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洋洋……」淚水與鼻涕俱下,敲擊地面。
 
為什麼你要死?為什麼?為什麼要離我而去?為什麼?
 
又是貝才嗎?還是因為命運?
 
「就這樣離我而去……不能原諒,我不會原諒你。」我想說話,悲傷卻卡在咽喉。
 
「洋……洋。」但我又怎捨得怪責妳?
 


如果時間就夠重來……
 
肯定有的,讓時間從來的神器、讓人復活的神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壓制不住自己,抱肚狂笑,仰天狂笑。
 
當日初次見面,是我身受重傷地從床上墜下,是妳無聲無息地到我身後,把我扶起。
 
「痛……」狂笑中,突然胸口劇痛。
 


「阿牛,你流鼻血!」翠翠擔心地說,血色的水印在床舖上盛開。
 
是妳,鬼馬地誘惑我,讓翠翠生氣。是妳,把我搬上輪椅,推送那幾乎殘廢的我。
 
「沒事,我沒事。」我推推手,醉後一步,著翠翠別靠近。
 
之後我療傷的一個月,是妳和翠翠,對我無微不至,衣食住行、起居飲食,都由妳們分擔完成。
 
有一晚,在我完成「一萬箭試練」的晚上:
 


「我是洋洋。」微弱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洋洋,你在幹什麼?」在黑暗的房間中,我悄悄地問。
「幫你按摩。」她悄悄在我耳邊說。說完,就把我的右手放在她的腿上,很認真地按了起來。
「按摩……是這樣的嗎?」
「我也不很清楚,大概吧。」
 
洋洋妳,總是佔據我右邊的位置,把翠翠趕開。無論我有否受傷,妳總是盤著我的右手不放,讓我心動不已。
 
今天,為什麼妳,要讓出那「洋洋專屬」的位置?
 
「啊我知道了,妳這淘氣的洋洋。」我明白地微笑,大腿中毒麻痺,腦袋一陣眩暈。
 
「因為妳已經佔據了我心裡面,最重要的位置。」接著身體右傾,緩緩傾倒。
 
 


在森林的山洞中,妳發現我右腰的血痕,還有被大胖子打成的疼傷。
 
「前陣子才調理好的身體,為什麼會搞成這樣?」這下子,洋洋又慌了。
「我來幫你包紮傷口。」洋洋說,從手袋裡拿起熟悉的白布,一卷一紮地把傷口處理妥當,「包好了,至少腰間的傷口,暫時不會再流血。」
「多謝你,洋洋。沒有你們的照顧,我可能早就死了。」我說。
「這不算什麼,只是……」妳眼中有淚,主動撲過來。
「什麼事?」
「我不想你再受傷,我不想……再看見你滿身傷痕。」妳說,擔心得嘴唇扁扁。
 
洋洋,妳就是如此的,扣住我的心弦,使人無法捨棄。
 
「噗——」我倒在地上,兩人馬上趕過來。
 
 
「請問我有幸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我彎腰,紳士地伸出右手。


 
「當然可以。」洋洋把手輕輕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