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飛揚,現場一片濃濃的煙霧彌漫。
 
「呲噝噝噝噝噝——」電流一下子通過身體,身受電擊,雷穆斯雙手動不了,更一度失去意識。
 
大量電流,不停遊走於濕透的衣服上,產生高熱。
 
「雷穆斯……」我痛苦地說,慘烈喊叫,「啊,啊啊啊啊!」
 
身體溫度不斷升高。
 


眼前被塵土遮蓋,已經看不見米亞、貝才、巴比倫等人。
 
只見——
 
「呲噝噝噝噝噝——」燒焦的味道傳來。
 
兩顆眼睛,只見,身上的衣服開始焦黑。
 
「洋洋……給我的遺物,頸巾……不能……」我在電擊中,強行控制身體,抖震地把頸巾脫下。
 


「啊啊啊啊啊……」麻痺的右手,竭盡全力將頸巾拋至安全位置。
 
「呲噝——」但在離手的瞬間,頸巾還是焦黑了一部分。
 
「洋洋織的……頸巾。」我目瞪口呆得忘了痛。
 
「竟然……」我的眼睛,似乎就只看到這些。只看到原本的海藍頸巾,多了骯髒的炭黑。
 
「呲噝噝噝噝噝——」熾熱的電流仍然在衣服上放肆遊走,麻痺的身體,開始向後傾倒。
 


洋洋……洋洋……
 
「不能原諒。」我忍著淚,在電擊中握拳站穩,「絕對……不能原諒。」
 
「寒風,給我把體溫壓下去。」我壓聲命令,左手握緊銀槍。
 
「體溫多低都沒有所謂,凍傷也沒有所謂。」
 
接著,寒風像聽見號令似的,悄悄地穿透塵沙,薄薄的把我包住。
 
「只要……別讓我這麼溫暖。」
 
要是太溫暖的話,就再沒機會戴頸巾了。
 
 


「貝才大人,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抓老鼠?」米亞請示,以一副無敵的身姿,走近眾人。
 
