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地底世界,已經將近半個月了。
 
為了調查這個不為人知的世界,羅莎和夜狼先一步出發了。當我知道她和他沒有按指定日子回來的時候,實在是心急如焚。
 
於是我來了,嘴巴說要調查真相,了解鬥獸場的一切,包括喪屍藥等等。但其實,我最希望的,是把羅莎找回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去找羅莎,過去每當她遇上危險,我不是馬上趕去,就是本來就在她的身邊。
 
不過,在這一年零三個月的時間……
 


在我留在翠翠、小雅和兩位兒子身邊的日子裡,我沒有去找羅莎。
 
沒有主動去找過她。
 
只有她過來開會、議政、報告的時候,才可以與她言談幾句。
 
今天的她,是否已經變了呢?
 
在這個只有微弱火光和螢火蟲的環境,我凝望著羅莎,穿紅色公主裙的她,沒有說什麼話。
 


鬼才醒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就再次昏過去了。
 
「夢魔?」螢螢小姐問,想搖醒他。
 
「算了吧。」阿賢勸止,「萬一搖醒的是鬼才本人就麻煩了。」
 
「讓夢魔休息一下吧。」羅莎提出,有些憐憫,「他也許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了。」
 
的確,我們每天都可以休息,但是夢魔不停出現在人們的夢中,可能根本沒有休息的機會。
 


「總之,我們先把他搬回旅館吧。」我說,「等他醒來之後,再問他讀取了什麼情報。」
 
大家都沒有異議,但都沒有說什麼話。
 
直至阿賢開口。
 
「『我們』是指誰?」阿賢問,「我能夠把自己帶回去已經是極限了。」
 
「說的也是……」我說,「我也是半虛脫的狀態,夜狼也一個多月沒睡了。」
 
看著羅莎和螢螢,也不能指望她們吧。
 
最後,大家都望著單殺。
 
「單殺,我們先回旅館等你。」阿賢說,踏上石級,向出口走去。


 
「走慢點沒所謂,但要小心。」我叮囑。
 
讓羅莎和夜狼先行上去。
 
「單殺加油。」螢螢小姐向他打氣,也向出口走了。
 
「我會加油的!」單殺說。
 
接著是我上去,最後是背著鬼才的單殺。
 
回到旅館。
 
大家都很累了。
 


我們再開了一個房間給羅莎和螢螢,讓女人住在一個房間。
 
然後再開了一個房間給夜狼和鬼才。
 
「夜狼和鬼才住在一起,真的沒問題嗎?」我問。
 
「難道你想跟鬼才住在一起?」阿賢問。
 
目前,我跟阿賢和單殺,回到在二樓的房間。
 
「不,但……我真的想像不了。」我說,坐在床邊,「他們會睡在一起嗎?」
 
「不知道耶,搞得我很想偷看。」阿賢也坐在床邊。
 
單殺疲累地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單殺,你認為呢?」我好奇。
 
「師父……」單殺心情沉重。
 
「不,沒事了。」他接著說。
 
「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吧。」我說。
 
「師父,我……」單殺看過來。
 
「不,還是沒事了。」他低頭。
 
這一下,弄得我和阿賢一頭霧水,還起了莫名的怒火。
 


「單殺,我問你。」阿賢說,「你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就沒有想過,跟我們去地面生活嗎?」
 
單殺搖搖頭,「沒想過。」
 
「為什麼?」阿賢問,「跟著阿牛生活,或者我在家族裡隨便給你一個職位,你就有頭有面了。」
 
「因為我想回藍花村生活。」單殺說。
 
一個簡單而直接的回答。
 
「我只想跟藍花村裡面的朋友一起,還有我喜歡的女孩一起。」單殺說。
 
「所以,剛才你吞吞吐吐,就是想我們快點去藍花村,幫你救人,對吧?」我問。
 
單殺點頭。
 
反正,距離武才參加羅馬鬥獸場的喪屍決鬥賽,還有一些日子。
 
跟阿賢互望一下。
 
「好,那我們下一站,就去藍花村。」我說。
 
「真的?」單殺欣喜若狂。
 
「真的。」我微笑,「對了,你不是想學劍嗎?我建議你向阿賢請教。」
 
「好啊!」單殺高興起來。
 
「不要,太麻煩了。」阿賢轉頭拒絕。
 
「拜託你了。」單殺立刻想請教。
 
「不要,我不要教!太煩了啊!」阿賢再推卻。
 
「阿賢師父!」單殺求教。
 
「哈,哈哈……」我不停笑。
 
我們就在一片鬧聲中,迎來了吃飯時間。
 
吃過飯後,大家都直接睡死。
 
特別是夜狼,他連飯都沒吃就睡了。
 
所以他和鬼才的房間,結果是一點聲音都沒有,除了鼻鼾聲。
 
阿賢和單殺也睡了。
 
只有我,走了出來。
 
「拉門——」我走出來後。
 
「拉門——」隔離房也開門了。
 
是羅莎。
 
此刻她已經換了平常的衣服,卸下了那套誇張的公主裙。
 
「你不睡?」我問。
 
「我剛剛才睡了一個多月,再精神不過了。」羅莎說。
 
「對,對啊。」我想起來,有點尷尬。
 
我們轉身把房門關好後。
 
「你呢?不去休息?」羅莎面向門,雙手仍在門上。
 
「我……」我面向門,雙手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