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妹你同我講毛語錄?我出世嗰時你都未出現呀!你識啲乜呀?我就識啫!我識你地係破壞緊法治!破壞緊雞本法!」阿伯繼續充滿霸氣咁講。
 
通常老一輩嗰啲,都好鐘意用年紀黎打擊人,認為我食鹽多過你食米,我識既野一定多過你咁。
 
聽到阿伯既嘈吵聲,啲人都開始走過黎圍住佢地,不過大家一見到原來阿伯挑機既對象係北川景子,大家就好有興趣繼續睇落去。
 
「好呀,咁我地唔講毛語錄,我地講清末啦,清末我同你都未出世,夠公平啦呱?」Yan無俾阿伯既氣勢嚇到,眼神依然好堅定。
 
「好呀!講咪講!驚你呀!」
 


「伯伯,清朝既時候都有大清律例,咁孫中山嗰陣時推翻滿清政府,你覺得佢係唔係破壞緊清朝既法治?」
 
「屌你老母!清朝嗰時咁撚腐敗,抵佢俾人反架喎!」
 
「同樣地,你望下香港而家變成點?早幾年又話要搞廿三條,然後又話要搞國民教育,到而家,好地地一個普選,都要搞個假既出黎,仲要我地袋住先,係咁既環境之下,我地只係想要爭取返一個真真正正既普選,而唔係一個由小圈子揀出黎既特首,咁我地反對佢,又有乜野問題?」
 
「後生女,你地已經好幸福架啦,唔憂食唔憂住,仲要咁貪心要個乜野真普選,你地俾啲鬼佬洗哂腦啦。」
 
「伯伯,人只會愈黎愈進步,因為人係應該追求更高、更舒服、更自由既環境黎生活,你有無聽過『需求金字塔』?我地而家連自由都無,正正活係金字塔既底部,我地只係擁有左生理既需求,但你係咪甘心成世都只係活係金字塔既底部?做最底下既階層,俾有錢佬、地產商踩住你?你係咪淨係滿足於活係圍牆下既假幸福?而唔去追求一個更高既層次?」
 


阿伯俾Yan一連串既問題嚇到口啞啞咁,佢唔識點回應,或者佢連需求金字塔都唔知係咩黎。
 
Yan繼續講:「伯伯,如果我地唔去追求一個更舒適既生活環境,我相信我地仲係活係清朝,甚至一個更舊既年代,或者我地而家都仲係要紮腳,咁我地係呢到反抗,仲係唔係錯?人係應該要有追求進步既精神架!」
 
「追求乜撚野進步啫?而家又唔係唔俾你揀,你有得投票架喎!」
 
「伯伯,或者我俾個簡單啲既例子你。嗱,就當我地無破壞過任何朝代既法治,我地仲係活係一個古老既年代,嗰陣時男人仲係可以三妻四妾,你開唔開心呀?」
 
聽到Yan咁講,阿伯即刻好開心咁點點頭,「開心!梗係開心啦!」
 


「不過咁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無得揀老婆架喎,你爸爸媽媽幫你揀好哂你啲三妻四妾,你大婆係葉劉、二婆係蔣麗芸,仲有個妾侍係李偲嫣添,你唯一可以揀既,就係揀每晚同邊個訓,你又開唔開心呀?」
 
