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石雕插入地下的小洞後,羅莎抓緊了我的手。
 
在震動中,我們都坐在地上,任水沾濕我們的衣服。
 
「我們會死嗎?」羅莎鬆手,靠在我的肩膀問。
 
「不會死的。」我摟著她。
 
「你肯定?」她問。
 


「肯定。」
 
這次震盪維持了半分鐘之久,期間有大石被拉開的躁音。
 
 
「停了!」我說。
 
「你看!」她轉頭,突然站起來。
 
「哎呀——」我被她撞倒,整個身子跌入水中。


 
「有必要那麼急嗎?我的火炬都熄了。」我再坐起來。
 
「咦?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入口?」我回頭。
 
剛才刻上文字的牆壁,有文字的部分突然後移了一米。
 
換言之,牆壁中間,突然多了一個直立的長方形的缺口,大小剛好足夠讓人進入。
 
「快點起來吧。」羅莎笑容燦爛,向我伸出援手。


 
「好。」我伸手,被她拉起。
 
「進去吧。」我說。
 
「你先行!我跟在你後面。」
 
「好……」我無奈地答應,向缺口走去。
 
 
研究室內漆黑一片,我用羅莎的火炬點起了牆角的火炬,然後再走到另一角,點多一把火炬。
 
研究室立時光亮起來。
 
看上去,這是一個長方形的工作間,中間有一張長方形桌子,牆上畫滿各種各樣的算式和數學符號。此外,牆上還有一些壁畫和多款機械的設計圖。


 
四個牆角都有火炬架和火炬,每個架下都有備用的木棒和油脂。
 
地上跟外面一樣有水。一樣沒有其他出口。
 
「看來附近有地下水,所以這裡才會滲水。」羅莎邊說邊把其餘兩角的火炬點起。
 
「你怕黑?」我問。
 
「我才不怕。只不過衣服有點濕……我想暖一點而已。」羅莎說。
 
「隨你喜歡。」
 
「喂喂,你快點過來!」她走到牆壁前,突然催促我。
 


「怎麼了?」我走過去。
 
「你看看這兩幅壁畫!」
 
牆上有兩幅非常相似的壁畫。
 
右邊的壁畫,中間有一道城牆。
 
畫的左上方,是城牆外面。外面有大量從天而降的大石,大石擊中想要進攻的士兵。
 
畫的右下方,有一座投石機,投石機旁邊站了一個人。
 
「這幅畫有問題嗎?很明顯就是投石機的實戰紀錄啊。」我說。
 
「這幅畫沒有問題,問題是左邊那一幅。」羅莎說。


 
左邊的壁畫,雖然地點不同,但中間一樣有一道城牆,左上一樣是大石從天而降,擊中地面的士兵。
 
不過,右下並沒有投石機和人。反而,城牆上多了一個黑影。
 
「這是人?」我指著黑影問。
 
「應該是人。」羅莎靠上前,仔細地端詳。
 
「他正……閉著雙眼。」她繼續說。
 
 
「你覺得這幅圖很特別嗎?」我問。
 
「他在召喚大石!」羅莎指住圖中的黑影。


 
仔細看看,這個黑影,是一個穿黑衣的人。
 
「你在說什麼傻話?」
 
「不是嗎?右邊這幅圖有大石從天而降,是因為有投石機。左邊呢?只有一個人。他不是在觀看城外的環境,而是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只不過……是一幅畫而已。」我的傷口突然發痛。
 
「可能是阿基米德從某個地方看見了這幅畫,給予了製造投石機的靈感,所以他才命人把兩幅畫畫在一起而已。他是不是經常周遊列國?」我問。
 
「是啊,他生前去過好多國家。」
 
「就是嘛……所以……別想太多了。我想休息一會兒。」我忍痛說。
 
「你的臉色很差……很蒼白。」她望著我說。
 
「我希望你沒有忘記……其實我是一個傷者……」我坐在桌子上,然後躺下來。「我想……睡一會兒。」
 
「你不會死吧?」羅莎擔心地問。
 
「不會的,只是……有點疲倦而已。」
 
「你先把鞋子和濕透的衣服脫下吧。我想用火炬烘乾它。」
 
「你不累嗎?」我問,把鞋子和鍍金邊的白色外衣脫下。
 
「累啊,但沒有辦法。這些事情總要有人來做。你累的話,你先睡吧,我的衣服……也要烘乾。」羅莎突然有點羞怯。
 
她很可愛但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已經累到不行了。
 
「之後我也會睡一會兒的。」她說。
 
我望著她走向牆邊的大櫃子,不知道在櫃子裡找什麼。
 
然後,我的眼睛就合上了。