黑衣人和粉紅面紗少女等記錄者,正在準備收結。有人更遞上一杯血液,讓米亞解渴。
 
「慢著。」貝才說,眼睛凝視過來。
 
「呼呼呼呼呼呼——」寒風由薄而厚,把塵土吸旋,厚厚地把我捲住。
 
「受了這樣的攻擊,居然未死?」米亞驚訝轉身,「正常來說,你應該燒焦了才對。」
 
「啵——」右手一撥,破開寒風,塵土消散,露出冷酷的眼神。
 
「這殺氣,你是……」米亞問。
 
「抱歉,我學不了雷穆斯的隱藏殺氣。」我殺氣畢露地說。


 
「阿牛嗎?」米亞猶疑地判斷。
 
雷穆斯,你怎麼了?快點回來。
 
「躂、躂、躂、躂……」我左手握槍,向前俯衝。
 
「事到如今,你還想幹什麼?」米亞問,身體冒出電流,右手匯聚閃電。
 
「呲噝呲噝——呼——」白球有閃電射來,落空,「啵——」
 
「既然剛才近距離的一擊殺你不死,那……」米亞說著,放出多個白球,「就再中幾擊吧!」
 
白球四散,從多角度面射出閃電尖刺。
 


「噝呼——噝呼——噝呼——噝呼——噝呼——噝呼——噝呼——噝呼——」
 
「啵、啵——」兩避,左手揮槍劃開,「呲嘶……」
 
電流隨即沿槍尖傳來,電擊左手。
 
「啊……」很熱很痛,但不能停下。
 
「啊啊啊啊!」繼續牛衝,凍傷的左手不停揮槍,接二連三地承受熾熾熱熱的電擊。
 
「瞄準背後、左邊?還是右邊?」米亞問,右手的電流已準備就緒。
 
「正面啊。」我左手推槍,作勢刺去,他馬上放電攻擊。
 
「嘖——」手腕一轉,銀槍插在他的腳邊,所有外露的電流都被導引。


 
——包括他右手放出的電撃。
 
「什……麼?」米亞再次意想不到,攻擊突然無效。
 
「呼啵——」右拳直轟米亞頭部,打得他頭部仰後,同時我右手遭到電灼。
 
「啊啊啊啊!」我大喊,左拳再重重地擊去。
 
「你……」米亞未說,胸口已再中拳,「啵——」
 
第三拳,我輕輕躍起,拗腰,右臂拉後。
 
「得吋進尺!」米亞以帶電的右拳還擊,「呲嘶……」
 
「呼、啵嘣——」兩拳相碰,兩人都被對方擊退十米,剩餘銀槍,插在中間。
 
一時之間,大家都停了下來。
 
「呲嘶……呲嘶……」我的右拳被電擊了,和左手一樣遭到電擊灼傷。
 
「哮、哮……」米亞在大量地使用神力後,開始喘氣,但仍近乎毫髮無傷。
 
「血。」他說,馬上有人遞上一杯血液,讓他咕嘟咕嘟地喝下。
 
一層電流,在米亞的身上流動,如同在警示,攻擊他的人必會電傷。
 
「啊,真舒服。」喝完之後,他擦拭嘴角,丟開杯子,整個人恢復生氣。
 
雷穆斯,快點回來,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惡,就算受傷,也只有攻了。」我下定決心,預備再攻上。
 
「咳、咳……情況如何?」雷穆斯終於醒來,然而聲線,比剛才更加疲勞。
 
「你沒事吧?」我擔心問。
 
「剛才本大爺看準機會的一刺,被電擊妨礙了,手完全動不了。」雷穆斯說。
 
「我也是,剛才每一次打向他,手都會被電麻痺,力量都被削弱。」我說,展示受傷的雙拳。
 
「這樣的話……」雷穆斯憂心地說,「如果每次攻擊他手都會被電擊的話,吾等根本無法給予致命一擊。」
 
「那怎麼辦?」
 
「如果是在本大爺的全盛時期,體現對身體的完全支配,把電擊的痛楚都消去的話,根本就不會出現這種醜態。」雷穆斯飲恨地說,想把拳頭打在對方身上。
 
「怎樣……怎樣才可以做到?」我問,「你說的全盛時期和完全支配。」
 
「100%是前提。」雷穆斯說,「但事後,汝可能會因負作用而半身殘廢,甚至死亡。」
 
「試——」我欲說。
 
「所以本大爺不會嘗試。」他又說,掌控身體,脫下破損的翠翠毛衣,「借來一用。」
 
「抱歉了,叫她再織一件吧。」雷穆斯果斷地說,垂出銀色小刀,把青色毛衣分成兩半,「嘶——」
 
「為什麼不試?」我大聲問,「難道你認為我會吝嗇這條命嗎?還是認為我是貪生怕死之輩?」
 
「因為……」雷穆斯把兩片毛衣浸在水潌中,使之完全濕透,然後一圈一圈地包住拳頭、手腕和前臂。
 
同時體溫急劇下降。
 
「因為什麼?」我咄咄逼問。
 
「因為汝是雷穆斯大人唯一的徒弟,將來亦是唯一能繼承雷穆斯意志的人。」雷穆斯說,「而且汝剛為人父,還有一對孩子要照顧。所以,決不能死在這裡!」
 
「就讓本大爺再掙扎一下吧。」

「冰甲。」他說,雙拳握緊,青色毛衣被凍結成冰。
 
這是……不導電的冰護拳套?
 
「呲嘶……呲噝……」電流的滋擾聲又再傳來,提醒我們戰鬥仍未結束。
 
「哦?這次又有新的雜耍?」米亞問,右手握住一根長長的閃電,用力投擲。
 
「呼噝——」長長的閃電相當耀眼,破空飛射而來。
 
「雜耍?」雷穆斯踏前一步,想了一下,「大概吧,但怎麼說這也應該是……」
 
「啵——」右手一揮,擋開了閃電攻擊。
 
「神級的雜耍。」雷穆斯眼神凌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