阿伯當堂黑哂臉咁,我地就圍住係到偷笑。
 
「而家大陸俾我地揀,不過係佢揀左成龍、周融同葉劉俾你揀,你覺得我地係咪真係有得揀?呢啲叫普選咩?呢啲叫民主咩?」
 
「屌!我都費撚時同你講!」
 
「咁快就走?我未講完架喎!」Yan大聲呼喊。
 
阿伯無理到Yan,就咁就走左,至於我地,連唱生日歌都慳返,淨係識係到拍手。
 
Yan見到大家圍住佢拍手,搞到佢紅都面哂,不過大家似乎都對北川景子好有興趣,拍完手都依然圍住係到。
 
「阿傑!」


 
點知Yan發現左我,走左過黎我面前,其他人見到,個個都用一副好很葡萄既眼神望住我,最後大家都唯有死死地氣咁散左。
 
「你唔洗照顧瑜仔咩?」我問。
 
「我將佢交左俾Alexis,咁你呢?小貞呢?」
 
「我都將佢交左俾我老母,哈哈。」
 
「哈哈,你一個人黎?」
 
「唔係呀,阿南係雅蘭對面,你呢?一個人?」
 
「係呀!」
 


「一個女仔黎,你唔驚咩?」
 
「有咩好驚?我只係喺到追夢,人係要有追夢既精神,有乜需要驚?」
 
似乎Yan意猶未盡。
 
Yan望一望我隻腫左既手,再講:「哇!你傷左喎!」
 
「係呀。」我尷尬咁摸摸後尾枕,「好少事啫。」
 
「我個背囊有啲急救用品架,你帶我去你地到啦,我幫你包紮。」
 
「好啦,唔該你。」
 
最後我帶住Yan一齊返去雅蘭嗰邊。


 
阿南一見到Yan,又一臉驚訝咁,「咦!北……唔係,Yan,你又會係到既?」
 
Yan笑笑道:「我都係香港人,點解我唔可以係到?」
 
「但係你唔洗返工咩?」阿南又問。
 
「你都唔洗返工啦。」
 
「我請假呀嘛!」
 
「我都可以請假!」
 
講完之後,Yan就係佢個背囊到拎左啲藥膏同繃帶,幫我簡單咁包紮左,涼浸浸既藥膏敷住係隻手到,感覺好左好多,已經無咁痛。
 


幫我包紮完之後,Yan見到匯豐銀行嗰到有人摺緊黃色雨傘同埋掛緊啲雨傘,佢就好有興趣咁走過去影相同幫手摺。
 
最後,我地三個一齊望住個太陽係旺角啲高樓大廈間緩緩咁升起,感受陽光既到來,感受陽光既溫暖。
 
夜晚,我返到屋企,老母同小貞都已經訓著左,我見廳到放左張紙條,所以拎左黎睇:
 
「仔,
 
雪櫃到有湯,你返黎叫醒我,我幫你整返熱佢飲。
我知道你大個仔架啦,我阻止到你家姐去,但我阻止唔到你去,我唔係要反對你啲咩,只係媽年紀大啦,好擔心你地會有事,總之你平安返黎就好啦,記得要飲湯,你辛苦了。
 
母上」
 
我走左入房,見到老母攬住小貞熟睡個樣,我唔忍心叫醒佢,最後我自己靜靜雞咁整熱左碗湯黎飲。
 
係青紅蘿蔔湯黎,老母明知我唔鐘意食蘿蔔都要煲蘿蔔湯,但唔知點解,我覺得今次既蘿蔔湯好好飲,好甘甜,多謝你,老母。
 
無幾耐,法庭宣布左禁制令,啲警察帶住執達吏去到金鐘、銅鑼灣同旺角三個佔領區,一個一個咁被清拆,連儂牆無左、高舉雨傘既人像無左、出黎啦689無左,連細小既雨傘摺紙都無埋。
 
望住呢一切一切既失去,我覺得好悲傷,我好需要人安慰我,而我竟然選擇左Yan。
 
「三個佔領區都無哂...??」我whatsapp俾佢。
 
「覺得唔開心??」Yan覆。
 
「係呀, 覺得好灰心, 一諗起就想喊?」
 
「你想喊係一件好事黎, 証明你重視呢件事、重視呢段回憶, 永遠都唔會忘記佢. btw我地並無失敗到, 佢清得個場, 清唔到人既心, 我地人唔係到, 但我地無處不在, 如果用一個大圈圈黎形容佢地, 我地就係一個又一個被大圈圈包圍住既細圈圈, 只要我地唔放棄, 總有一日細圈圈會愈黎愈多, 仲會多到合成一個大圈圈, 超越圍住我地既佢地?」
 
「其實你可以搬去外國住, 香港搞成咁, 點解你仲要留係到??」呢個係我一直都好想問既問題。
 
「對你黎講, 家既定義係乜?」
 
「一個住既地方」
 
「除左係住既地方, 仲係一個充滿回憶既地方, 你去旅行, 去到間酒店, 你將你啲行李放底, 嗰到成為你暫住既家, 因為嗰到有你啲行李, 有屬於你既野係到, 令你有安全感, 同樣地, 我係香港出世、係香港長大, 呢到有好多屬於我既回憶, 呢到永遠都會係我屋企, 即使將來我會為我做小提琴家既夢而暫時離開香港, 但係我都會返黎, 呢到先係我既根☺」
 
「如果每個人都好似你咁諗就好?」
 
「唔洗灰心架, 其實經過今次, 自由民主既小豆苗已經種左係每個人心裡面, 大家唔多唔少都會關注左香港既情況, 所以唔好放棄?
 
毋忘初衷
共勉之」
 
最後,我地每一個人都返去所謂既正常生活到,我又重新拖住小貞返幼稚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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