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ricia!」

少女張不開眼睛去看到底是誰在叫著她的名字。

「傻妹!!!」

「起身阿呀女!」

一雙中年夫婦在床邊叫嚷著。



兩個身穿白色制服的救護員走到房內,看著身穿紅色長裙的少女,心中一怯。暗忖:這個女的死了的話一定化身厲鬼。二人純熟地為少女固定頭部,然後合力搬上急救用擔架床。

「請兩位家屬跟埋上車。」「知唔知食左邊隻藥?拎埋個包裝。」

少年與少女的母親二人跟隨上救護車。車上救護員一邊替少女進行心外壓,一邊口中唸唸有詞「一又二又三又」。數到三十,就把一個藍色氣袋放在少女臉上,按了兩下。

少女的母親在旁看著自己的女兒,明明今早還精神奕奕,現在竟然躺在擔架上。實在難以接受自己心肝突如其來的遭遇。少年在旁搭著她的肩膀,支持著她。

到了醫院後,救護員馬上把急救用擔架床推進急症室。一個救護員對少年與少女的母親說:「你地係到等得架啦。」



救護員把少女搬到床上,然後護士拉好簾幕,便替少女吊鹽水,接上維生指數監察儀。

「醫生,病人unconscious。」「咁我都睇得出。」

「BP 90,45。」「HB 38。」「醫生,頭先佢屋企人比既包裝,食左兩盒。」

醫生看了一下安眠藥的包裝,向護士說了幾句說話,護士便離開了。醫生看到監察儀上的指數,眉頭一皺,自己帶上手套,打開少女的眼,照一照瞳孔。過了不久護士便回來了,醫生吩咐護士準備工具,從護士手上接過了針筒,往少女的手臂上注射。

少年剛替少女登記完資料,護士便告訴他待會可以到內科病房看一看少女。少年扶著少女的母親,然後二人一起到了內科病房,看著熟睡的少女。醫生向他們解釋,注射了解藥,少女沒有生命危險,應該過幾天就會醒過來,但由於服食了過量安眠藥,藥性抑壓呼吸系統,所以暫時要插喉。少女母親聽到少女沒事了,心頭馬上放鬆了,既有少年陪著少女,她便說明天再來接力照顧少女。



少年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躺在病榻之上,插著喉管。坐在病床旁的他雙腳不住發抖,實在不能想像要是遲了一步發現這事的話,後果會如何。

少年半夜收到少女的訊息:「我鍾意左第二個,我地分手啦,以後唔好再搵我。」本來還睡眼惺忪,看了以後就有如晴天霹靂一樣。明明正處於熱戀階段,幾小時前還親暱地相擁著,突然卻說要分手,實在難以置信。

少年馬上連發十數個訊息問少女到底發生什麼事,但都有如石沉大海。於是不停致電給少女,而少女通通都沒有接。少年認為事有蹺蹊,把心一橫,要親自找少女問個明白。就是被甩了,也不要這樣不明不白的分手。於是少年披上風衣,撐著傘坐的士到少女的家。

雖然已經凌晨三時多,但少年仍按下少女家的門鈴。少女父親看到少年,覺得奇怪,怎麼這麼晚還來探訪。少年說明來意,然後二人敲了少女的房門。敲了好久,發覺裡面無半點反應。二人對望,心知不妙,便拿出後備門匙,開門進去。

少女身穿紅裙,坐在床上,昏迷不醒。少女父親嚇得不知所措,而其母親也被吵醒了,看到這一幕,差點嚇得心臟病發。少年上前搖了幾下少女的身軀,她沒有任何反應。少年撥下緊急求助電話,冷靜地說出了地址與少女的狀況。看到了桌上安眠藥的盒子,就猜想到少女是自殺的。而且還特意身穿紅裙,看來是有很大的怨氣。到底是什麼讓少女要自尋短見?少女憎恨的,該不會是少年自己吧?

少年抱著少女的頭,心想:就算你是恨我而自殺也好,我也很愛你,我也不願離開你。請你不要走呀,傻妹。

很快救護員便來到了,少年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少女身上,跟著乘上救護車。少年可能比少女雙親更在意、更著緊少女的安危。他一直在心裡祈禱,求上帝,以自己的一切來換取少女的安全。

直至現在,他也一直跪在床前,為少女祈禱。為了自己最愛的人,懇求上帝不要帶走她。破曉的曙光從窗外照亮了整個病房,對少年來說相當漫長的一夜終於結束。六時半了,少年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突然口袋震動了一下。拿出來一看,是黃Sir 的訊息:「有答案未?」少年心想:「點解黃sir 會搵我既?」



少年往右掃動手機,輸入少女的生日日期,卻解鎖不了。

「咦?係喎,呢部機係傻妹架喎。」於是輸入自己的生日日期。

「點解會有咁多video既?」

少年眉頭緊皺。

「黃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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