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渡過?
 
意味著,今場戰役……將會大量流血、生靈塗炭、大批人民流離失所?
 
還是,有更可怕的事情發生?
 
「事實上,我們可以做到什麼?」我問。
 
「單憑我們?」阿賢笑一笑,眼望著我。
 


「嗯……」我猶疑地點頭。
 
「大概,什麼都做不了。」他說。
 
 
氣氛,又轉為沉默。
 
小靜安靜地走過來,在阿四、阿賢面前,放下兩杯牛奶,又靜靜走開。
 
阿賢拿起熱牛奶,不怕盪地,一口氣倒進口中。


 
我也把餘下的牛奶,咕嚕咕嚕地喝完。
 
「啪——」然後,雙雙放下杯子。
 
坐了片刻,大家都沒有說話。
 
 
「我要出發了。」我打破沉默。右手拿起包袱和銀劍,掛在肩上。
 


「去哪裡?」阿賢問,把我叫住。
 
「羅莎所在的村子。」
 
「一個人去?」他問。
 
「嗯,你把左手練好之後,就來吧。我先行一步,在村子等你。」我說,走向門口。
 
事不宜遲,我想盡快回去羅莎身邊。
 
「叮叮——」左手拉開大門。
 
如果幸運的話,那裡還可能找到翠翠和洋洋的線索。
 
線索,對了。


 
「阿賢,你有沒有關於西西里行省的消息?」我回頭問。
 
 
「你想要哪一方面的消息?」他問。
 
「例如有沒有人,從費比烏斯管轄的行省逃了出來?」我問。
 
「你指……難民?總會有的,羅莎所在的村子就收容了很多。」阿賢說,「不然的話,肯定有更多人成為山賊、強盜。」
 
「謝了。」我走出去,伸手解開馬兒。
 
知道這點,就夠了。
 
「叮叮——」阿四追了出來。


 
「阿牛,我會盡快備好馬匹,拉著阿賢過來找你的。」他說。
 
「好。」我說,手忙著解馬,把馬兒拉出。
 
「還有,走的時候,不要直接用西南邊的城門,會被懷疑的。用上次去森家的第十號城門吧。先到達西邊,然後過河,再沿著河邊南下,應該就會找到村子。」
 
記得阿四,以前是阿賢的馬夫。
 
「這是我舊時的身分證,拿去用吧,出城會用到的。」阿四繼續說,從衣袋裡,掏出一張羊皮紙,直接遞給我。
 
「馬塞盧斯家族的奴隸——阿四。」我伸手接過,「但……你有新的身分證了嗎?」
 
「是啊,我現在是羅馬公民了。」他得意地拿出新身分證。
 


「其實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
 
「問吧。」阿四說。
 
「阿賢現在是奴隸,那……他到底是誰的奴隸?」我好奇。
 
阿四揚起嘴角,得意地挺一挺胸。
 
「原來是你。」我笑笑地搖頭,跨上馬背。
 
「他還未接受到這個事實,所以千萬別告訴別人喔。」阿四說,退後幾步。
 
「放心。」我左手鎚鎚胸口,右手拿起馬鞭。
 
「稍後再見。」阿四說,點一下頭,回去壞壞之家。


 
「稍後再見。」
 
馬兒,休息夠了嗎?準備起行了喔。
 
「俊牛!」
 
忽然,小靜追了出來,手拿著一瓶什麼。
 
「這個,也帶去吧,裡面裝滿了蜜糖雜果汁,你渴的時候記謹要喝一口,對補充體力很有幫助的。」她說,硬把一個水壺放進我的包袱。
 
我跳下來,讓她好好放好。
 
「下一次,什麼時候再來?」她問,手徬徨地塞著。
 
 
這時,風清勁地吹過,撫起了我倆的頭髮——
 
我抬起頭。
 
天空,清徹得像水一樣。
 
「出了城,很難才可以再回來。」我答。
 
 
這種天氣,最適合就是和摰愛一起郊遊,或是找個寧靜的位置睡覺。
 
可惜,每個人活著,都總有要付的責任,也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小靜的嘴兒不停動著,在說著各樣的話。
 
世界其實可以很簡單,很美滿。
 
我不會說什麼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
 
只是……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戰爭已經結束,已經到達和平的世代。
 
她擁抱著我,又說了一些話,嘴兒還在碎碎動著。
 
「再見了,小靜。」一會兒後,我說。
 
離開兩步,我跨上馬背,握緊馬鞭。
 
「你要小心。」她最後說。
 
「我會。」、「啪——」
 
鞭聲過後——就此,我,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