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小屋門前,深深地吸一口氣。
 
我感受到,身體裡,每個細胞都在享受這份飽滿的氧氣。
 
「今天的我,狀態極佳! 」
 
「如果可以找到箭族的後人就好了,我會馬上拜師學藝,務求在最短時間內提升自己的戰鬥能力。」
 
「如果我變強,身邊的人就可以減少一點不幸的話,我不介意付出所有的努力。」
我自問,已經有了付出努力的覺悟。


 
 
我把手伸向門柄,準備推開學箭之門。
 
可是在將觸及門柄之際,門被人從內裡拉開了,「咔嚓。」
 
走出來的是「英雄」!
 
我的瞳孔立時擴張。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比孖女還小的少女,我猜她只有十六歲。
 
她……一直低著頭。
 
這一刻,腦海裡突然呈現敏怡被侵犯的畫面,耳邊響起森林中的嚎哭,以及英雄的嘲笑聲。
 
一股怒氣壓不住地湧上。手臂上,敏怡留下的咬痕在刺刺發痛。
 
 
「早晨。」英雄說,展現出充滿男士魅力的笑容。


 
我想吐。我快壓不住這一湧而上的憤怒。身體裡,每個細胞都變得暴躁。
 
「早晨。」我生硬地擠出兩字,微微點頭。
 
我忍耐,因為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
 
但總有一天,我會手刃這個傢伙——我發誓。
 
 
踏進小屋,屋內只有一個沈默的老頭子。
 
「我想學箭。」我主動開聲。
 
老頭子沒精打采地遞上表格。


 
我立即接過,開始默讀:「箭術初階班,射箭有益身心,能有效提升專注力和集中力,有助……」
 
「嘭——」我雙手拍枱。
 
「我不是要學這種!」我忍不住,外洩了怒氣。
 
可是整個過程,老頭子都沒有睄我一眼。
 
「對不起。」我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歉意地收起雙手。
 
「你想學什麼?」老頭子終於開口。
 
「實用的箭法。」
 


「你明白『實用』意味著什麼嗎?」
 
「殺戮。」我說,「箭,原本就是奪取性命的武器。刀、劍,你可以說用來格擋、防衛,但箭一放,對方就會受傷,甚至死亡。」
 
「任何武術失去了實用意義,只會淪為有益身心的運動。」我強調,「我不是來學做運動的!」
 
「你想成為獵人?以打獵為生?」
 
「不是——」我附以確切的眼神。
 
「你請回吧。我不會教你的。」老頭子想要離去。
 
「為什麼?」我上前攔著他。
 
「老頭子,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背後傳來男孩的聲音。


 
 
這個男孩,就是我昨天見過的白衣大男孩。
 
「對了,你們聽過『箭族』嗎?我想找他們的後人。」我突然想起箭族。
 
「我就是啊,你找我幹什麼?」白衣大男孩回答。
 
「我聽說你們一族的箭術非常了得,特意前來求教。」沒想到這麼容易找到。
 
「你的心目的不純,煩易怒,沒有追求箭道的資格。」老頭子冷冷道。
 
「老頭子,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你看!」白衣大男孩掀起我的衣袖,「他手臂上有一個極深的咬痕。」
 
「想必有一段無法忘記的經歷,才有這種難以磨滅的印記。」他繼續說,「嗯!我決定了,如果你不教,就由我來教。」


 
「少主,你是認真的嗎?」老頭子說。
「當然。」白衣大男孩回答。
 
老頭子稱他為少主,恐怕眼前這個男孩,就是弓箭練習場的管理人。
 
「為了……為了不防礙少主修練,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吧。當然,你必須先通過試煉。」
 
「試煉?」
 
「跟我來吧。」老頭子說完,便領著我朝走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