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直飛,一掠銀光,直閃向貝才的臉龐。
 
可惜在刺進之際……
 
「唧。」卻被一人,以左手接住。
 
「是剛才守在帳篷的士兵。」我提醒。
 
那人皮膚黝黑,穿著金甲,雙手把小刀拗成一圈。
 


「金甲十人眾?」雷穆斯揚聲問,握緊剩餘的左手小刀。
 
「非也。」那人說,「金甲只是裝飾。」
 
突然兩人探近,以銀色長槍直接推刺,「呼——」
 
很快。即使在藍紫瞳的視覺下,仍然不慢。
 
「鏘——」左刀升削,雷穆斯格開一槍。右手及時接住胸前的另一槍,「唧。」
 


「我們其實是……」那人仍在說,丟開報廢的小刀。
 
右槍人加力推刺,雷穆斯雙腳踩地,卻仍被推後,「嚓……」
 
「烏鴉十人眾。」兩人說,鬆開銀槍,俯前傾身出拳,「呼啵——啵——」
 
「這……」雙拳擊中,拳風巨大地壓在雷穆斯胸口,將他轟至飛開。
 
「啊——」一聲慘呼,身體已飛出階梯,落在遠後方。
 


「躂,嚓……」在空中調整架式後,雷穆斯雙腳著地,卻在擦後兩秒期間,單膝跪下。
 
「雷穆斯,沒事嗎?」我憂心問,他的喘息聲十分急促。
 
「左邊胸口有薄骨保護還可,但右邊……」說著,雷穆斯吐血在地。
 
這時候,十名皮膚黝黑、面無表情的金甲黑人,起步躍落階級,一列排開。
 
一看就知道,他們是貝才請回來的傭兵,而不是羅馬士兵。
 
「汝等都是……主動喝下喪屍藥的嗎?」雷穆斯問,右手擦拭嘴角。
 
「是的。」站在中間的人說,帶領大家走近,「就在剛才,我們一致決定喝下貝才提供的屍藥。」
 
這個人,從左邊數起的1-10人中,站在第5位,跟第6位並列「中間的位置」。


 
「為什麼?為什麼要那種人效命?為什麼要成為兵器?」雷穆斯問。
 
「我們不是兵器。」那人說,冷冷地解釋,「這種藥能保存人的理智,不會變成行屍走肉,卻能使人力量大增。」
 
「金錢、美女,一樣能夠享受。」那人又說,「最多是偶爾要補充一點血液而已,何樂而不為?」
 
「從你說出這句話開始,本大爺已確定這藥不能令人保有理智。」雷穆斯說,右手按膝站起。
 
「什麼?」那人問。
 
「有錢又如何,汝等將不能再享受美食。」雷穆斯黯然地說。在他的冰雪世界裡,他只能喝雪水。
 
「再說了,試問有哪位美女喜跟歡喪屍做愛?」
 


「想像一下都覺得嘔心。」
 
「汝等有妻子嗎?如果她等知道以後只能跟喪屍做愛,不嚇死才怪。還是……要把對方都變成喪屍?做愛再誕下喪屍子?」
 
「各位捨棄人類身分的怪物們……」雷穆斯問,一臉鄙視,「別重口味了,好嗎?」
 
「烏鴉陣式。」那人沒有回應,橫揮右手後,握槍走前。
 

原本平排一線的金甲黑人,站在中間的兩人開始冒出前頭,其餘人在兩邊梯次列後,成為一個「V字陣形」。
 
在藍紫瞳的觀察下,對方有部分人面色發綠,明顯受屍藥影響,而感到不適。
 
「汝看,有些人已經面青了。既然害怕成這樣,就不要勉強了吧。」雷穆斯笑說,故作淡定。
 


「攻!」那人下令,率先和另一人加速衝前。
 
遠看,就像一隻披金甲的烏鴉,正在飛來。
 
冒在前頭的兩人,如烏鴉的喙,兩邊的人如烏鴉的翅膀。
 
「70%」雷穆斯收歛笑容,寒風無中生有,空氣中捲住身軀,薄骨把受傷的右胸骨覆蓋。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被十頭喪屍圍攻。
 
「呼、呼——」兩人躍起,騰空於天,握槍於墜落時插下,如鳥喙攻擊。
 
「這算什麼攻擊?」雷穆斯輕輕一彈,退後避過。
 
「啵轟……」地面被插至爆裂,濕土飛揚,猛風吹臉。


 
繼而左邊,緊接有四人刺來,如烏鴉拍出「右翼」。
 
「鏗、鏘、鏗、鏘——」左手小刀,連續四削,擋開攻擊。
 
想要反擊時,四人卻退後,換成右邊有四人刺來,如烏鴉拍出「左翼」。
 
「呼、鏘、呼、鏘——」雷穆斯半避半擋,四人再次退去,換成中間的兩人突刺。
 
「鏗、鏗——」他們一攻不下,便換邊攻擊,不讓對方有反擊及喘氣的機會。
 
這樣的陣形,適合以多欺少,特別是用來欺負單一個人。
 
「切,怎麼辦?」雷穆斯陷入苦思,注意步伐,握緊左手小刀。
 
真諷刺,明明烏鴉只會吃屍體,而不主動攻擊獵物。
 
突然,左翼四人與右翼四人一同躍起,騰空時右手蓄力,把銀槍奮力標下,如烏鴉利爪的降臨。
 
一時八槍飛來——
 
「啵轟、啵轟、啵轟、啵轟、啵轟、啵轟、啵轟、啵轟……」
 
雷穆斯以靈敏的腳步剛好避過,從塵土中冒出,即遭到其餘兩人的夾攻。
 
「糟了,身體重心還未恢復平行。」
 
這時候,血液的腥味,隨風飄來——
 
滴、滴、流……
 
剛才死去的多名弓箭手,其濃稠的血液沿階級流下,淌落地面。
 
「血……」其中一名金甲黑人說,垂涎欲滴,停下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