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十多分鐘的搜索,我終於找回去樹屋的路。
 
我在策馬奔馳,一切就像之前一樣。
 
只是我的馬鞍上,多了一個人。
 
他是一位名為「馬塞盧斯 ‧ 賢德」的貴族公子。
 
目前為止,他的舉止溫文有禮,感覺上確是一位有賢德的人。
 


他沉默了十五分鐘,終於開口講述關於雙劍人的事情。
 
 
「他並不是什麼劍痴,而是我們家族的劍奴,算是奴隸的一種。」
 
「不過我一直把他當成朋友。」
 
「我不仿告訴你。其實……我原本是父親的私生子。直至五歲那年,父親才接媽媽、我和九歲的哥哥回家。」
 
「可是正室妻子一直不喜歡我們,她本身……也有兩位兒子,分別是十八和二十歲。」


 
「她安排兩位兒子漸漸接手家業。因此,我和哥哥雖然進入了家門,可是從來沒有人重視我們的存在。」
 
「這時候,我認識了他。那一年,他十歲。他的雙手被鎖上雙劍,正式成為劍奴。」
 
「劍奴的職責是保護家族成員,就像近身護衛之類。無論是上戰場或是遠行,劍奴總會追隨左右。」
 
「十六年了,想不到他會死在這裡,還變成了喪屍。」
 
阿德愈說愈哀傷。


 
「到底,他為什麼會變成喪屍?」我忍不住問。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
 
這個小瓶……跟英雄拿出來的一樣!
 
「你見過?」他問。
 
「見過一次。」
 
「你知道多少?」他問。
 
「我只知喝下入面的藥水,屍體也會回復活動能力。」
 


「你見過?」他再問。
 
「見過,她……身手敏捷。」我回憶起女屍體撲去英雄的一幕。
 
「沒錯,這就是這瓶藥的功效。」
 
「但使屍體變成會敏捷的屍體……有何意義?」我不明白。
 
「這瓶藥,不是給死人喝的,是讓活人喝的。」
 
「什麼意思?」
 
「為了守護個人、甚至家族的榮譽,在決鬥中、戰場上力戰至最後一刻是常有的事。」他開始說明。
 
「遇上無論如何都不能輸的戰鬥時,戰士到了最後關頭,就會喝下這種藥。」


 
「這種藥,可以大大提升肌肉力量,直至肌肉委縮為止。」
 
「活生生的人喝下,可以瞬間提升戰力,敏捷、力量、敏銳度等等都會提升。只是……」阿德又一臉哀傷。
 
「只是什麼?」我問。
 
「喝下的人,他的意識只可以維持十五分鐘。」
 
「因為……腦部控制自我意識的部分會最先委縮。」
 
「也就是說,他奮戰十五分鐘後,就會變成行屍走肉,直至全身肌肉力量被耗盡為止。」
 
「肌肉力量被耗盡……即是多長時間?」我問。
 


「一般來說,三天。強壯的人或許再長一點,但一般都是三天,喪屍就會倒下。」
 
「三天嗎?」我自言自語,把這個數字記下。
 
「我猜……他是為了救我,一個人擋住所有追兵,才服藥奮戰的。」阿德別個頭,表情不想而知。
 
「想必是一場血戰……」我心想。
 
到底阿德目睹了怎樣的場面?
以前又經歷過怎麼的日子?
 
想著想著,我們已經到了樹屋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