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帝國是羅馬鄰近的國家,裡面的國民叫安息人,我們通常稱他們為波斯人。
 
「所以,你是為了諜取情報而來?」我質問。
 
原則上,我和間諜的關係應為敵對。
 
只是目前跟他敵對,根本一點好處都沒有。成為他的好友,反而能聽取很多未知的消息。
 
「這是機密。」他說,「我只能說,跟我同行的拍檔也被抓住了。」
 


「如今應該被關在女性牢獄,假如,她仍未上場的話。」
 
按這種情況來看,牢獄分為男性和女性兩種。
 
「女性牢獄?」我問。
 
「是的,雖然同為備用喪屍的存庫,但分隔開男人和女人,應該會更方便管理吧。」古銅說。
 
「古銅……」我問,「你還知道多少?」
 


「我猜,這只是我猜,還有第三種牢獄,放置另類的囚犯。」古銅說,「例如動物、戰鬥能力特別強的人。用來製造『動物喪屍』、『善用武器的喪屍』等等,提高鬥獸場賽事的種類、娛樂性和觀賞性。」
 
「當然,我也不知道那種牢獄在哪裡,也已經不想知道。」他滄桑地說。
 
「如今我只想……」他眼神深邃,「跟拍檔一起回去祖國。」
 
然後,他說想一個人靜靜,我便不打擾了。
 
「對了。」他在我離開時說,「這裡的人,包括獄卒,都叫我做『銅奇』。這是我在羅馬使用的名字,你就別叫我古銅了。」
 


「好的,銅奇。」我說。
 
在單殺和阿勞動來動去的影子之間——
 
我慢慢走回剛才睡覺的角落,想了一會兒事情。
 
包括,實際上,可能有第四種牢獄,第五種牢獄,只是我們不會知道罷了。
 
就再次睡了。
 
如是者,在我第十二次踏進食堂,應該就是第四天的時候。
 
我們收到了「出戰時間表」。
 
「死期,到了。」銅奇說。


 
單殺和阿勞反而有點雀躍,因為兩人都認為,自己終於有機會出去了。
 
老酒鬼還是那副模樣。
 
「什麼死期到了,你膽子真小!」單殺取笑銅奇,「啊,我都忘了,因為你是地面人,不能喝『力量增強劑』,所以很擔心對吧。」
 
「地面人,真可憐啊。」單殺再說。
 
阿勞性格很好,不會說這些話,但也在僥倖自己是地底人。
 
獄卒公佈了出戰時間和次序後,便命其他獄卒帶我們回去牢房。
 
回去牢房途中——
 


「再去食堂九次,也就是三日後,就要上場。」我心裡換算著,每三餐就是一天。
 
「出場前,會再吃一餐豐富的,讓大家有足夠的體力去應戰,但那一餐不是在食堂吃。」剛才獄卒回答。
 
那一餐,恐怕就是死亡的一餐了。
 
踏進牢房,獄卒在背後鎖門,然後拔出鎖匙離去。
 
我望向大家,大家的表情差異很大。
 
「終於到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單殺興奮地說。
 
「我們繼續練習吧!」阿勞主動提出,「為了再次回到子女身邊,我一定要打贏喪屍。」
 
「好!練習吧!」單殺非常樂意。


 
我坐到銅奇旁邊。
 
「我被關進這裡已經一年半,曾經跟我同一個牢房的,都已經不在了。」銅奇慘然,「今天終於輪到我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你這麼快就等到了。」銅奇苦笑說。
 
「有什麼計劃嗎?」我凝重起來。
 
「計劃?」他疑惑了。
 
「你既然知道上場打喪屍只是一個圈套,難道你沒有做什麼準備嗎?」我問。
 
被我這樣一問,他瞪大了眼。
 


「總之,我要告訴他們真相。」我準備站起。
 
被他拉住衣服。
 
「他們接受不了的,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來。」銅奇勸阻。
 
看著兩人不間斷地打來打去。
 
「我實在沒有辦法,讓他們蒙在鼓裡地死去。」我站了起來。
 
「怎麼了?阿牛,你想加入嗎?」阿勞問。
 
「不,不是這樣的。」我凝重地說。
 
「難道你也怕死嗎?染上了膽小鬼的病?」單殺輕佻地問。
 
我清清喉嚨,「老酒鬼也過來吧。」
 
不久,我們都站在大圈中。
 
「有什麼話要說,就說吧!別婆婆媽媽的。」單殺不耐煩地說。
 
「大家聽著,世上根本沒有什麼力量增強劑。」我冷靜地說,「只有喪屍藥。」
 
阿勞一聽就懂了。
 
「你騙人!」單殺反駁,「有的,真的有。」
 
他再問,「你……胡亂說話是什麼居心?」
 
「這裡,怎麼看都不像是角鬥士牢獄。如果我們是上場殺喪屍的戰士,又怎會不讓我們拿武器練習?」
 
「抓我們過來,讓我們白吃白喝,就只為了等著出場。」我說,「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你不覺得我們可能……」我慎重地說,「只是場上的喪屍嗎?」
 
「切,這不過是你的推測,根本沒有證據。」單殺不相信。
 
「有的。」我說,「我和銅奇就是人證。」
 
「在地上那麼久,人們從不知道有地底世界,也不知道、更沒見過地底人。在鬥獸場上沒有見過,有街道上更加沒有見過。」
 
「所有地底人,包括這裡的地面人,都只是出場用的喪屍。」我說,要總結,「這個地方,是未變成喪屍的人,的存放所罷了。」
 
「你……騙人!」單殺受驚。
 
銅奇遺憾地說,「當你們喝下所謂的力量增強劑,或者吃了最後的大餐,就會變成喪屍上場。」
 
「那怎麼辦?我不想死啊。」阿勞快要哭了。
 
單殺說,「阿勞,你別信他。我知道世界上是真的有增強力量的藥,我以前見過,就在我的家鄉!」
 
「接受現實吧。」銅奇說。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阿勞流下淚來。
 
「我……不能死。」單殺咬牙地說,「我還有事要做,還有人要殺,我還不能死。」
 
「可是……」阿勞抖抖淚下,「我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於是,我毅然地說——
 
「我們逃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