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早上真不寧靜,剛剛才脫離雙劍人的魔爪,現在又被人用劍抵住。」我抱怨道,同時握緊小刀。
 
「你似乎不是敵人。」他說。「我們數三聲,一起退開。」
 
眼前是一個身材、年齡都跟我相若的年輕人。
他穿著的服飾,明顯跟村裡的人不同,相當莊嚴華美。
加上樣貌俊俏,配合身上的衣飾,自然地流露出一點點的貴氣。
 
「一、二、三。」我和他分別跳開,把刀收回腰間,他也把劍收回劍鞘。
 


「你是什麼人?」他問。
 
「我叫阿牛。」
 
「阿牛?真土的名字。」他發自真心地笑了出來。
 
「你呢?」我不耐煩地問。
 
他伸出拳頭。
 


「怎麼了?」我不明白他的舉動。
 
「你看見沒有?」
 
「看見什麼?」我問。
 
「戒指。」
 
「嗯,你的食指上有一顆大大的戒指。又如何?」
 


「你看清楚一點!」他把拳伸至我的臉前。
 
我仔細看看,這是一顆手工非常精細的銀戒指。
 
戒指中間有一顆圓形的青綠色寶石,寶石四周刻劃著精緻的四把劍。
每把劍的「劍尖」都緊接著下一把劍的「劍柄末端」。
四把劍連接起來,形成一個四邊形,把寶石圍住。
 
從戒指的手工來看……
即使是不懂珠寶的我,也肯定它價值不菲。
 
我凝望著,寶石中間隱約有一線黑影,襯托起來,旁邊的青色仿如人的瞳孔。
不,那更像是龍的瞳孔。
 
「龍……之眼?」我不自覺地吐出三字。


 
「對,這種寶石就叫做龍之眼。」他說,「你再看看。」
 
每把劍的劍格上,都刻著一個字母。
 
「R、O、M、E」我念出來。
 
「嗯,現在該明白了吧。」他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明白。」我直接回覆。
 
「Rome,羅馬。這些是劍。」他指著戒指解釋。
 
我搖搖頭。
 


「你不認識嗎?這是『馬塞盧斯』家族的家徽。這隻戒指是馬塞盧斯家族的證明。也就是說,我是馬塞盧斯家族的人。」
 
我搖搖頭。
 
「你竟然不認識?這……這是每位羅馬公民的常識啊。」他很驚訝。
 
「羅馬?我只知道羅馬鬥獸場。」
 
他顯然沒有理會我的話,開始長篇大論起來。
 
「二百年前,我們的先祖馬塞盧斯,為羅馬立下無數戰功,所到之處攻無不克,被譬為『羅馬之劍』。他曾經在單騎對決中殺死敵方君王,將敵君的戰具供奉在朱彼特神殿,是個擁有極度榮譽的羅馬人。」
 
「這附近的地方,都是由他攻下的。」
 
「好像很強的樣子。」我打了一個呵欠。


 
「自此,馬塞盧斯便成為其中一個名門貴族……雖然現在已轉為經商……」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自豪漸漸消失。
 
「不要灰心。」我拍拍他,「我是從農村來的,所以才不知道這些事蹟。」
 
「農村?附近有農村嗎?對不起,我也是初初來到這個地方。」
 
「啊,我還未自我介紹,我全名叫『馬塞盧斯 ‧ 賢德』。」他繼續說。
 
「賢?你就是阿賢嗎?你為什麼不回村子?」我抓起他的衣領。
 
「你冷靜點!我不知道什麼村子。我好不容易用了一個月時間,才來到這裡。」他掙脫了我。
 


「抱歉……我激動了。你……還遇到過叫阿賢的人嗎?」
 
「我幾位哥哥的名字,都有『賢』字,但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原本打算讓你稱我為賢德,但既然你對賢字敏感……你叫我『阿德』好了。」他說。
 
「阿德,好,我記住了。」我說。
 
這個人似乎來自很遠的地方,從他身上或許會問到很多關於這個世界的事。
 
「你要去什麼地方?」我問。
 
「我本來要去一個城市,那個城市應該就在附近,可是我和車隊突然被人襲擊。」他指著地上的大漢,「你看!就是他們。」
 
「他們是什麼人?」我問。
 
「我不知道,大概是被顧用的傭兵吧。目的是殺我滅口。」
 
「這樣吧,我也要到城裡走一趟。你不如跟著我。」我主動邀請。
 
「你知道去城市的路嗎?」
 
「不太懂,但有一個人可以帶我去。」
 
接著,我請他上馬,然後回頭尋找去樹屋的路。
 
「對了,剛才你提過什麼脫離雙劍人的魔爪?」阿德問。
 
「剛才有一個雙手被劍鎖住的高手,不斷殺人。」
 
「他沒有事嗎?剛才車隊裡的人都被殺光,就是他掩護我突出重圍的。」阿德著緊起來。
 
「你別說笑了,喪屍怎可能會掩護人?」我以為他開玩笑。
 
「他……變成了喪屍?」
 
阿德面色發青,又一臉悲傷,一時間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