。」
 
這杯東西,一定是他們精心炮制的雞尾酒,是口水加上辣油雞尾酒吧?真是幼稚。
 
我拿起酒杯,同時把所有人催眠,把杯中之物和胡雨恩眼前的酒杯交換,再解除他們的催眠狀態。
 
我喝下手中正常的酒。
 
「好酒。」
 
他們眼中盡是期待,是等待我辣得呼叫吧?很可惜,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們見我完全沒有反應,就繼續遊戲。
 
「咁到我轉。」我握著酒瓶說。
 
瓶口指著任天照。
 
「你揀Dare嫁啦一定。」我微笑道。
 
「當然。」
 
「好,咁你飲咗呢杯酒佢。」我拿起胡雨恩眼前的酒杯。
 
任天照完全沒有考慮就把酒喝下,當酒剛要進入他的喉嚨,他就痛苦得跳起身,不停呼叫,還把桌上的酒盡數倒入口中。
 
「好辣啊!!好辣啊!!好辣啊!!好辣啊!!」任天照張開口,不停用手在拉扯舌頭。
 
想不到他們用了那麼厲害的辣油,真讓我眼界大開。
 
任天照喝罵胡雨恩,「搞乜撚啊你?呢杯嘢點會係個度?」
 
胡雨恩瞪大眼,「關我撚事咩?」
 
哈哈哈,看見他們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我感覺到暢快得很,復仇只是剛剛展開……我要你們所有人,都後悔來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